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聞迅,立即趕過來。

心電圖上那條橫線七上八下,就像坐過山車一樣。

可想而知,那句話對他的傷害力多大。

他的兄弟被護士趕出去,護士惱怒的瞥過他們,“病人情況還不穩定,勞煩各位說話時注意一點!”

剛剛說話的那人,摸著後腦勺,一臉懵逼:“是我的原因嗎?”

“你以為呢,老四,你要是再說一句,陳哥都要被你弄的嗝屁了!”

被稱為老四的人疑惑的凝著眉:“我隻不過是回答了陳哥的問題而已,哪說錯了?”

他怎麽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不就是回答了人家的問題嘛?

“啪”的一聲。

他當中的一兄弟磕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是回答了陳哥的問題,可看看你回答的什麽話?什麽叫不在了,還早就不在了?”

“對啊,老四,你這話有歧義啊。”

“壞了壞了,陳哥不會理解成冰言姑娘給掛了吧?”

“我滴個奶奶啊,不是吧!!!!”

老四仰天長歎,自己甩自己一個嘴巴子,“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都怪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太可怕了!”

等陳鏡稍微緩了一點,這些兄弟還想進去,剛湧到門上,就被醫生給攔住。

醫生凝著眉,瞥過一個個傻大三粗的男人們:“你們放一個口齒清晰的人進去。”

老四瞬間咂咂嘴!

冤枉啊……

他口齒清晰的很啊……

於是,在大家經過篩選之後,挑出一位還算穩重的人進去慰問。

陳鏡凝著眉,做過手術的人皮膚異常白,此刻他的臉色格外蒼白,“老五,你告訴我,冰言怎麽……”

他一個大男人說出的話竟然還有幾分哽咽。

老五抿著嘴,立即迎上去,安慰道:“陳哥,你別擔心,冰姑娘沒死,她活著呢。”

“嗯——?”

陳鏡已經做好了隨她去的準備,突然聽到他說的話,摁在針頭的手鬆了鬆。

“還活著?”

“對。”

“那她,去哪了?”

為什麽不來看他?

陳鏡微微失落,昏迷中浮現過好多次她守在他病床時的模樣,所以他心念格外堅定,踏在死神邊緣處有掉了頭。

剛剛聽到她不在的消息,他的世界突然一片空白,眼睛裏隻有荒漠一般的清涼。

老五盯著他,“陳哥,冰姑娘去了加拿大。”

下意識的陳鏡就開口問:“為什麽?”

“可能,可能是任務吧。”

“那她,有給我留下什麽話嗎?”

陳鏡的眼睛亮晶晶的,老五實在不舍的讓他失落,煞有其事的凝著他:“說了,她說,讓你好好養病,然後……”

陳鏡很著急:“然後什麽?”

“然後,然後等她任務回來再……再和你親自說!”

老五扯了一個很蹩腳的謊。

陳鏡卻當真了,他笑了笑,與他這幅長相格外的不符合的溫柔笑意。

老五抽了抽嘴角,“陳哥,沒事,我們先走了,部隊等你哦。”

陳鏡還想問什麽,可惜老五溜的快。

最後他還在門口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陳哥,好好養肺,爭取等冰言姑娘回來,你還是那個精鋼不倒的小鋼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