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她的沉默,祁知聿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去找你的厲宴舟吧,反正他財大氣粗。”

“祁知聿,你能不能別事事都將他扯進來?”

蘇婉卿忍耐到了極限,情緒瞬間爆發,“說到底,這事我不過是在替你收拾爛攤子!”

無辜受累,卻還得咽下這份苦果。

“嗯,但這一切本就是你的職責,不是嗎?”

祁知聿輕描淡寫地扔入口中一顆葡萄,語氣中的冷漠令人心寒。

蘇婉卿的身體僵硬,隨後憤怒地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著他,“你說得對,這確實是我應盡的責任。”

“這麽說,你這是在借機報複我?”

他用別人的手段,變相給她添堵!

“聰明。”

祁知聿臉上掛著一抹淡笑,那笑中帶著幾分諷刺與玩味。

蘇婉卿無法忍受,轉身欲離去,再與他共處一室,她覺得自己的情緒即將失控!

在他身後,那抹笑意悄然消散,他握緊了手機。

【查看今天早晨機場的監控錄像。】命令下達的同時,那條匿名短信也被轉發至其手下。

【追蹤發件人的IP地址。】

……夜幕低垂,晚餐後的蘇婉卿與周瑤汐漫步於庭院之中。

“張俊那家夥,我有印象。”

周瑤汐開口說道。

“如果你認識他,那就太好了。”

蘇婉卿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她不願再回憶那場突如其來的襲擊。

“我計劃親自找他談談。”

周瑤汐的語氣中帶著一股堅定。

“你要自己去?”

蘇婉卿的腳步頓住,眼神中滿是擔憂,“你確定可以嗎?”

“放心吧,有你幫我查到張俊能夠處理這件事,我已經非常感激了。”

周瑤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試圖寬慰,“相比之下,你和祁少爺的事情更為重要。”

“我已讓公關部門緊急處理網絡上的可能爆料,但沒想到他們會直接以此作為威脅。”

蘇婉卿的臉上寫滿了無奈。

周瑤汐疑惑地問:“他們怎麽會知道你的聯係方式?”

“我也不清楚。”

蘇婉卿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隻能讓人查一查源頭了。”

周瑤汐立刻行動,將號碼複製過去,“這種事我有渠道處理。”

“天色不早,我該走了。”

蘇婉卿想挽留,“不留下來住一晚嗎?”

“不了,你們剛出差回來,我不打擾你們休息。”

周瑤汐婉拒了她的好意,轉身離去,留下一串溫暖而堅定的背影,在月光下拉長。

周瑤汐輕輕晃動著手中的手機,屏幕的微光映照在她的臉上,帶來一抹淡然的笑意。

“放心吧,有任何消息,我會第一時間留言給你的。”

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仿佛是在給予對方無形的安心。

隨著這句承諾落下,車鑰匙輕輕一轉,引擎轟鳴聲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寧靜,猶如一頭沉睡的野獸被喚醒,不一會兒,車子便卷起一陣塵土,轟隆隆地駛離了這個小小的空間,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尾跡。

蘇婉卿緩緩轉身,腳步輕盈地踏上樓梯,每一步都顯得那麽從容不迫。

恰在此刻,賀翔的身影如同幽靈般自上方飄然而至,正欲下樓,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空氣中彌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與微妙。

“少……少夫人……”

賀翔的聲音裏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恭敬之中似乎還藏著幾分躲閃。

他快速地行了個禮,隨後敏捷地側身,幾乎是以逃避的姿態,從蘇婉卿身邊一閃而過。

望著賀翔漸行漸遠的背影,蘇婉卿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眉頭微微蹙起。

賀翔的態度,似乎有了些微妙的變化,不再像以往那般畏畏縮縮,這其中的轉變,令她感到一絲不解。

“是我多慮了嗎?”

她內心暗自嘀咕,那份不確定如同細針一般輕輕刺痛著她的心尖。

正當她欲轉身繼續上樓時,一名女傭神色匆忙地從走廊另一端小跑而來,手裏緊緊握著一隻精致的小瓷瓶,裏麵裝著的**輕輕搖晃,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賀翔呢?”

蘇婉卿本能地抓住一名恰好從後院進入的保鏢,語氣中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視的急切。

保鏢怔了怔,目光隨即落在她手中的瓷瓶上,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賀翔已經外出了,夫人。”

他回答得小心翼翼,但話語間卻藏不住一絲閃躲。

保鏢的遲疑讓蘇婉卿心中生疑,不等她追問,女傭便急急補充道:“這是要給他的藥,他受傷了,好幾天都沒見好轉。可祁少爺不允許我們給他治療……”

這話宛如一顆炸彈,在蘇婉卿心中炸響,她難以置信地重複道:“你說什麽?”

兩人聞聲抬頭,看到蘇婉卿立於樓梯之上,麵容嚴肅,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訝與怒意,一時間都變得手足無措。

“少夫人……”保鏢試圖解釋,但話未出口便被蘇婉卿淩厲的眼神製止。

“你們剛才說賀翔受傷了?是真的嗎?”

蘇婉卿步步逼近,聲音中透著不容反駁的堅決。“他是怎麽受傷的?”

她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似乎要從他們的表情中尋找答案。

“少夫人,賀翔是在執行任務時不小心受的傷。”

保鏢連忙回應,言語中略顯局促。

蘇婉卿的下一個問題如連珠炮般接踵而至:“那為什麽不給他治療?”

保鏢囁嚅著,顯然是在尋找借口:“工作太忙,實在抽不出時間……”

“別告訴我祁少爺禁止治療的事是假的!”

蘇婉卿冷聲打斷,她的目光銳利,像是能洞察一切虛偽的麵具。

“少夫人,請您不要這樣,我們也是……”

女傭見狀,急忙上前攔阻,一臉的焦急。

“賀翔的傷,是在江市執行任務時留下的。”

江市?這個地名在蘇婉卿腦海中盤旋,引出一連串的疑問。

“是因為什麽?”

她的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那是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保鏢似乎想阻止女傭多言,但在蘇婉卿如鋒刃般的目光下,隻能悻悻退縮。

“您就照實說吧,有什麽困難盡管告訴我,我來替你做主。”

蘇婉卿語氣溫柔卻充滿力量,給人以堅定的信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