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湛童並不知道她說什麽。

也沒去問。

“當初教我的師傅早就告訴我,我不配擁有愛情,她說我命硬,我會克死很多人……就像之前,老大你的離開,楚楚受傷,還有現在,陳鏡……”

易湛童突然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瞎想,這世界奇跡很多,就像我的重生,你放心,他不會有事,你們會一直好好的,好好休息,知道了嗎?”

冰言從來沒有如此失態過,更準確的來說,是如此將內心的情緒展示的如此明顯過。

夜。

並不寂靜。

哭聲,撬動聲交雜一片。

冰言受傷,待在臨時帳篷裏。

她一遍一遍的背誦著聖經裏的內容,虔誠的就如一個信徒。

這場救援,一直持續到一個月後。

所的人幾乎被救出來,死傷無數。

交通便利之後,冰言是第一批被安排出去的。

她被送到醫院。

陳鏡沒死。

隻是肺葉被切除了,生命氣息十分弱,每天靠著營養物資救活。

她剛趴在玻璃窗在看,裏邊昏迷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什麽,心髒跳動的厲害。

隨後一批醫生突然衝進去。

“怎麽可能,這種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的肺,怎麽又出血了?”

“立即聯係帝都的醫生,準備直升機,空運過去。”

“是!”

冰言整個人都慌亂了幾分。

腦海裏一遍一遍的提醒著自己是個克星!

一定是她的到來,所以陳鏡才發生了這種情況。

冰言隻覺得身體裏的力氣被抽幹,她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著反方向離開。

在出了醫院的門之後,她突然拿起手機撥打給楚楚。

幹澀的聲音透著幾分顫抖:“楚楚,安排一下,我想把接下來幾年的任務都放在國外。”

楚楚坐在辦公室,凝著眉:“冰言,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你給我安排一下,我想盡快過去。”

冰言深深吐了一口氣。

麵上恢複一貫的冰冷。

楚楚雖然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可閨蜜之間,她支持她一切決定:“好,我給你安排一下。”

冰言掛斷電話。

三天之後,在陳鏡在帝都醫院醒來的那天,她已經坐上飛往加拿大的飛機。

或許遠離他,能給他帶來幸福吧。

陳鏡在部隊的兄弟拿著最樸實的雞蛋過來看他。

要知道,那會部隊越野訓練,食物都是放在終點處,陳鏡老是拿第一,因為他最喜歡吃雞蛋!

陳鏡醒來的時候,虛弱的環視一周。

沒有發現他想看見的人,心裏突然升騰起一抹失落,隨後突然又像想到什麽慌張的張開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實在難以發出來。

“兄弟,別說了,我們都挺好,你也挺好。”

“對啊,受傷了別說話,我們都懂你的意思。”

一群大男人圍著他。

陳鏡都要被煩死了。

他一直都插不上話。

終於逮著空子:“冰言姑娘……還在嗎?”

一兄弟神經大條,擺擺手:“不在了啊,早就不在了。”

陳鏡突然猛烈咳嗽,斂著的眉頭像是不可置信一般。

她不在了?

她不在這個……世上了……

“醫生,醫生,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