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
她的聲音輕柔而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關懷,如同春日裏輕輕掠過湖麵的微風,漫不經意間落入空氣的每一個縫隙。
“你不是隻做了兩碗嗎?”
他的話語裏帶著點小小的埋怨,卻也不乏對這份量的了解。
他沒吃飽,難道不是因為隻有這麽多嗎!
這份默契與理解,在兩人心中悄然流淌,無需多言。
“要是沒飽,廚房裏還有沒煮的。”
蘇婉卿將最後一抹飯香送入口中,隨後細心地收拾起碗筷,站起身時,那份從容不迫中透露著對生活細膩的照料。
“還要添點嗎?”
她詢問的語氣裏滿是體貼,似乎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再次走進那充滿煙火氣的廚房。
“不用了,留著肚子吃牛腩吧。”
祁知聿的唇角微微下撇,話語雖冷淡,卻藏不住一絲期待。
他正籌備著下一個美食的享受,對即將到來的美味滿懷期待。
蘇婉卿聞言,輕巧地邁步向前,取走了茶幾上的空碗,那動作中有著難以言喻的優雅與自然。
不一會,廚房內傳來潺潺的水流聲,伴隨著碗盤碰撞的清脆聲響,那是生活的另一種旋律,簡單而又和諧。
當她洗淨碗筷重新步入客廳時,祁知聿正坐於陽台之上,專注地進行著視頻會議,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讓那道未愈的傷口顯得格外惹眼,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堅毅。
她輕步走進臥室,從那半開的行李箱中翻找出創可貼,那份細心與周到,仿佛是要為這個家裏的每一處細節都賦予溫度。
再次出現在陽台時,賀翔正向祁知聿匯報著情報,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專注的氣息。
“陳惟光的秘書,利用貿易往來之名,與東南亞方麵保持著頻繁的聯係。”
賀翔的每句話都顯得慎重而精確,透露出事件的重要性。
祁知聿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透著不容忽視的威嚴,“確定是那位秘書本人?”
他的每個問題都直擊要害,不容有絲毫差池。
“確認無誤,雖然兩姐妹相貌相似,但在細微之處,通過對比便能發現差異。”
賀翔低下頭,仿佛是被那銳利的目光所震懾,避開了一切可能的直接對視。
“這是她們的照片。”
隨著話音落下,祁知聿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屏幕上赫然顯現了兩張極為相似卻又不同的麵容。
他輕輕一點,仔細審視,“嗯,眼神不太一樣。”
一位眼神清冷而堅定,另一位則隱含了幾分溫柔與暖意,兩者間的微妙差別,在他的心中悄然生根。
“繼續派人盯著。”
命令簡潔而明確,透露著不容質疑的決心。
“好的。”
賀翔應聲退出,與蘇婉卿擦肩而過的瞬間,眼底閃過的驚訝被她敏銳地捕捉,卻在轉瞬之間化為平靜的問候,“少夫人。”
“嗯。”
她的回應簡單而直接,隨即朝著祁知聿走去,心中充滿了對即將展開對話的好奇與關心。
“為什麽派人跟蹤陳惟光?”
她不禁問道,畢竟就在幾天前,他還在勸說自己拒絕了對方的項目晚宴邀請。
“做生意嘛,要時刻握緊主動權,不能僅僅等待機會的降臨。”
祁知聿淡然一笑,手指輕輕在煙灰缸邊緣敲擊,煙灰散落,仿佛是時間的沙漏,無聲地計量著每一次決定的重要。
正當他欲再次吸煙之際,蘇婉卿伸手敏捷地奪下他嘴邊的煙,輕柔卻堅定地將其按熄於煙灰缸內。
“抽煙不利於傷口愈合。”
她的聲音裏滿是關懷,如同春日暖陽,溫柔而不容抗拒。
“我身上的傷,多一道少一道也沒太大分別。”
祁知聿的話裏藏著幾分不在意,卻在下一秒被蘇婉卿直接貼上的創可貼打斷。
“回去後,我自己跟爺爺坦白,說沒照顧好你。看他怎麽罰我。”
她選擇主動承擔,那份果斷與擔當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哼,爺爺哪裏舍得罰你啊!”
祁知聿輕笑一聲,未做過多回應,他的眼神複雜,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他要不要責怪我是他的事情,但我得實話實說。”
蘇婉卿收起煙灰缸,臨行前反複叮嚀,“別再抽煙了。”
那話語中包含了太多未曾言明的擔憂與關心。
祁知聿欲伸手觸碰褲兜的動作戛然而止,隻見她直接探入其褲兜,幹脆利落地宣布:“沒收!”
手握著煙與打火機,她步入室內,留下一室的清新與堅決。
背後的祁知聿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抹微笑隱藏在陰影之下,不易被人察覺。
……
“蘇婉卿,午飯準備好了沒?”
祁知聿結束了遊戲,廚房的香氣引得腹中更為饑餓。
“快好了。”
蘇婉卿的聲音從廚房傳出,帶著忙碌中的愉悅。
不久,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一一擺放於桌麵,祁知聿抬眸,卻發現期待的燉牛肉並未出現,“怎麽沒見燉牛肉?”
“還沒盛,再燉會兒。”
她解下圍裙,小心翼翼地扶他坐下,而後又轉身進入廚房。
試味之後,滿意的神色浮現在她的臉上,那是對自家手藝的信心。
待到米飯與燉牛肉一同上桌,祁知聿品嚐之後,眉頭卻不經意間鎖緊。
麵對蘇婉卿享受的表情,他疑惑地問:“不合口味?”
“蘇婉卿,你的廚藝該提升提升了。”
他的話語裏夾雜著輕微的不滿,仿佛是對這頓飯的小小失望。
而她,卻是一副淡然,“那您叫酒店送餐吧,我的手藝也就這樣了。”
自嘲中不失一份自信與坦然。
“我本就不挑食。”
蘇婉卿輕描淡寫地回應,過往的經曆讓她對每一餐都抱有感激,“經曆過那些日子,現在這樣的食物對我來說已經足夠幸福。”
她卷起袖子,無所顧忌地享用著午餐,那是一種對生活的熱愛與珍惜。
而那**在外的手腕上的疤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祁知聿的眼神突然凝聚,呼吸似乎都沉重了幾分,“你左手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他的詢問中帶著一份難以名狀的關切與緊張。
蘇婉卿這才意識到自己忘了遮掩那疤痕,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早年在餐館工作時不小心受的傷。”
“蘇婉卿!”
他語氣中的壓抑與怒意,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