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重錦沒有閑工夫計較他此刻的神色,她坐下直接開口,“亦安是胎中帶著的隱疾,我哭尋多年,才得到治愈的藥方,這最需要的便是生父的血做藥引,隻要有藥引,一切都比較方便了。”
“大姑娘,這藥方可否借我一觀?”
花重錦搖頭,“藥方在其他大夫手中,我已經讓雲珠去請,咱們先等等。”
樂安一句都聽不明白,但她並沒有一開始就打斷,隻是在好奇,幾人說完了話,她才試探的問,“出什麽事兒了?亦安是誰?什麽藥引?”
雲飛揚不知道該不該跟樂安說,所以偷摸的看了一眼裴琰,好像他沒有表現出不想告訴的樣子。
而且現在的花重錦也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樂安這問話。
裴琰嘛,更是一雙眼睛都落在了花重錦的身上舍不得移開,那樣子,真像是陷入情網之中一般,可他裴琰不應該如此啊。
雲飛揚總結,還是這花重錦魅力過大,不然裴琰怎麽會被吸引住?
“就是大姑娘和裴琰的兒子,生了病,需要裴琰這生父的血液作為藥引。”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可信息量大得樂安都應接不暇,分開每一個字她都能明白,可為什麽連在一起她就想不明白呢?
皇叔和錦兒什麽時候有兒子?
不對,他們兩人什麽時候關係這麽好了?
“不是……他們兩人……我怎麽不明白呢?”
雲飛揚其實是個大嘴巴,隻是很多事情他知道不能亂說,所以這件事情一直壓在心中沒有人分享,他實在難受。
這一下分享欲瞬間上來了,“他們四年前就有聯係了,你還記得四年前的丞相府那件事嗎?”
樂安思慮一下,這件事轟動不小,即便現在已經過去四年,可錦兒的出現還是已讓這件事舊事重提,這些貴女高門之中,有的是將這件事作為警醒來教育家中的孩子。
她怎麽會不知道呢,隻是她想了一會兒才忽然明白,“所以四年前那個登徒子,就是皇叔?”
皇叔這兩個字幾乎沒有說出來,就是口型張開而已,雲飛揚點了點頭,“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所以錦兒這些年一直帶著皇叔的兒子在外麵修行?”
雲飛揚又是點頭。
樂安啊了一聲,瞬間激動起來,直接抱著花重錦,“你真的是我皇嬸,錦兒,你我真是有緣。”
花重錦沒太注意兩人之間的聊天,被樂安這樣激動的抱起,她還有些詫異。
“錦兒,若是我早些知道你和皇叔有這樣一層關係,我定第一次見麵就將你帶進宮保護起來。”
花重錦並不是太想提這件事,但麵對樂安她還是脾氣很好的,勾起唇角笑,“那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我還四處尋找那人,準備殺人取血呢。”
樂安一聽,趕緊問,“那你現在還會我皇叔嗎?雖然他的確做了錯事,但他應當不是故意的,錦兒,你就原諒我皇叔吧。”
花重錦心中歎氣,真不愧是同一個姓氏,這關注點怎麽都這麽一致。
裴琰因為有樂安給他求情,他也滿是興奮期待的看著花重錦。
“是啊,錦兒,你就原諒我,我發誓,以後一定不讓人欺負你。”
樂安看出皇叔對花重錦的不一樣,這是她第一次見皇叔這樣的神色,雖然驚詫,但還是為了自己皇叔著想,趕緊替皇叔開口,“錦兒,皇叔的話你完全可以相信的,因為那向姝和花晚現在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了,在京城活不下去,可皇叔下了令,不讓兩人離開京城半步,更不讓人接濟。”
匆匆離開京城,又急匆匆趕回來,她根本沒有閑工夫去管京城發生的事情,所以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裴琰。
裴琰第一次覺得不好意思,因為自己做的這點小事,對她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他從不敢奢求錦兒的誇讚。
“那兩人是當初的罪魁禍首,我定然是不會放過的,讓他們在京城之中不許離開,也是讓他們感受到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讓他們也知曉一二當初你所受的委屈。”
當年的事情發生得突然,甚至很多的前因後果都沒有調查,她渾渾噩噩的就被送出了京城,等她將自己在青城山的困境給解決後,才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開始著手調查當年事情時。
其實很多東西已經查不到。
即便知道是向姝和花晚,她也沒有一擊斃命的計劃,因為一個是宣平候的千金,一個是丞相府的千金,縱然是板上釘釘,也能被他們這些權勢顛倒黑白。
隻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用他攝政王的權勢,讓花家和向家不對他們出手相助,這樣一來,她們就孤立無援了。
京中的人,最是牆頭草,四年前一窩蜂的指責她敗壞門風,丟人現眼。
四年後同樣的能欺負侮辱他們兩人。
這些人並不分論什麽是非,隻是從大眾的心理,大家都覺得她不行,那她一定不行,不去看這人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不是也是無奈。
反正議論是非並不虧什麽,反而讓他們茶餘飯後的有點談論的話題,讓生活更加多彩了呢。
她可以想象到向姝和花晚此時的處境,但令她驚詫的是裴琰。
她一直覺得,裴琰對她表明心跡是因為他身邊沒有多餘的女子出現,是因為自己與旁人有些不同,所以讓他生出了喜歡的這個念頭。
她覺得他一定是會錯意了。
可如今,知道花晚和向姝的下場後,心裏離奇的溫暖,其實裴琰這人,除了脾氣怪些,倒也是個不錯的人。
至少在他不知道自己是當年那個人之時,他便沒有因為她名聲盡失而嘲笑她,倒是對她伸出多次的援手。
他傳言陰晴不定,其實身處高位,若是他喜形於色,那勢必會被人拿捏,那個位置看似風光無量,實則危險重重。
就當初他中了緋月香,後來又因為有其他毒素的印象,所以身子一直處於被折磨的狀態,這些不都是上位者的陰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