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膽子小,一隻蟲子都能把我嚇得半死,我會出車裏的,我就在這等你回來。”
“好。”許瑞寒摸了摸她的頭發,開門出去後,又鎖了車門。
他打開本想打開高德地圖看看,最近的一家便利店或者有沒有小超市。
確實1.2公裏外有家連鎖便利店,這荒郊野嶺,還是大晚上,送外賣來是不大可能。
沒辦法,他隻能捂著頭往那個方向出發。
顧清月在車後座看著他走遠,確認他不會驟然回頭,以及看不到他手機帶來的亮光後,她先是打開微信發了個定位出去。
“嗯?前麵的信息不是發給瑤兒,而是發給他了!!!”
她往下滑看上麵的聊天記錄。
啊——!!!
這都是什麽啊!
啾咪???
算了,先管不了這麽多。
她立即先給古瑤發了定位,以及她現在的狀況。
然後把後排的座椅放倒,鑽進後備箱,摁了一下逃生開關鍵,從逃生通道中出去了。
她身上沒有傷,隻是餓了一天,有點胃疼,跑是跑不動了,快走還是沒問題的。
她沿著跟許瑞寒不同方向走。
走了快半小時,胃餓得越來越疼,現在走路都喘,她四處看了看,都是比人高的雜草。
先休息下再走,還是可以的。
她坐在草堆裏繼續給古瑤發定位,相信很快就能到附近了。
休息了一會兒,把氣喘勻,給古瑤打去電話,“瑤啊,你看到我發的定位了嗎?你到哪裏啦?”
“看到了,最快半小時,最慢四十分鍾也能到,你先找個地方躲好。”
“好!”
掛了電話,她乖乖地蹲在草叢裏等著救援。
此時皓月當空,這鄉下天空還真是和城市裏不一樣,繁星點點。
明亮的月光撒下來,也沒有那麽黑了,這讓她安心了不少。
可沒過五分鍾。
她就聽見‘嗡嗡嗡’的聲音。
顧清月機械地扭頭看,一群不知道什麽蟲子近在咫尺。
她忙捂著嘴,又不敢喊出聲,怕把許瑞寒喊回來,隻能在草叢裏小跑著走開。
剛鬆了口氣兒,又聽見了腳掌踩在地麵的聲音。
那個護林員的話在她腦子裏回**,‘這裏是自然保護區,有獅子之類的野獸出沒,你們要小心......’
她的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腎上腺素飆升,臉色鐵青,不敢回頭看。
因為她剛跟古瑤通完話,絕不能那麽快趕到。
那可能就是——野獸?
還是許瑞寒?
應該不可能的,就算他突然折回來,也不可能知道她往哪個方向逃跑的。
這邏輯上就說不通。
不會是剛剛那個護林員吧!!!
所有他剛剛一直沒走?一直在暗中躲著?
看見她從後備箱出來,就偷摸摸一直跟著?還是說是獅子之類的野獸?
不管是哪一個,顧清月現在都沒辦法淡定,隻能快步往草叢更深的地方去,無論如何,一定要撐到古瑤來救她。
可她越走,後麵的聲音越近,對方的步伐也跟著她快了許多,而且似乎馬上就要逼近她。
她發了瘋似地快跑起來,許是求生的本能,原本跑不動道的身體,此時激發出來,跑得飛快。
一時之間,顧清月把所有不好的念頭都過了一遍,被野獸咬死,生吞活剝,然後暴屍荒野,成為腐食動物飽飽的一餐。
或者被人拖到深山老林裏給窮人家的智障兒子,當媳婦生孩子。
更可怕的,被先奸後殺,噶掉有用的器官賤賣......
早知如此,剛剛還不如乖乖待在車裏等著人家回來,等天亮再想辦法回去呢。
可,如果乖乖待在車裏,有野獸來了,或者歹徒來了,不照樣能弄開車窗進來嘛。
合著裏外都是死。
此時,顧清月恨極了許瑞寒,要不是他發瘋帶他來這種荒山野嶺,她也不必受此磨難。
她還在胡思亂想,看自己是怎麽個死法時,一束猶如白晝的亮光打來,隱隱約約聽到有一道男聲喊她。
她呼吸越發急促起來,根本不敢停下步伐,心髒都要跳出來了,全身發著虛汗。
這時,一隻手搭在了她肩膀上,“啊——!!!”
跟沾到立馬死的東西一樣,她甩掉那人的手,把腿跑出去,比她高考時候百米跑快了兩倍。
可後麵那人比他快多了,沒跑幾步她就被一個硬物絆了一下,右腳一扭,整個摔了個狗啃屎。
剛想起身繼續跑,腰上一重,兩腳懸空,一條修長的手臂攔住她。
“饒命啊~~~~你要什麽你說~~~~除了不殺不奸~~~~我都能答應你。”
顧清月嘴上在求饒,兩隻腳卻不安分,一直在蹬著那人。
攔住她那人都氣笑了,“顧女士,沒人要你命,也對你沒興趣。”
一聲似曾相識的聲音,以及一股雪鬆香傳入她鼻腔。
她對聲音過耳不忘,通常通過味道也能猜出是誰,明白過來,她一下就安分不動了。
緩緩回頭看,強烈的光線讓她眯了一下眼,朦朦朧朧間,一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撞入她眼簾。
這...這?這是什麽情況!?
她想了很多,分析了很多,現在哪怕出現的是土地公公,她都覺得合理,可出現的是......沈聽晏!!!這合理嗎?
太不合理了!
跟他也不熟啊,不過兩次三次見麵,人家怎麽會大費周章來此找她?
他們以前認識?隻是她自己忘了?
想不通。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正巧路過,看見一個傻子在草叢裏亂跑,以為是什麽小動物,打算抓回去養。”
顧清月:......
聽見他說了那麽一大段話,她才覺著不是幻覺,也不是餓瘋了出現幻聽,是真的是他。
得救了!她喜極而泣。
等等,他剛剛是在說她是傻子嗎?算了,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人家大晚上來這荒郊野嶺救她,就已經是莫大的善。
沈聽晏將她放在一個小坡上,查看她剛剛扭到的腳,輕輕捏著來回看,“剛剛喊你為什麽要跑?”
“我沒想到會是你,而且今天滴水未進,以為出現幻聽了。”顧清月此刻像個溫順乖巧的幼兒園大班小姑娘,別人問什麽都老實答。
“嗯...你這腿看來是廢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