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啊,這是你媽媽從駐城發來的信。還有這個,是顧叔叔特意買給你的鬆沙餅。”

宋念念接過顧偉民手裏的信和點心,很是開心,“謝謝顧叔叔~”

她這兩天主動接近顧偉民,各種巴結奉承,一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二是為給顧偉民吹耳邊風,好讓他對蘇暖的身體念念不忘。

“不客氣不客氣。”

顧偉民臉上堆滿了和藹的笑容,可按在宋念念肩膀上的肥豬手卻一直不肯挪開,還時不時地劃動幾下,仿佛在無聲地強調著什麽。

宋念念混慣了社會,知道其中的意味,她忍著心裏的惡心笑道:“隔壁李嬸家的女兒下個月出嫁,說讓我和蘇暖妹妹一起當伴娘呢。蘇暖妹妹身材那麽好,穿伴娘服一定很漂亮。”

她說著眼神不經意間掃過顧偉民的臉,發現對方喉嚨上下翻滾,似乎在努力咽下口水。

男人一旦對一個女人的念想達到臨闕值,即便是輕輕一點刺激,就會如泄洪一發不可收拾。宋念念深諳其道,於是笑說:“蘇暖妹妹長得也漂亮,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男人。”

“是啊,蘇暖這孩子人長得漂亮,又懂事,真是讓人喜歡啊....哪個男人要是能和她....”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顧偉民的話戛然而止。

宋念念假裝聽不懂,很是天真問:“顧叔叔,鵬城結婚有什麽習俗呀?會鬧洞房麽?伴娘需要幫新娘擋酒麽?”

“這個啊,和你們駐城應該差不多....叔叔還有事要辦,念念啊你先回去吧。”

顧偉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雙眼放光,和宋念念擺手後飛速離開。

“嗬,死肥仔,婚禮那天我可就等著看你和蘇暖的好戲了~”

宋念念說罷厭惡地擦了擦肩膀上的灰塵,跟著轉身離開。她走回臥室的時候,意外看到顧寒霄立在門邊和蘇暖說話。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

蘇暖接過顧寒霄手裏的布包,轉頭朝裏屋喊:“顧奶奶,顧大哥幫我找回那包布料了,您不用再費力幫我找啦。”

“....”

蘇暖說完,回頭發現顧寒霄愣在那裏,臉上表情似乎有些難以形容的別扭。

“顧大哥你怎麽了?”

“....沒事,我先走了。”

這邊蘇暖還在和他揮手告別,背後跟著傳來顧奶奶驚喜的聲音。

“找到啦,布你張阿姨打掃的時候幫放在了櫃子裏了。”

“....?”

蘇暖愣了一下,轉身看見顧奶奶手裏拿著一個,一模一樣的布包。

“哎?小暖,怎麽你手裏還有一個...”

蘇暖也懵了。

她急忙打開顧寒霄給自己的布包,結果發現裏麵裝的,根本就不是她買來做新娘服的料子,而是先前那幾匹因為價格太高,而讓售貨員退回去的上好布料。

顧寒霄把她看中的布料買回來了!

這個念頭在蘇暖腦海中炸開了花,她攥緊布包奪門而出,因為速度太快還撞到了門外偷窺的宋念念。

宋念念氣到想破口大罵,但見房裏還有顧奶奶在,隻好又自認倒黴站了起來。

對麵,蘇暖一路狂奔,見顧寒霄要踏出院子,情急之下上手拽住了他手臂。

“顧、顧大哥你別走——”

“....”

顧寒霄回頭,望見蘇暖一張氣喘籲籲的臉。

“這、這個....”蘇暖猛喘了幾口粗氣,跟著說:“這些一共多少錢,我還你。”

“.....”

顧寒霄沒說話,眉宇卻淡淡地蹙了起來。

蘇暖見他不說話,以為是他又誤解了什麽,隻好解釋:“無功不受祿,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小姑娘認真的眼神告訴顧寒霄,她沒有演戲,也不是在奉承,顧寒霄為此感到一絲欣慰,他覺得要不了多久,蘇暖就可以摒除從前的歪念走回正道。

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自尊心都強,所以顧寒霄扯了個謊,“部隊近期有人結婚,想托你幫忙做一套婚服。”

“!!”

聽到這個消息,蘇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能為部隊的軍人做衣服,這對她來說不僅是莫大的榮耀,更是拓寬自己名聲的絕佳機會。蘇暖攥著顧寒霄買給她的布料,很是鄭重地說:“顧大哥你放心,我和你保證一定會做出兩套配得上軍人同誌的婚服!”

顧寒霄微微頷首,“辛苦了。”

蘇暖又問:“對了顧大哥,你的戰友什麽時候結婚?我需要知道婚期,好提前安排製作的工期。”

這可把顧寒霄問住了,隻好說,“和鄰居嫁女兒的日子差不多,下個月初做出來就....”

話沒說完顧寒霄就後悔了,他怕給蘇暖無形之中增加了壓力。

蘇暖卻信誓旦旦拍胸脯,“沒問題!我手上目前還剩兩單收尾的小活,一個月的時間做三套成衣綽綽有餘。”

雖然這話不假,但蘇暖白天還有圖書館的兼職,所以能趕工的時間基本都集中在晚上,有時候為了趕工期,甚至整宿都不能睡。但蘇暖並不覺得辛苦,這樣的日子和從前在蘇家相比,實在是要幸福得多。

日子在蘇暖白天打工,晚上趕工的時間裏飛速流逝。

很快,便迎來了鄰居家嫁女兒的日子,蘇暖和宋念念作為伴娘,提前一晚住進了鄰居家,準備明日一早跟車前往新娘婆家。

新娘叫張小碗,是顧奶奶看著長大的,前幾年顧奶奶還想給她和顧寒霄牽紅線。

顧寒霄的長相和性格雖然嚇退了不少人,但張小碗對他知根知底,所以對這樁相親並不抗拒,甚至十分欣喜。

但顧寒霄彼時有隱疾,也很抵觸包辦式婚姻,本著對姑娘負責的態度當麵拒絕了。這事讓張小碗成了笑話,街坊四鄰至今都還有些閑言碎語。而今出嫁了,張小碗覺得自己在顧寒霄麵前成功扳回了一局,看顧寒霄來送賀禮,忍不住調侃:

“寒霄啊,我們這波孩子裏呢,如今隻剩你一個沒有結婚....哎喲,我是真替顧奶奶為你著急。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麽就是沒人要呢~”

“.....”

顧寒霄沒說話,但蘇暖的表情有些不高興。

雖然知道顧張兩家關係不差,而自己是個局外人,但蘇暖還是聽不得張小碗這麽貶顧寒霄,尤其顧寒霄還不舉,張小碗當人的麵這麽說,簡直就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於是蘇暖忍不住維護,“小碗姐,話不能這麽說。顧大哥這些年保家衛國,以事業為重心,所以才錯過了相親的最佳年紀。”

張小碗的視線在蘇暖和顧寒霄身上遊移,有心想逗一逗她,“他這些年忙著保家衛國是不假,可他隻是個小小的艦艇支隊長,不比那些成天出海巡航的人,他有大把的時間找對象呢。我看啊,他指不定是哪兒有問題~”

“他、他那兒才沒有問題呢!”蘇暖脫口而出。

“哦?”張小碗挑眉,“你怎麽知道的,難不成你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