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感動是假的。

這個男人,溫柔起來的殺傷力太強。

隻是,他固然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傻小子,而她也不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了。

“洛明希,如果你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再來招惹我。跟你分手我是很傷心的,我不想再分第二次。”

那日,洛家人對她和她家庭的輕視就像一根尖刺,始終紮在他和她的這段關係中,她又怎能沒心沒肺的,與他暗度陳倉,重修舊好。

“你也不要再像上次那樣,為了我跟你爸媽衝撞。你爸剛剛好點,他的身體折騰不起,我也消受不起。”

她眼中酸澀難辨,逼自己做出艱難的決定。

“洛明希,就這樣吧,我們好聚好散。我很感動你今晚跟我說這些,我也很感謝你愛我。但是,如果必須犧牲家人的健康和快樂,我們兩個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

她撐起身要離開他的懷抱,不想他竟不依不饒,反把她箍得更緊。

“程梓商,你真是個殘忍的女人…”他把臉埋進她頸窩,溫熱的氣息撲灑在她鎖骨,“你怎麽就不能相信我?你說的這些困難,我們明明可以一起克服。”

這久違的親昵讓她慌亂,她身體微微僵住,卻隻當他情緒低落,並未強行推開,“洛明希,這些都不由你說了算。我累了,我們都先冷靜一下好嗎?”

“我不要冷靜。”

“你成熟一點。”

“我成熟不了。我就是很幼稚。”他動作放肆起來,炙熱的唇瓣摩挲在她頸項之間,一下一下吮吻著她的肌膚,“商商,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感覺…”

那隨之發出的輕柔斷續的聲響,像一根羽毛般撓著她心尖,讓她陣陣發軟。

“寶貝,你好香,你身上有我喜歡的味道...”

他得寸進尺地加重了唇上的力道,兩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來。

變味了。

徹底不對勁了。

這分明是嘶哈嘶哈的前奏。

上一分鍾還可憐兮兮的小奶狗,終於露出他大狼狗的本性,恨不能把小兔子生吞活剝。

程梓商臉紅心跳,伸手擋住他臉,要製止這些越界的行為,“洛明希,你說了今晚什麽都不做的。”

他不管不顧,扣住她手,並未停歇的親吻逡巡至她側臉,“我改變主意了,我怎麽可能對你坐懷不亂…”

他尾音裏壓不住笑意,仿佛在說,寶貝兒,男人在**的話你也信。

她羞惱地要斥責他厚顏無恥,可張嘴的瞬間恰恰讓他乘虛而入,呼吸熱烈地交織在一起...

半晌,她在他鬆開的片刻中喘息,眸中水光瀲灩,似在嬌聲求饒,“洛明希,夠了。我們這樣不合適…”

再親下去,她就要城池盡失。

“商商,你是我的女人,我們接吻,歡愛,都很合適,太合適。”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剛才那次還要霸道猖狂。

大掌鎖住她的小手舉過頭頂,他欺身壓下,不容她反駁,不容她後退…

沒錯,她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開他。

可是她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都在清晰告訴著他,她還愛他。

她會擔心他,怕他胃疼,怕他淋雨;

她會在乎他,怕他與父母決裂,怕他孤立無援,怕他們在一起沒有未來,然後兩敗俱傷;

她口是心非,空有一張刀子嘴,明知道他無理取鬧有意下套,卻偏偏狠不下心對他視而不見…

這樣一個她真的讓他恨不起來,反而更加日思夜想,瘋狂心動。

他的傻姑娘,又糾結又矛盾,又想愛又怕傷害,被太多的顧慮和憂思困擾。

當然,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隻能不停地追,不停地修補曾經的裂痕,不停地逼迫她和他重溫他們之間的美好,讓她心甘情願地回到他身邊來。

哪有那麽多身不由己。

在他洛明希眼裏,隻有極力爭取,不悔當下。

程梓商有時想,對他戀戀不舍難分難解的原因,其中有多少由於他們這方麵太過投合。

他太會撩,而她太受樂。

她明知道他腹黑狡詐,卻心軟容他留宿,是不是本來就在期待發生什麽。

她痛恨自己意誌力不堅定,卻沒有辦法不迷失他的親吻和愛撫裏…她確實拒絕不了他。

那壓抑的思念像被解封的猛獸,瘋狂蠶食著她的理智,漸漸忘了抗爭,深陷在他疾風驟雨般的包圍裏…

心裏有個聲音在喊,程梓商,你的原則呢,你的底線呢?

沒有了,通通都沒有了。

她怎麽就那麽想他,那麽迷戀他親她抱她、攻陷她占有她的感覺…

長夜漫漫,一次過後,還想春風二度。

他不夠,她也不夠。

愛,欲,念,癡,深入骨髓…

潮水,翻滾,激烈,噴湧…

男子在她耳畔的呢喃深沉,“商商,你明明還愛我。”

她不再反駁。

雨下了多久,這場愛便持續了多久,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

瘋狂,繾綣,盡興,極致。

一切結束,他終於像饜足的小獸,心滿意足地抱著她入眠。

“寶貝兒,不要離開我。”

她不知道她和別的男人是不是也可以這樣,隻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這樣纏她上她,她沒有辦法再去思考別的…

這是他們分手後第21天,距離上一次這樣**交纏的肌膚相親,是35天。

她都記得。

是的,她還愛他,還想他,還是喜歡跟他做這樣的事。

那些膠漆相投的**,讓她念念不忘,醉生夢死。

隻是,他們這樣究竟算什麽?

算是舊情複熾,抑或一夜**?

當熱度消退,當理智回歸,她看著他沉睡的容顏,分不清自己心底要的究竟是什麽。

她還要遠走高飛嗎?

還要離開他嗎?

可能…還是要吧。

她不想成為他的依附,不想在尚未明朗的未知裏盲目期待,更無法想象,以後要怎麽連累父母承受洛家的白眼或欺淩。

這是心結,不僅要他治愈,更要他背後的家庭替她鬆綁,消除顧慮。

洛明希,對不起。

如果我們還有緣分,那麽再遙遠的距離、再漫長的等待,都不過是一場考驗;是對的人對的時間,總能跨越障礙,用力重逢。

而如果緣盡於此,我們也不後悔曾經真心付出過,彼此擁有過。

這一夜,就當是分手後寂寞難耐的慰藉吧。

就當是…離別前的一場狂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