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聞言,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麵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哽咽著說出真相:“少夫人,就是在您遭遇搶劫之後,賀翔因為沒能保護好您,被祁少爺責罰了……”

“犯錯?”

蘇婉卿愕然,嘴唇微啟,整個人仿佛被定格在這一刻,腦海裏回**著那句震撼心靈的告白。

“是的,就是那一天……”

女傭的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被四周的沉默所吞噬。

“起來吧。”

蘇婉卿輕輕扶起女傭,眼神無意間掃過那藥膏,心中已是波濤洶湧。“賀翔現在在哪裏?”

她問道,眼神中既有擔憂也有堅定。

女傭無助地望向身旁的保鏢,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求助。

蘇婉卿臉色一凜,眼神中透露出不容拒絕的權威:“帶我去見他,立刻。”

“少夫人,這……”

保鏢顯得極為為難,眉頭緊鎖,仿佛在權衡著某種風險。

“不如您先跟祁少爺溝通一下?”

麵對保鏢的推脫,蘇婉卿本欲發作,但想到賀翔可能遭受的境遇,她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憤怒。

“我不會讓你為難,但這件事必須有個說法。”

祁知聿,那個時常情緒莫測的男人,他對手下的嚴厲懲罰讓蘇婉卿既困惑又不滿。

轉身邁向樓上,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薄冰之上,她心中五味雜陳。

祁知聿此刻正站在陽台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蘇婉卿走到落地窗前,輕輕敲擊著玻璃,示意道:“你現在方便談話嗎?”

祁知聿的背影僵硬了一下,手指在手機鍵盤上的敲擊驟然停止,緩緩轉身,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怎麽,不追你的護花使者,倒是想起我來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諷刺,眼神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有些事情,我需要你的確認。”

蘇婉卿深深吸了口氣,試圖平複自己激**的心緒。

她必須保持冷靜,因為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至關重要。

祁知聿放下手機,麵朝她,表情看似緩和了不少,但眉宇間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說吧。”

“我那次在江市遭遇搶劫之後,你是不是因此對賀翔進行了處罰?”

蘇婉卿的話語簡潔明了,卻字字千鈞。

這一問,仿佛觸動了某個開關,祁知聿臉上的輕鬆笑容瞬間凝固。

“這就是你特意回來的原因?”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我並不是為了爭吵而來。”

蘇婉卿平靜地走向他,從容地在他對麵坐下,兩人四目相對,氣氛凝重。

“我隻是想知道,你為何要那樣對待他。”

“賀翔是我的下屬,也是你的下屬。作為決策者,我不需要向你解釋我的每一個決定。”

祁知聿伸展著身軀,姿態中透著高傲,眼神中卻閃過一抹難以名狀的情緒。

“如今你我之間,本已心意兩隔,各不相幹。”

他的話語如寒風過境,冷硬中帶著拒人千裏的味道。

“如果你要插手此事,不妨告訴我,你憑什麽資格幹預?”

“可……我們畢竟還未正式離婚。”

蘇婉卿張口欲言,到嘴邊的反駁卻化作了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最後,她深深凝視著祁知聿的眼睛,每一個字都似經過千錘百煉:“我隻問你最後一次,那件事情,真的是處罰他的理由嗎?”

“如果不是,我不會再過問了!”

蘇婉卿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是對某種無奈事實的最終妥協。

“你想太多了,你被搶劫是因為你自己太傻太天真!”

祁知聿的語調中滿是不屑,每一個字都像鋒利的刀片,輕易割裂了空氣中的和平,“賀翔跟著我這麽多年,是我的心腹。我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就懲罰他?”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信任,讓人無法辯駁。

祁知聿渾身散發出一種懶得解釋的冷漠,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孤傲,讓蘇婉卿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她的心不禁揪緊,勇氣也在這一刻消散,不敢再繼續追問下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蘇婉卿搭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難道真的是我多慮了?”

她喃喃自語,眼神中閃爍著一絲自我懷疑。

她決定再次下樓,心中帶著幾分不確定,想要尋找到那絲線索。

四處搜尋之前遇見的那個女傭的身影,但無論是曲折的走廊還是偏僻的角落,都未見其蹤跡。

“盛叔,那個紮著麻花辮的女傭去哪兒了?”

她焦急地詢問,一邊比劃著對方的身高、長相,試圖描繪得更為生動具體。

盛叔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愕然,“西景園沒有這樣的女傭啊。”

話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您別開玩笑了,我剛才還在客廳和她聊天呢。”

蘇婉卿的話音剛落,心中卻生出一股寒意,意識到情況的不對勁。

在這個封閉的別墅裏,人不可能毫無痕跡地消失,除非,這是精心設計的一場戲。

“這樣吧,調出監控,我自己來找。”

她的語氣變得堅定,似乎已下定決心要揭開真相。

十分鍾後,蘇婉卿在監控室裏反複觀看著錄像,希望能找到那一幕交談的片段,但屏幕上展現的隻有她與保鏢偶遇的畫麵,清晰流暢,沒有絲毫剪輯的跡象。

“少夫人,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盛叔也顯得困惑不解。

蘇婉卿輕輕搖頭,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不會記錯的。”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悄然成型,若非係統故障,那就隻可能是監控被人故意篡改。

至於幕後黑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她麵色凝重地上樓,恰好與正從書房出來的祁知聿擦肩而過,他徑直往樓上行去,背影透著決絕。

在這棟別墅裏,他的上樓行為實屬罕見,樓上除了那間堆滿女士衣物的房間外,幾乎都是空****的。

蘇婉卿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悄悄跟隨,直到親眼見證他進入那神秘的房間。

門扉輕輕合上,伴隨著鎖舌扣緊的細微聲響,將一切秘密都封鎖在內。

祁知聿在裏麵做什麽?她無從知曉,隻是心中那份不安與憂慮如野草般瘋長。

……

她在樓梯的拐角處站了許久,雙腿幾乎麻木,也不見祁知聿有任何出來的跡象。

蘇婉卿鼓足勇氣,小心翼翼地靠近,企圖捕捉到房間內的絲毫動靜。

房門毫無預兆地開啟,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