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聿,你還在發燒呢!”

她的聲音裏含著幾分焦急,試圖推開那份過於親密的接觸,但回應她的隻有更深的擁抱。

然而,下一刻,他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她的唇,那份不容分說的霸道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話語,隻剩下兩顆心的距離在不斷縮短……

“嗡嗡——”

手機的振動在靜夜中顯得格外突兀,將蘇婉卿從混沌的邊緣拉回現實。

半夢半醒間,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祁知聿安詳的睡顏。

習慣性地伸手觸摸他的額頭,熱度似乎已經消退。

床頭櫃上的手機依舊振動不止,她勉強掙紮起身,發現自己被他緊緊地擁在懷中。

費勁地抽出被他緊握的手,拿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信息來自盧楠曉:“蘇總,您寄來的物品我已經送去檢驗了。”

瀏覽之後,她毫不猶豫地刪去了信息,接著檢查通話記錄。

除了那個神秘的匿名威脅電話,再無其他新來電,號碼歸屬地赫然標記著國外。

那個人的真實身份依然是一團迷霧。

思考片刻,她發出一條信息:“瑤汐,那個匿名電話的IP地址在國外,你能查到對方是誰嗎?”

發送完畢,她輕輕放下手機,目光轉向純白的天花板,耳畔是祁知聿均勻的呼吸聲,內心的憂慮卻絲毫未減。

揉了揉因長時間思考而略顯緊繃的眉頭,疲憊感陣陣襲來。

如何從這份溫暖而堅實的懷抱中抽身,成了她亟需解決的問題。

“別動。”

耳邊低沉暗啞的聲音響起,驚得她渾身一震。

轉頭,對上他灼熱的目光,那眼神仿佛能夠穿透一切,直視她的靈魂深處。

“醒了就放開我。”

她嚐試著要求,但祁知聿並沒有如她所願,反而一個翻身,徹底將她困在了身下,那份固執裏藏著難言的情愫。

“祁知聿,別鬧了。”

麵對他眼中愈發明亮的渴望,她心中一緊,全身不自覺地僵硬,不敢輕易有所動作。

祁知聿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淺嚐輒止的吻,隨後捏起她的下巴,語調低沉:“蘇婉卿,我後悔了。”

她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內心的不安如潮水般洶湧,心跳聲在胸腔中擂鼓般轟鳴。

“你……你剛才什麽意思?”

她困惑不已,不知道他所謂的後悔指的是哪一方麵。

祁知聿眼眸微眯,其中閃過一抹不容忽視的決絕:“關於離婚,我拒絕!”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讓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祁知聿……別開玩笑了!”

她的聲音因震驚而顫抖,滿是不可思議。

“你想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他坐起身,深邃的雙眸仿佛能洞察人心,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那麽……如果我斷了外麵所有的關係呢?”

蘇婉卿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麽荒謬的笑話。

的確,如果真如他所說,那宋沐妍又該怎麽辦?她該如何自處?

祁知聿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感,無奈與苦澀交織成一幅複雜的心緒圖。

“宋沐妍……”

這個名字仿佛重若千斤,他沉默著,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讓人難以揣測他的真實想法。

蘇婉卿一臉茫然,隻當他是情緒使然的衝動之言。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藏不住淡淡的失望:“這場婚姻如果繼續,我們隻會成為彼此的牢籠,再也無法擁有普通夫妻間的和諧。”

祁知聿緊鎖著她的雙眸,眼眶泛紅,既是一種不甘的抗爭,也是一種深深的絕望。

就連他慣常冰冷高傲的聲音,此刻也變得有些沙啞:“蘇婉卿,你最清楚我和宋沐妍之間的真相是什麽!”

她的眼神顫動,驚駭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喉頭,心髒在胸膛內狂跳。

“你……你剛才說什麽?”

她難以置信地重複道。

祁知聿抿了抿唇,笑容中帶有幾分自嘲,“我究竟說了什麽?”

他的眼神變得莫測高深,讓人難以捉摸。

“蘇婉卿,你給我聽好了!”

話音落下,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床單,全神貫注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祁知聿沉默許久,最終以一種近乎冷漠的語氣緩緩開口:“你折磨了我這麽久,現在想輕易獲得幸福,我做不到!我們就這樣相互羈絆,或許才是最好的結局……”

話畢,蘇婉卿的心跳似乎停頓了一瞬,腦海一片混亂,隻餘下嗡嗡的轟鳴。

明明宋沐妍已經回國,他甚至親自去機場迎接,兩人似乎有著重歸於好的跡象,為何他還要說出這樣的話?

“為什麽?”

這三個字,包含了太多疑問和不甘,回**在寂靜的房間,卻得不到任何回答。

祁知聿那帶著繭痕的指尖緩緩滑過她細膩而緊閉的唇邊,語氣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戲謔:“因為……上癮。”

言罷,他有力的手臂環過她的腰際,將她輕柔又不容拒絕地拉近自己,那懷抱中的溫暖與壓迫感讓她無處可逃。

蘇婉卿仿佛從遙遠的夢境被猛然扯回現實,她的眼睛因震驚而驟然放大,定定地凝視著眼前這個占據她所有視線的男人,心底湧現出難以置信的波瀾。

“就因為這個?”

她的聲音微顫,充滿了質疑與不解。

祁知聿的身子略微下傾,輕柔地印下一個吻,舌尖若有似無地觸碰著她敏感的耳垂,引得她身體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他滿意地勾勒起唇角:“這個理由,難道還不足夠讓你心動嗎?”

她的心底湧起一股苦澀,淚珠悄然滑落,哽咽道:“太荒唐了……”

這番話,更像是在說服自己,而非對他質問。

他非但沒有放過她,反而變本加厲地逗弄著她,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婉卿,乖,叫聲老公聽聽。”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床單,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那份倔強和不甘,在眼底閃爍,堅決不肯屈服於他。

“真是倔強!”

祁知聿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即嘴角勾勒出一抹近乎殘酷的微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異常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