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陰魂不散!”

殷茵盯著五皇子,美眸瞬間沉如寒潭,心中對他已是厭煩至極。

尤其是他眉心那粒朱砂痣,此刻在殷茵眼中如同一粒老鼠屎,無端令人作嘔。

五皇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對殷茵的厭惡渾然未覺。

“聽聞公主被刺客擄走,本來以為今日等到的將會是一具屍體,沒想到你如此命大,再次活了下來。”

“讓殿下失望了,本宮不止命大,還洪福齊天呢。”

話落,殷茵又瞥了一眼抱劍站在他身後的侍衛,嗤笑一聲,“怎麽?五皇子是被本宮咬怕了?竟然學聰明了,帶了個幫手在身旁。”

說罷,她晃了晃自己受傷的手指,“本宮傷成這樣了,你堂堂一個皇子也未免太過膽小如鼠,有失男子風範吧?”

五皇子聞言,脖子上的傷口又一蹦一蹦地疼了起來,他臉色陰沉地站起身,揮了揮手,命侍衛退出去。

那侍衛也毫不遲疑,轉身就走,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五皇子道:“你這妖女,真以為本殿怕了你?本殿昨日就該一刀了結了你,也省得讓你在這大放厥詞!”

自從踏入這晉安城,殷茵沒招沒惹就被他們母子打壓,幾乎卑微到了塵埃裏,受盡了折磨。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而且,她現在急於擺脫待嫁太子妃這個身份。

殷茵眸光一閃,便逼上前一步,低聲挑釁,道:“本宮現在就站在你麵前,五皇子若是也想如皇後一般,灰溜溜地逃出宮去避風頭,大可以立即動手。”

“放肆!”

“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如此貶低本殿的母後!”

五皇子瞬間暴跳如雷,衝上來掐住殷茵的脖子,怒目圓瞪,“你既找死,今日本殿就讓你如願以償!”

殷茵被撞得踉蹌後退了一步,秀眉一蹙,麵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耳邊聽著驛站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殷茵一咬牙,突然伸手進自己的領口,剝落下肩頭的衣物。

“你幹什麽……”

“太子殿下!”

聽到門外侍衛的高聲行禮,五皇子瞬間臉色大變,想要推開殷茵,卻見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再次纏住了脖子,頸側的傷口同時被她綁了竹片的手指戳扯得劇痛。

“你這心機歹毒的妖女!”五皇子猛地推她一把。

這次,殷茵驚呼一聲,跌跌撞撞地朝後摔去,恰好倒入及時衝入房中的太子懷中。

太子下意識地摟住她,瞧見她衣帶鬆散,香肩半露,目光瞬間銳利如刀,射向五皇子。

“肖冶律,你這是在做什麽!”

太子的聲音低吼,帶著難以抑製的怒火,“瑤光乃是本宮的未婚妻,你怎敢對她動手?”

五皇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又驚又怒,心知自己被那妖女算計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殷茵一眼,咬著牙道:“太子殿下,是她故意做戲,你別被這妖女給騙了!”

“而且她三番五次對本殿不敬,還辱及母後,本殿實在是忍無可忍!”

殷茵柔弱地靠在太子懷裏,眼中含淚,楚楚可憐地說道:“五皇子惡人先告狀……羞辱本宮至此,有失貞潔,本宮無顏在伴太子身側……”

說著,她手埋進臂彎而泣,肩頭微微顫抖。

太子將殷茵拉到身後,怒火衝天地上去給了五皇子一拳。他猛的頭被打偏向一側,頸側的傷口再次撕裂,血流出來,很快浸透了鬆散纏裹的布條。

五皇子捂著傷口,不敢置信地看向太子,“你竟如此偏聽,對你親弟弟動手?”

“你做的事,有哪一件是將本宮這個哥哥放在眼中了?”

“如今你連本宮的人都敢覬覦,他日……是不是對這儲君之位也要染指!”

此話一出,滿屋皆驚。

太子又思及那日母後言語上對他的威脅,再次狠狠地甩了一拳頭過去,直接將五皇子捶倒在地。

“五殿下!”

侍衛封備企圖衝進門內相護,卻被東宮衛阻攔在外。

五皇子驚怒交加,特別是看到站在太子身後,搖搖欲墜,眼神卻極具嘲諷之意的殷茵,心中的恨意如洶湧的潮水般澎湃。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歇斯底裏地吼道:“太子殿下,你如此偏袒這個妖女,甚至不惜汙蔑自己的弟弟,就不怕父皇母後怪罪!”

太子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你做出這等醜事,還妄圖狡辯?往日母後縱著你,本宮生怕傷了兄弟和氣,不願跟你一般計較。”

“今日若不重重懲治你,難保他日你不會爬到本宮的頭上作威作福!”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東宮衛統領,沉聲道:“將五皇子帶下去,幽禁於府邸,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五皇子被東宮衛強行拖走,他一邊掙紮,一邊惡狠狠地盯著殷茵,那怨毒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殷茵望著五皇子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冷笑,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太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轉過身,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愧疚。

“瑤光,讓你受委屈了。本宮定不會放過肖冶律,此次定要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殷茵微微搖頭,眼中含淚,擔憂道:“殿下,你如此苛責五皇子,皇後娘娘知道了,定然又要將這筆賬算在我的頭上……”

“母後如今不在宮中,瑤光放心,日後本殿都會護著你。”太子急切地表態。

殷茵卻再次搖了搖頭,“事已至此,我已然名節有損,無顏再做殿下的未婚妻,還望殿下另擇品行優尚的女子為妃,任我自生自滅吧。”

太子聞言,心中一緊,急忙握住殷茵的手,“瑤光,本宮對你一片真心,豈會因這點小事就嫌棄你?”

“你是左輔星臨世,注定要與本宮在一起,本宮會給你一個交代,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入東宮。”

殷茵暗自思忖:一個無主手帕就能對她動以極刑,被扒了衣服,反而說不嫌棄?

這太子殿下的心,還真是多變。

她麵上更加悲戚,抬起盈盈淚眸,輕聲道:“殿下,瑤光不想成為第二個周氏。”

太子心頭巨震,慌亂地看向她,“你,你怎知周氏?”

“今日擄走我的那些刺客……瑤光亦不信娘娘會做出狠毒之事,隻是瑤光真的怕了。”

說罷,殷茵跪在地上,“求太子殿下,放瑤光一條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