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著倉皇而去的蘇暖,顧寒霄向來平淡無波的臉上出現了幾絲肉眼可見的疑惑。

一旁看熱鬧的小姑娘見狀,笑嘻嘻說:“同誌,你未來對象大概是害羞了,你還等什麽,快去追啊。”

“她不是我對象,隻是妹妹。”顧寒霄還在消化她的話。

小姑娘嘖聲:“誰家妹妹會對哥哥臉紅的?同誌,太被動可是會錯過好姻緣的,可別等到人家姑娘被別的男人搶走了,你才後悔莫及。”

顧寒霄垂眸,腦海中不禁開始想象蘇暖和堂弟顧景淮交往時的情景。尤其想到蘇暖被顧景淮擁抱接吻的畫麵,他便覺得心中莫名煩躁。

“.....”

顧寒霄揮掉心中異樣的感覺,抬腳去追蘇暖。發現路對麵,蘇暖正被一中年婦女拽住手臂不放,兩人似乎在為什麽爭論不休。

顧寒霄快步上前,掰開婦人的手將蘇暖護在身後,也是這時他才看清來人居然是張小碗的婆婆,顧寒霄隱約記得這人叫馬嵐。清楚他和蘇暖之前在王家鬧得不愉快,所以顧寒霄說話很客氣,“馬阿姨,你有什麽不滿可以告訴我,沒必要當街欺負小姑娘。”

“顧家小子,念在和你奶奶是舊認的份上,我不找你麻煩。”馬嵐掐腰,指著顧寒霄背後的蘇暖怒罵說:“隻要你把這浪貨交給我就行!”

蘇暖很氣憤,“你罵誰浪貨呢!大庭廣眾壞我名聲,小心我去派出所告你!”

“你不浪?你還不浪麽!看你自己那長相,生來可不就是勾引男人的嘛!”馬嵐說著揚起巴掌,“你個浪貨!攪和得我們家人人不得安寧,你真是該死!!”

顧寒霄見狀扭翻她手腕,厲聲警告:“馬阿姨,有些話您想好了再說,這麽多人都聽著呢,王顧兩家的名譽盡毀,對誰都沒有好處。”

“.....”

馬嵐望著顧寒霄陰沉的臉色,心中有些發怵,眼見路上越來越多人圍過來看熱鬧,於是甩開他的手,坐到地上開始哀嚎。

“哎喲沒天理了啊!大家夥兒快來看啊!這對奸夫**婦犯了錯,連累我愛人丟了工作,兒子沒了媳婦,他們現在居然還大倒打一耙的威脅我啊!!”

周邊不了解情況的路人聞言,投向蘇暖和顧寒霄的目光全帶著鄙夷。

有人張口:“瞧那男的眉毛上還有道疤呢,百分百是個混混!還有這女的,一看就是狐狸精...呸,都不是好東西!”

還有人上前扶馬嵐,“都把人家阿姨氣哭了....你們簡直是社會的敗類!人渣!”

麵對眾人的指責,顧寒霄臉色愈加冰冷,“馬嵐,看在奶奶的麵子上我不想和你一般見識,但你、”

“顧大哥你不會吵架,還是上一邊兒玩去吧!”蘇暖搖搖頭,走上去擼起袖子指著地上的馬嵐怒道:“造謠全憑你一張臭嘴了是吧!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冤枉小輩,你怎麽好意思的啊你!”

蘇暖說著,看向不明真相的人群。

“各位,我和我哥哥先前去他們家做伴郎伴娘,誰知她家請來的搖錢樹郝科長,不僅裝醉吃我豆腐,還將我打暈...我哥哥替我解了圍,因此得罪了郝科長。”

馬嵐慌了,“你、你這浪貨少胡說!分明就是你主動勾引的郝科長!”

“哈!我勾引?你做人要講良心的好不好!當天那麽多人在現場,那麽多眼睛都看到是他郝科長拉著我的手不放!”蘇暖很憤怒,也很委屈,“你們家人為了自己的前途,讓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因為不滿,拿開水潑我哥,他背上的水泡到現在都沒消!”

蘇暖說得慷慨激昂,聽得不少圍觀群眾紛紛變了卦,有人跟著開口:

“我看人家小姑娘說得有理有據,倒是那婦女同誌說話前後沒有邏輯,所以我願意相信小姑娘和他哥哥的話。”

“那個郝科長我聽說過,好女色,好像三年前,還有傳言說他和一個姓顧的廠長,玷汙女工人清白呢。”

路人的話令大家麵麵相覷。這時,人群中冒出一個腦袋。

“我是新娘,我能作證,確實是郝科長吃女同誌豆腐,而王家不分青紅皂白就責備他們兄妹。”

蘇暖轉頭,發現來人正是張小碗。

有張小碗從旁佐證蘇暖的話,令圍觀群眾紛紛斥責起馬嵐顛倒是非。

馬嵐又急又慌,“兒媳婦,你可不能胡說啊!”

“嗬,誰是你兒媳婦了?我和王鏘的婚禮當天就取消了,結婚證也沒印下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你少汙蔑我名聲!”張小碗站到蘇暖身旁,怒瞪著馬嵐說:“我看在你是長輩的份兒上,不和你動手,但是如果你再不走,可就別怪我忍不住....”

見張小碗轉動手腕,馬嵐嚇得衝開人群溜了出去,而周圍人見沒熱鬧可看,也跟著逐漸散去。

“小碗姐,謝謝你幫我和顧大哥解圍。”蘇暖真誠致謝。

張小碗覺得不好意思,“事情皆因婚宴而起,是我害慘了你...而且非要說謝謝,也是我謝謝小碗你。謝謝你讓我看清楚王家的嘴臉,沒讓我把自己的一輩子全都搭進去。”

蘇暖跟著微笑,“girls help girls~”

張小碗哈哈大笑。

“你這小妮子可真是對我胃口!性格好,手藝也好,我得認下做幹妹妹。”

在鵬城多個人脈就是多條路子,蘇暖於是甜甜叫人,“姐~”

“哎~”張小碗挽上蘇暖手臂,“走,姐帶你去看看電影!”

“....”

顧寒霄見兩人走遠,頓在原地愣了半晌才提步跟了過去。

張小碗嫌他礙眼,“我們女孩子出去玩,你一個大男人跟什麽呀,難不成是怕我把蘇暖拐走?”

“.....”顧寒霄眯眼,“一起。”

張小碗打小就是男孩子性格,做事大大咧咧,瞻前不顧尾的,而蘇暖額上還有傷,所以顧寒霄自然不放心她和張小碗單獨在一起。

可蘇暖卻誤會了,她以為顧寒霄不肯走,是為了能和張小碗多待一會兒。思及此,她心裏不禁有些失落。

“我們來的真巧,十分鍾後有一場。蘇暖妹妹你先坐,我去給你買汽水喝。”

顧寒霄攔住張小碗,“我去。”

蘇暖生病,吃食上需要多加注意,憑張小碗大大咧咧的性格,絕對不會注意到這種細節。顧寒霄深知這一點,所以說完不給張小碗任何拒絕的機會,抬腳便朝對麵百貨商店走去。

“....”

蘇暖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眼在旁專注於海報的張小碗,心裏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澀感。她抓了抓裙擺,抿唇說:“小碗姐,我突然想起來明天還要去圖書館值班,我、我先不看電影了,你讓顧大哥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