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亦安的病你也不治了嗎?”

花重錦心口頓感無力,“我不會放棄治療,隻是這條路斷了後,我沒有任何的線索了。”

"我的人還沒有調查呢,你怎麽知道就沒有線索。"

花重錦笑著搖頭,“沒用的,花重錦再次多謝王爺了,不管是亦安的病還是這段時間對花重錦的照顧,還有這次流放地百姓的義診,都謝謝。”

“咱們就此別過吧,或許今後有緣,還能於江湖間遇見,望王爺保重身體,長命百歲。”

花重錦知道,他在她心裏其實是不一樣的,隻可惜現在的她不是談情說愛的年紀,更沒有那個精力和時間去談論這些。

亦安的身體一日沒有好完全,她就沒有那個心思。

說完的花重錦將披風解下,放在桌上,就準備轉身離開。

可剛走兩步,就被人從後麵一拉,瞬間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她驚詫的抬眸,正好落入了他那雙漆黑中帶著無盡深情的眸子中。

“本王若是不允呢?”

花重錦靠在他的臂彎之間,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都在他的身上,“王爺為何不允?你與我其實也無那麽多的牽絆。”

“不,四年前你我就牽扯起來了,隻不過...”裴琰覺得,現在再不說出那件事,怕他下次就找不到她了。

她就是有能力消失在他的視線中,即便他用很多的人力,也不能查詢到。

他不想再像這一次一樣,尋遍很多地方才能將人找到。

花重錦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什麽叫四年前就有了牽扯?

裴琰知道她聰明,有些時候她是不願意去細想,他嘴角噙著笑容,“四年前,你我同時中了緋月香,你就沒有什麽疑惑的嗎?”

花重錦瞬間從他懷中起身,裴琰懷裏一空,心裏好像也跟著空了一般。

不過花重錦沒有離開,而是在他對麵再次的落坐,眼睛一直在他身上,等著而她接下來的話。

裴琰深吸一口氣,心裏告訴自己,反正早來晚來都要來,這件事他不可能瞞著一輩子,早點讓錦兒知道,亦安也能早些解毒。

“錦兒,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便是當年與我有過一刻之人...”

“不可能!”花重錦激動地一拍桌。

“當年我是在丞相府出的事,而你是在郡主府,當初丞相府人員眾多,你出現了我不可能查不出來。”

花重錦從沒有懷疑過自己會漏查,因為當初去過丞相府的人,陳老都幫她一一查過了。

這件事其實裴琰也想過,也是後來確定她就是當年那人後,才想明白。

當初他的暗衛並非空有武力之人,既然能找人來替他解毒,那自然的也會將事情掩蓋清楚。

所以最安全的辦法就是將人從丞相府中擄走,然後解毒後又送回來。

隻可惜當初那個暗衛死了,現在想要詢問真相已經不現實。

但他猜想的與之應當八九不離十。

“當初我在郡主府中了緋月香,身邊就一個暗衛跟著,隻可惜那暗衛後來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幸死了,現在我也沒有辦法證明,但我可以堅信,你便是當初替我解毒的女子。”

“因為你的耳畔有小痣,我記得很清楚,就在這邊。”他伸手指了指她的耳畔。

花重錦下意識的伸手觸摸一下,她耳畔的確有一顆小痣的,若是尋常的見麵,是絕對不可能發現這點的。

說不得花家都沒有人知曉她的這小痣呢。

可花重錦還是不相信,他竟然就是當年那人?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裴琰以為她不相信,立刻抬手準備起誓,“我發誓,若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花重錦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了,她本以為亦安生父已經無從查起,沒想到突然衝出一個人,說他就是當年那人,這讓她怎麽相信?

可她也知道,裴琰不是慣會開玩笑的,他這樣說,那便有一定的一句,隻是這件事不管怎麽說她好像都無法讓自己相信。

“錦兒,我知你不信,我剛明白的時候也曾經遲疑過,但事實即使如此,此次我前來便是為了尋你,亦安的病必須治療,你我也不想錯過。”

裴琰說完,眼神中盡是深情,宛若拉絲一般的看著花重錦,那眼睛裏的情緒在外露,他裴琰什麽時候這樣過?

他從不在被人麵前展露自己真實的情緒和神色。

但在她麵前,他是真正的裴琰,不帶任何的偽裝和麵具。

裴琰知道,現在要花重錦相信他並且消氣並不容易,但亦安的病很是重要。

“錦兒,我知道你恨當年的事情,我也對不起你,隻是亦安的病是首要的,所以咱們暫且放下一切,等亦安身子康健,再說其他的可行?”

見花重錦依舊不說話,裴琰又道,“如果亦安痊愈之後,錦兒若是心中依舊有恨,那我裴琰的命,我願意給你。”

畢竟當年那件事他也說不清楚,他這些年的確是因為他而經受後麵的這些苦難。

花重錦不蠢,她知道自己最要的是什麽,既然他一口一個是亦安的生父,她也查不出來,那說不定此事為真。

但之前她曾說過,找到亦安生父後,取了血,再取命。

但現下,亦安生父變成了裴琰,她真的能下得去手取了他的命嗎?

“什麽時候可以給亦安治療?”花重錦緩了好久好久,才問出這樣一句。

她盡可能的不去想他們之前的事情,現如今最重要的便是亦安的身子。

“我已經去信給雲飛揚,他已經往京中趕,有他來幫著治療,你也能放心些。”

陳老也還在京城,亦安在京城治療是最好的。

“那明日就啟程回京。”花重錦臉色已經淡了下來,甚至有些冰涼。

但裴琰不在乎,至少她願意接受他,跟他回京城,隻要兒子身體康健了,她的心他會慢慢焐熱的。

“好,我來安排,你休息好就是。”裴琰殷勤的開口。

隨後便將回京的所有事宜全都包攬下來,花重錦讓雲珠叮囑這邊的永安堂,將後續的義診交給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