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的人也被留在了此處,等義診結束才會依賴。

次日一早,一輛外麵普通,裏麵豪華的馬車駛離流放地。

即便外麵風雪交加,可馬車裏十分溫暖,桌上有熱茶,點心,還有解悶的話本和醫書。

裴琰的準備可謂是很充足,將路上能遇到的所有都預想到了。

可一上馬車,花重錦便閉目養神,到了休息的驛站也是進了房就休息。

裴琰接連去找了好幾次,都沒有見到她,就連吃飯都是她獨自一人在屋裏吃的。

裴琰心情很是低落,墨竹都看出不對勁來,“主子,可是大姑娘還沒有答應您?”

裴琰歎息,“墨竹啊,你主子難道就沒有魅力了嗎?”

“誰說的?主子的魅力那可謂是四射的,但凡主子鬆口一句,有的是人上前來。”

裴琰也很納悶,“可為什麽她就是不上心呢?尤其是知道本王就是當年那人以後。”

墨竹也想不明白,隻能胡亂的安慰,“多半大姑娘是心裏還過不去那個坎,又或許是擔心小公子的身子,等小公子身子痊愈後,大姑娘自然的就能注意主子了。”

“真的是這樣嗎?”

墨竹煞有其事的點頭,“一定是的,話本子裏都是這樣說的。”

之後的回京之旅,裴琰拿著話本子就不放手。

緊趕慢趕,十五日後,總算是回到了京中,京中還是如同之前一般,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馬車趁著夜色駛入了攝政王府。

“錦兒,亦安什麽時候能到?”

“兩日後。”花重錦說完轉身就進了自己原來居住的院子。

可一進去瞬間愣住了,這房中什麽時候盡是他裴琰的東西了?

裴琰和管家落後一步,裴琰看到這屋裏滿是自己生活的痕跡,有些尷尬。

管家也是眼力見極好,立刻的緩和氣氛,“大姑娘,前段時間主子的院子漏了水,所以就住在了這邊,現在那邊已經修繕好,不如...不如您去那邊住吧。”

不等花重錦回答,裴琰下一瞬開口,“對,錦兒住在那邊吧。”

花重錦本想著,這王府的主院,豈有她住的道理,但這院中到處都是裴琰生活的痕跡。

案桌上有他的香爐,筆墨紙硯,茶桌上也是他的茶盞。

就連這衣服架子上,也都是他那一身墨黑的衣服。

算了,她還是去隔壁吧。

事實是隔壁並不比這裏好多少,同樣入目都是他裴琰的東西。

這段時間以來,好像不管是睜眼還是閉眼,都是他裴琰的影子。

接連的趕路,她早就疲憊不堪了,想著想著的就睡著了,臨睡著前,她想,等亦安的病一好,她便和裴琰劃清界限。

她沒有辦法取他的命,但也沒有辦法與他裝作沒有事情發生,或許是過不了這些年所過的苦難,所以不管怎樣都覺得對不起這些年的自己。

還有兩日亦安才能抵達京城,這兩日她想的是好好休息,正好讓陳老準備一下相關事宜。

可沒想到的是,第二日,就聽到門外有哭聲,且是跑著朝自己房中跑來的。

她正準備出去一探究竟,剛起身呢,悶酒被人一下子推開,“皇叔,您可要幫幫樂安,樂安不要嫁給外戚。”

門外,樂安哭得梨花帶雨,門內,花重錦剛整理好衣服站定。

不管怎麽看,都像是剛就寢起來的樣子。

樂安也是瞬間的回神,立刻轉身,“皇叔,對不起,樂安不是有意打擾您和錦兒的。”

花重錦:.......

“公主,您說的是什麽話?”

樂安雖然心裏很難過,皇兄要把她嫁給外戚平息邊界的戰亂矛盾,但她也知道,皇叔的事情不可能被破壞。

“錦兒,實在對不住,我...我等會兒再來。”

花重錦看著她就要轉身離開,連忙跑上前,將人拽住,“公主,您跑什麽?您皇叔可不在這裏。”

樂安詫異的回頭,“皇叔不在房中?”

花重錦一笑,“他就沒住這邊,他住在隔壁。”

樂安一下子就把來的目的給拋之腦後了,驚詫的看著花重錦,“所以錦兒你住了皇叔的院子,還是王府的主院,你真的要嫁給皇叔,做我皇嬸了嗎?”

花重錦眉頭微蹙,這都是什麽說法啊。

“外麵都這樣說我還不相信,看來這傳言是真的,皇叔真的愛慘了你呢。”

樂安拉著花重錦的手就是一個搖擺不停,興奮不已。

突然門口響起一聲幹咳,“樂安,不得無禮,錦兒連夜趕路,尚未休息好。”

是裴琰的聲音,他依舊黑袍,隻是頭發用白玉簪束著,沒有之前那般壓抑感。

樂安回頭看到是裴琰,立刻點頭,“是,樂安知道,樂安不打擾皇嬸。”

花重錦眉頭越蹙越深,這怎麽還在叫皇嬸?

“裴琰,你來解釋吧,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樂安詫異,這皇嬸是真的厲害,竟然連皇叔的名諱都敢直呼,果然厲害啊。

裴琰開口,“雲飛揚到了,想商議一下亦安的身子之事。”

雲飛揚的醫術很是不錯,治療過程中有他在,她也放心些。

“那咱們現在過去吧。”

隨後側頭吩咐雲珠,“雲珠,你去永安堂把陳掌櫃請來一下。”

雲珠立刻領命轉身出去,行動力很強。

裴琰等花重錦來到他身邊,便與她一同病陪著往外走。

樂安見狀立刻跟上去,花重錦沒有說什麽,裴琰自然更不會說什麽了。

他也想多有些人知道亦安的存在,這樣也有人幫著他勸勸她。

他現在為了留她在自己身邊,可謂是什麽辦法都想了。

她與樂安年齡相仿,也聊得來。

雲飛揚風塵仆仆,一臉的疲憊,一看就是連夜的趕路,見到裴琰便是直接詢問,“找到藥方了?”

“找到了,要生父的血做藥引。”

雲飛揚恍然大悟,“我就說不會這麽簡單吧,看來還是需要你的血,現在怎麽做?”

裴琰看了沈策的花重錦一樣,“讓錦兒與你說吧。”

雲飛揚微愣,因為他的稱呼,他才出去多久?這就稱呼上錦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