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

顧清月內心的憤怒已經到頂,麵部紅得似熟透的蘋果,在此時此刻卻給人一種更想與之親近的錯覺。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竄入她味蕾,這陌生又熟悉的滋味。

此時,讓她胃裏一整翻湧。

而許瑞寒再次感受到她帶著蜜桃唇膏的香甜味,讓他整個人酥酥麻麻,欲望之海越來越凶猛,這感覺似他們初次那般......新鮮感濃鬱得讓他想直接將她吞了。

他知道,這兩年來,白月光帶他的殺傷力很強,新鮮地刺激,撩撥著他的神經,讓他很快樂,讓他開始抗拒回家,抗拒與她溝通。

他放縱自己,任由欲望驅使,肆無忌憚地追逐著感官帶來的快感。

而她呢?始終靜默如水,像一株在角落裏默默生長的蘭花,不吵不鬧,溫柔而順從,仿佛是他身體裏的血液,是他周圍理所當然存在的空氣......

習以為常般的存在。

篤定她會永遠陪伴在他身邊。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轉身離去,甚至決絕到不給他留下任何挽回的餘地。

他以為,他隻是在這日複一日,一成不變,漸漸變得平淡的婚姻生活裏,偶爾開個小差,尋求一絲新鮮感,他從未真正想要失去她。

他隻是......高估了她的承受能力,低估了平淡婚姻中的危機暗湧。

可那是他少年時的美好啊,如果一個人連從前的自己也背叛,那他還是他嗎?

為什麽不能兩全其美,互不幹擾呢。

“我不要和你分開,我習慣了你的存在,你就一直待在我的身邊不行嗎?你就不能多心疼我一點,畢竟她在我最痛苦的時候,一直陪伴在我身邊啊。”

說完也不等她回答,便再次封住了她的嘴,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漸漸地從她的唇往下,再往下,略微有些粗魯地撩起她的長裙。

顧清月無聲而絕望地哭泣,聲音已經啞得發不出聲了。

正當她覺得無望的時候,車外忽然一道光射進來,許瑞寒回頭看去,一個穿著迷彩服,左手別著紅袖章。

是護林員。

看見護林員走過來,許瑞寒停止了動作,並擋住顧清月**的身體。

顧清月趁機將衣服穿好。

那人敲了下車窗,許瑞寒打開將頭探出去,“有事?”

“兄弟,這裏是自然保護區,你們這樣開著車進來可不行,要是攆到保護動物,你可能就要牢底坐穿了,這裏還有獅子之類的野獸,特別喜歡在晚上出沒,為了你的安全,趕緊離開。”

說完這個護林員也沒有在多說什麽,轉身就離開了。

那人一走,車內又安靜如雞。

顧清月此時穿好衣服,縮在一角。

她眼神空洞,嘴唇紅腫,頭發淩亂,給人一種破碎般的淩亂美,這模樣,又給許瑞寒帶來一種新奇又刺激的感覺,他下邊又起了衝動。

許瑞寒伸手要去擦掉她眼角的淚,聲音溫柔地說:“我答應你,不在這裏,找個舒適的地方。”

‘啪——’

顧清月直接就是一巴掌,“我真是後悔當初嫁給你,你這個卑鄙無恥下流,又自私自利,三觀扭曲到變形的禽獸,我還傻傻愛了你七年,今天我算是徹底看清你了。”

她每一句話都是頂著後槽牙,一句一句蹦出來的。

如果能重來,她斷然會將這段孽緣扼殺在搖籃裏,不要讓它生根發芽!

許瑞寒聽到她說這些,內心那種被否定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他從小沒做好什麽,就會被父親打罵,所以他非常討厭別人否定她。

而顧清月要跟他離婚,就是對他這個人的否定,他絕對不允許!

“後悔?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你早就完完整整屬於我了,隻要我不同意,你休想離開我的手掌心,畢竟你一無所有,你的父親是個病人,需要我。你的母親,弟弟弟妹也需要我,沒有人站在你這邊。”

“哈哈哈......”

聽見他這麽說,顧清月內心的無力感,讓她絕望地笑了。

是啊,從小到大,她都知道,她沒有依靠,父親疼愛她,但一直不在家裏,母親隻愛弟弟,把她當賠錢貨,隻想讓她趕緊嫁出去,換取點好處。

她眼眶裏的淚,似斷了線的珠子,如同開了閘的水庫,奔流而出,止都止不住。

結婚的時候她覺得上天總算給她開了一扇窗戶。

現在想離婚了,才知道是另一個深淵。

她在想,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才讓她這輩子受盡折磨。

許瑞寒看她如今這般模樣,心慌了一下,覺著她似乎有種不想活的樣子,他心疼了一下,語氣放軟,“月月,對不起,你不哭了好不好,你打我,打我出出氣。”他將臉伸過去。

“不必了,隨便你怎麽樣吧,無所謂了,反正我就這一條爛命,死了就好了。”

“不!不!你不能......隻要你能原諒我。”許瑞寒抓起她的手扇自己,可卻軟趴趴的而無力道。

他放下她的手,“這樣,我自己來。”

他對著車窗死命撞。

咚!

咚!

咚!

幾下之後額角便滲出了血。

顧清月看見他這般極端的樣子,既震驚又無奈。

“你這般逼我,是想讓我立馬死了,才行嗎?”顧清月嘶吼道。

許瑞寒動作停了下來。

他不知道要怎麽做了?似乎怎麽做都是錯的。

所有的矛頭都是從他跟林夢舊情複燃開始的,他隻是對自己曾經沒有得到,又是他少年時唯一的美好,遵從自己的內心,從在婚姻的安全區踏出去了一步。

就變成如今這般無法回轉的餘地,就像吸毒一般,一旦開始便會上癮,無法自控。

兩個人就這般,大眼瞪小眼,沉默地對視了很久。

沒有人再開口,都安靜地聽著這林裏飛蟲鳥獸的聲音。

顧清月看他額角的血液越滲越多,“你找個創口貼弄一下吧,還有我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水一口飯都沒進,肚子餓得有些疼了。”

聽見她關心他,許瑞寒覺著看到了一絲希望,“我現在出去找找,你在車裏等我,不要亂跑,剛剛那個護林員說了,這裏猛獸多,出去不安全,等天亮我們再想辦法回去。”

可這荒山野嶺的,哪有賣東西的。

車也開不了了。

顧清月看出了他的顧慮,“我們來的時候,大概1公裏左右那裏有下小賣部,興許能買到點吃的和創可貼,要不你去那裏看看。”

“那你......”許瑞寒還是有點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