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的洛總簡直讓人如沐春風。
見到打招呼的同事都會微笑示意,聽到開會的提案都能指點一二,就連股東大會上遭受公然反對質疑,他也能氣定神閑,泰然處之。
是瞎的都能看出他心情極好、狀態極佳,更何況是善於察言觀色的張秘書。
老板從前是在A市工作過不假,但現在經營希盛在北城,根本沒有時常回去的必要。
關鍵每回回來,好像都有不一樣的情緒變化。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裏肯定有個小窩,還藏著一個能牽動他心神的人。
原來老板不是禁欲係,不是不近女色,隻是心有所屬。
這未來的老板娘,究竟啥時候才得見廬山真麵目?
…
那晚以後,洛明希確實有種豁然開朗的爽快。
他心心念念的人沒有推開他,還一而再再而三地許他和她親熱。
到第二天兩人同睡到中午,她也沒有著急攆他走,由著他摟她,親她,喚她媳婦兒。
哪怕她還沒有重新喊他老公,他也覺得不過是她非要再矜持一下,再鬧騰一陣,大不了一次次去,把她睡到心服口服。
直到…這天早上他收到了前組員的信息。
“老大,商姐真要去新疆了,你也舍得?”
新疆?什麽新疆?
一顆心像忽然懸空。
她壓根就沒跟他提過。
他看著對方傳來的公示文件,手指漸漸冰冷,握成了拳頭…
那顆心從高空墜落,聽得見它粉身碎骨的聲音,跌得他呼吸都在抽痛。
資料過審的時間,就是他們在一起那天。
她明明已經知道,卻對他絕口不提,還跟他耳鬢廝磨。
明明後麵還有麵試,有最終確認約談,還有環節未完…如果她真的顧念到他,真的足夠珍惜他們的感情,便有很多機會可以選擇退出,也有很多時機可以跟他說,和他商量。
但她沒有。
完全沒有。
洛明希止不住閉上眼,眉間酸澀難忍,再睜開時,已是滿目通紅。
所以,那天晚上究竟是什麽?
是她的同情還是憐憫?
是她離別前的放縱還是不舍?
她已經知道自己要走了,還不忘睡他一次?
嗬,程梓商,你這個欺騙感情的渣女。
虧他還以為她終於回心轉意看了他一眼,原來不過是他自作多情,是他一廂情願。
…
砰砰幾聲,辦公桌被捶得發出悶響。
暴怒,狂躁,心碎,挫敗,強烈的恨意充斥了他的五髒六腑。
他撥通電話,語調如臉上表情一般,冷若冰霜,“程梓商,你就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看來他已經知道了。該來的總要來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強裝鎮定,“我今晚就回北城,我們聊聊好嗎?”
他笑了一聲,極其諷刺,“還有什麽可聊的,程組長不都決定好了麽?”
她放輕了聲音,想撫慰他一觸即發的怒火,“洛明希,我知道你生氣…但你能不能聽聽,這件事我想當麵跟你說。”
哼,巧言令色。
他極其不耐,“不必了程組長,我祝你前程似錦。”
然後沒等她回應,便掛斷了電話。
心寒。
明明已是暖春,他卻彷如置身嚴冬。
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非要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才看清她根本就不在乎他,根本就不需要他。
根本就不愛他。
既然如此,那就放她走吧。
她想要的自由,他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