花重錦一愣,吳氏和花肅怎麽來了?
別說花重錦了,就連裴琰都沒有想到,這兩人怎麽會突然出現。
吳氏哭哭啼啼的上前,就要來拉花重錦的手,花重錦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下,裴琰也是下意識的將人給護在了身後。
“宣平侯夫人要做什麽?”他聲音低沉,透著不悅。
吳氏被他這聲音給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就這樣尷尬的伸在半空,不敢看裴琰的眼睛,便隻能把眼神移向裴琰身後的花重錦身上。
“錦兒,你放過花家吧,花家……就要沒了啊。”
花重錦有些疑惑,她都還沒有向花家出手呢,這花家就要沒了?什麽好人就出手了?
花重錦唯一想到的好人便是身邊的這位了,畢竟就花晚和向姝的下場來看,的確是他能做出來的。
花家走投無路,沒有反抗的機會,便隻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這個備受嫌棄的親女兒身上了。
說起來還真是可笑,猶記得前段時間,這吳氏還在哭訴著讓她去蘇王府,為花家的穩定做點什麽,殊不知才短短十日,花家已經要不複存在了。
花重錦心裏的情緒很簡單,除了開心便是開心。
她對花家沒有任何的感情,花家對她的傷害也是不可磨滅的。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花家會好,更沒有想過會輕易的讓花家就這樣被放過。
她花重錦從來都不是一個能吃得下虧的人,之前是她人微言輕,此時的她雖不至於大權在握,但想要報仇已經很是容易了。
“夫人,花家沒了關錦兒什麽事情?那是花家咎由自取。”
裴琰很是煩著哭哭啼啼的人,尤其是還在錦兒麵前,所以他並沒有半點的嘴下留情。
“王爺,其清已經自願被貶官且承諾再也不踏足京城,難道您還要我花家一個不留嗎?”
花重錦有些疑惑吳氏的話,花其清被貶官了?她看向裴琰。
裴琰並不隱瞞,也不在意花肅和吳氏還在現場,伸手將她鬢角的碎發給撫至耳後,直言,“那花其清雖然在朝堂之上還算是個正直的人,但他對你不聞不問,那便也是錯,他身為花家的大公子,不僅沒有做到規勸,還任其發展,他亦有錯!”
“錦兒莫要擔心,不過是小小圈套他都看不明白,他也沒有必要留在京城,是他自己主動請辭被貶的,既然他有這個心,我自然不會不成人之美。”
花其清可以說是花家的最後希望,花肅這一輩沒有能人,就靠著花其清一個光耀門楣,延續花家榮耀了。
可現在這花其清已經被貶了官,還承諾以後再不踏入京城半步,這就是自斷其路,也難怪臉花肅都一副求情的表情呢。
“錦兒,你大哥哥是因為有愧於你,所以才這樣的折磨自己,當年那些事情是我與你父親所為,與他無關,他常年在外求學,剛正不阿,在知道我們的所為後,便已經發了火的,他是個好的,難不成你就願意看到他被困一輩子在外地嗎?”
吳氏還想用情感來綁架她,隻可惜她的算盤打錯了,這點親情,還不能道德綁架她花重錦。
“那與我何幹?”花重錦麵無表情的道了一句。
吳氏臉色一白,她沒有想到一直溫順的女兒竟然會這樣說話。
“那是你大哥哥啊,平常一直對你很好的大哥哥。”花肅一臉隱忍。
按照他以前的脾氣,一定會想要發火的,但現下,他卻不敢了,因為三皇子一黨已經徹底的將他給排斥在外了,不僅不幫他,還對他花家冷嘲熱諷。
花晚的事情在京城散開後,除了討伐向家的,幾乎都是笑話他花家的,不知什麽時候起,花晚不是親生的消息也被人知曉,都說他花家是一群睜眼瞎,親女兒放著不要,要一個下人的血脈,還被捧在手心。
說出來真是讓人笑話。
管家這假女兒還被養在城外,花其衡的名聲也因此被壞得一塌糊塗,都說他早就瞧中了這個妹妹,還有更甚的是,說他花其衡和花晚其實早就暗通款曲,私相授受了。
花其衡之前被流放這件事本來沒有被太多人提起的,沒想到這件事一起,更是被舊事重提。
花家的名聲可想而知。
三皇子靠不住,花肅又不願意花家就這樣隕落,所以唯一的出路隻能來求這個沒有太多上心過的女兒了。
現如今,花重錦是裴琰的人,她的話應當很有威懾力,既然三皇子那一黨已經摒棄了花家,那他不妨倒戈裴琰。
他相信裴琰的實力。加上他的幫助,三皇子一黨不足為據。
“他對我的確還算將就,隻不過在我看來,那不叫好,那是他自己所為的好,你們看到的好,於我沒有半點益處。”
“今日你們不管是來求我的也好,想借機站隊王爺也罷,我都可以告訴你們,絕不可能。”
花重錦一句話將花肅的那點小心思都給拒絕了,花肅臉色一沉,她便知道,他們並非真心前來求原諒。
或許他們心裏知道自己做錯了,但卻沒有想過真心實意的前來道歉。
這樣的家她早就看不上,不抱任何的幻想了。
裴琰聽到花重錦這樣話,立刻開口,“沒錯,不管是道歉也好,求情也罷,就算是倒戈我裴琰這一派,本王都不答應。”
花肅一下子就被拿捏住了痛點,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但事已至此,他隻能丟下這張老臉了。
“可我是錦兒的親父,你與錦兒的事情,我這做父母的還沒同意呢。”
裴琰一笑,“需要你同意嗎?我們兒子都三歲了,用得著你嗎?”
花肅和吳氏皆是一頓,隨後恍然大悟,看向花重錦和裴琰時候的眼神,有著震驚,詫異,以及懊惱。
裴琰是四年前那人,這是他們永遠也想不到的,這樣一來,花重錦和裴琰之間的那些事情就全都能解釋清楚了。
為什麽裴琰獨獨的就喜歡花重錦一個,為什麽裴琰會這樣對待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