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麽扭了一下,就廢啦?”顧清月還是不可置信,看著自己腫得不成樣的腳看。

沈聽晏轉過頭去笑了。

“好啊,你糊弄我。”

“上來吧。”他背靠著她,忽而蹲下來。

“嗯?”

“我是說你上來,沒人背你還能走得動?還想待在這?”

“哦哦,不想,那麻煩你了。”

顧清月覺著怪不好意思的,才見了三次麵的男人,就......

摟脖子肯定是不合適的。

所以,雖是讓他背著了,但是沒有靠上去,兩隻手抓著他的肩膀,隔開了一段距離。

果然!雙開門確實不同,第一次見他時,就覺著這肩膀寬得離譜。

這下紮紮實實感受到了,確實很有安全感。

夜很靜謐。

兩個人都沒有出聲。

十幾分鍾後終於穿過這片高大的草叢,來到一條比較好走的小道上。

“謝謝你啊,沈總,為我這種微不足道的人,還大晚上跑這特意荒山野嶺來救我。”

“你想多了,我不是特意來救你,我不過是失眠來這呼吸下新鮮空氣,碰巧遇到你,順便救一下。”

他嘴上是不承認,嘴角的幅度確壓不住。

他的回答是她意料之外的,不是什麽冠冕堂皇的話,可她心裏卻有一股暖流而過。

“我們之前認識嗎?”

沈聽晏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向前走。

終於到了他停車的地方,沈聽晏把她輕輕地放在副駕駛,兩人靠得很近,雪鬆香再次撞入她鼻腔,她似木頭一樣呆滯了一下,不敢動。

而當事人倒是沒什麽反應,放下她後,便繞到駕駛位,打開車門上車,發動車子。

是他自己開車來的......

見他的前三次,除了第一次是他自己開,另外兩次都是秦樂開的。

他到底是花了多長時間才找到她的。

畢竟人家開的十幾萬的小轎車,也不是什麽大老板,沒有那麽多財力請人一起找。

她有種從所未有被人重視的感覺。

可她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讓她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拿出手機在車上充著電,給古瑤發消息,告訴她自己沒事,還被沈聽晏救了,已經在回北城的路上。

古瑤似是聽到八卦一般,把車停好回了過去,【沈聽晏!!!那個Hot star老板?】

她開了快四小時才開到這山溝溝,荒無人煙的地界,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除了她這個大冤種閨蜜,還有誰會大晚上出來找她。

顧清月:【嗯,對。】

古瑤:【哇噢~姐妹——】後邊帶了幾個壞笑的emoji表情。

顧清月:【啥呀,你又在腦補什麽有的沒的。】

古瑤:【你說我在想什麽......】

顧清月:【不是你想的那樣,別忘了,我還沒離婚呢。】

古瑤:【這不就快了嘛,我有種預感,他百分百對你有那種意思,不然,怎麽會大老遠來找你。】

顧清月:【......】

古瑤:【我們打個賭如何?】

顧清月:【?】

古瑤:【如果他對你沒意思,我倒立洗頭喝雪碧!】

見閨蜜這麽篤定,她回頭盯著沈聽晏看。

有一說一,確實沒有人那麽閑,會大晚上去找一個不重要的人。

沈聽晏感受到視線,扭頭問她,“怎麽了?是腳疼嗎?”

他突然轉頭把正在走神的她,嚇了一跳。

“哦!沒什麽,不過腳是有點疼。”

“你先忍忍,一會兒到醫院,讓醫生給你看看。”

此時,山林的另一邊。

許瑞寒來回快一小時,處理好傷口,又拎著一大袋吃得回來,還沒走近車子,就看到後備箱安全逃生通道開了。

他將袋子往地上狠狠一砸。

騙他!

胃疼是假!擔心他也是假!

真當那麽絕情?

但她怕蟲子是真的,一起生活了七年,這假不了。

就算逃跑了又如何,這荒山野嶺,蛇蟲鼠蟻多,她肯定是跑不遠,估計嚇得腿軟。

他找了一會兒,沒看到人影,心裏有些慌的打鼓。

若是真碰上什麽野獸,或者遇見其他心術不正的人,比如剛剛用燈探他們的護林員。

顧清月那張臉,那身段,沒的說。

想到此,他覺著心尖有些焦躁。

他回來的方向一直沒碰見,興許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然後他換了個方向找。

半小時後。

許瑞寒出了灌木叢,走到一個鄉間小路上。

剛好夠一輛車經過的大小。

古瑤收到顧清月報安的消息後,便轉頭往回走,剛開了十幾分鍾路。

忽然,一個黑影跳出來,把她嚇了一跳。

她一個急刹車,打開窗戶去看。

“你沒事吧?”看見是一個男的,“不是,大哥,你大晚上突然竄出來,怪嚇人的,你們鄉下都喜歡大晚上四處溜達嗎?”

她口中的大哥,越走越近,古瑤表情從無語到驚恐。

這不是那個害她和自己閨蜜,大晚上來這受罪的狗男人——許!瑞!寒!

許瑞寒看見古瑤,也是訝異了一瞬,隨即意識到什麽,猛跑到車前打開車門。

副駕駛沒人。

後座,也沒有。

“顧清月呢?”他坐上副駕駛問。

“許大總裁,這得問你啊,你帶她來這的,你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古瑤邊說還佯裝打了個哈欠,“你下車慢慢找,我要回去睡覺了。”

可許瑞非但沒下車,還將安全帶扣上了。

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喂!下去啊!大晚上孤男寡女的,多不合適。”

他不吱聲。

隻是目視著前方。

因為他明白,顧清月肯定跟她聯係了,她也知道她在哪。

賴在她車上肯定能找到顧清月。

“喂!你聾啦,下車啊!我大晚上來這裏不是來給你當司機的!”

還是無動於衷。

再重的話古瑤也不敢說了。

畢竟他是個敢把她閨蜜大白天擄走的瘋子。

這人當著麵,她也不敢亂噴,動手就更不敢了,沒辦法,隻能,“行,你老好好坐著,不信拉倒,保準你一路暢通,連你老......不,我閨蜜的毛你都看不到一根。”

古瑤發動了車子往前開,專心致誌,不再說話。

想著,反正她好閨蜜已經有人安全接走了,他想抓著她不放,又能怎樣。

半小時後,許瑞寒見她沒有要停的意思,兩眼之間皺得都能夾死一隻蚊子。

正當他以為,她真的不知顧清月在哪。

她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古瑤正要去看,人臉識別一掃,還沒看到是誰發的,手機已經到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