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現身時,蘇婉卿正忙著與張俊的秘書敲定會麵事宜,"如果明天不方便,那麽後天如何?下午兩點,是吧?"
"確認無誤。"
隨著見麵時間的順利敲定,她心中的忐忑似乎找到了一塊堅實的陸地。
而當談及是否陪同周瑤汐一同前往時,祁知聿已換上一身輕鬆的居家裝扮,顯得格外隨性。
"我會去。"
蘇婉卿快速翻閱著手機中的日程表,將原定於後天下午的內部會議做了調整。
"對了,張俊這個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想起之前江市發生的那次事件,她心中仍留有一絲陰霾。
"難不成你以為我是行走的數據庫?"
祁知聿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隨即淡然瞥了她一眼,準備離開。
蘇婉卿身形一晃,靈活地擋在他麵前,目光中帶著幾分狡黠。
"這種小事就不要勞煩爺爺了,你人脈那麽廣,肯定有他的照片。你就幫個小忙,好不好?"
"我憑什麽幫你?我們即將成為彼此生命中的過客,你該學會獨立麵對自己的問題了。"
祁知聿的語氣依舊冷淡,眼中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蘇婉卿抿唇,心頭五味雜陳,隻能盡量壓低聲音,"那你要怎樣才肯給我看照片?"
"沒什麽怎樣,反正都要分道揚鑣了。你我各有各的路要走,不必相互牽絆。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嗎?"
祁知聿的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話語中卻隱含著刺骨的涼意,"或者,你可以去找厲宴舟試一試。"
"好,我去問問宴舟哥哥。"
蘇婉卿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
這場婚姻的終章,似乎比她預想的還要曲折多變。
蘇婉卿耐心的細線終於斷裂,她不願再扮演那個徒勞無功的溫暖角色,對冷漠置之不理。
腳下輕巧地一旋,如同舞者優雅避開的舞步,為對方讓出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同時也劃下了一條隱形的界限。
祁知聿的麵容霎時籠上一層陰鬱,步伐堅定而迅速,頭也不回地融入夜色,隻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仿佛在與過往做個徹底的切割。
就在這靜默的空氣中,一聲突兀的“嗡——”
打破了寧靜,手機屏幕跳躍起一道未命名的信息,猶如夜空中的流星,預示著未知的變故。
手指輕觸,一段她在機場衝動下的畫麵赫然呈現於眼前,那揮出去的手掌,仿佛帶著此刻她心中的震顫,重新在心頭烙下印記。
畫麵下方,不知出於何種目的,對方特意標注上了【蘇副經理】的字樣,像是一枚鋒利的標簽,將她的身份**裸地公之於眾。
她迅速敲擊著鍵盤,心中五味雜陳,文字間透著不容忽視的緊迫感:【你究竟意欲何為?】
對方的回答簡單直接,每一個字都透露著貪婪的欲望:【我要的不過是金錢。】
【你這是敲詐勒索,我可以訴諸法律,讓你受到應有的懲罰。】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飛快跳動,每一個字母都像是她的抗爭。
【悉聽尊便,你若報警,我自會定時將視頻公之於眾,互聯網從不缺少一場好戲。】
對方的回應,帶著一種近乎囂張的自信,顯然是抓住了她維護秘密的軟肋。
【Y.G副經理機場暴力事件,這樣的新聞標題,足以使Y.G的股市掀起驚濤駭浪。】
這番威脅,不僅僅是囂張,更是一種直指要害的精準打擊。
蘇婉卿深知,單純的付錢並非長遠之計,她的心緒如亂麻,正絞盡腦汁尋找對策之際,一個身影再次出現在了視線中。
祁知聿,手中托著一盤色彩斑斕的水果,腳步輕盈地折返回來,仿佛剛剛的離開隻是短暫的離席。
“解決問題,就要連根拔起。”
他將水果盤輕輕放置於茶幾之上,雙足交疊,姿態慵懶中帶著幾分從容,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們麵對的是暗處的敵人,而我們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蘇婉卿按下手機鎖屏鍵,目光中閃過一絲堅決,決定在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之前,不再輕易與對方周旋。
“自己種下的因,自然要由自己去化解。”
祁知聿悠然品味著水果,似乎絲毫沒有插手此事的意願,態度裏透露出一份置身事外的灑脫。
“但這件事牽涉的不僅僅是我!”
蘇婉卿的聲線裏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慍怒,如果不是他招惹是非,又怎會有今日的種種?
“誰允許你動手的?”
祁知聿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仿佛在質疑,又似在挑逗,“範家的千金,範佳汐。”
“範氏集團的那個?”
蘇婉卿緊握的雙手微微放鬆,心中卻波瀾再起,“那麽……她在公司裏說你是她的男朋友?你和她……”
“她的話,你也信?”
祁知聿挑眉,眼中閃爍的光芒,滿是對這質疑的不屑與嘲弄。
“我為何不信?”
她反問道,他的風流浪子之名,早已在圈內流傳甚廣,身邊的女伴如同走馬燈般更換,她怎能不被外界的流言所影響?
“再說,你不一樣相信外界的傳聞嗎?”
祁知聿的目光深邃,仿佛黑洞一般,讓人難以捕捉他的真實想法,他輕舔唇角,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好吧,你說得對。”
“但此次的麻煩,是你闖下的,而非我。”
他的話語平靜而理智,“你本來就堅持與我離婚,無論是否公開,於事無補。還是按照既定的協議處理為宜。”
“祁知聿,你不會是故意設下的陷阱吧?”
蘇婉卿直言不諱,眼底閃過一抹受傷,“製造這一切,就是為了看我如何應對,如何陷入困境?”
她仿佛看見自己一步步走入對方布下的棋局,麵臨的是傾家**產,乃至聲譽掃地!
“你總是這樣,需要幫助時信任我,一旦不再需要,便開始懷疑我。”
祁知聿的眼神深邃莫測,唇線緊繃,語氣裏多了幾分嚴肅,“蘇婉卿,難道我對你的寬容,已經到了縱容的地步?”
麵對如此質問,蘇婉卿無言以對,心頭卻是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