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嶺三百精銳如潮水般湧向皇城,他們手握軍布防圖,自信此戰必勝無疑。然而,當他們率軍衝入皇城外圍的防線時,卻發現四周寂靜的可怕。
“不對勁……”
遠處,淩霄暗中窺伺著一切,眉頭一皺,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突然,一聲尖銳的哨響劃破夜空,緊接著,無數火把從四麵八方亮起,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西嶺大軍瞬間被包圍,箭雨如蝗,從高處傾瀉而下。
“中計了!”知意臉色也大變。
淩霄怒吼道,“撤退!快撤退!”
然而,他距離太遠,喊聲已被焰烽衛的嘯聲掩蓋。
一切都為時已晚。
想不到在東蜀內憂之下,肖謹行竟然還有精力在皇城外圍布下天羅地網,西嶺三百精銳陷入了重重埋伏。
喊殺聲震天,刀光劍影中,西嶺士兵紛紛倒下,潰不成軍。
淩霄眼見大勢已去,咬牙調轉馬頭,帶著幾名親信朝城郊方向疾馳而去。殷茵被他緊緊綁在馬上,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絕望。
“放開我!淩霄,你這個卑鄙小人!”殷茵掙紮著,聲音嘶啞。
淩霄抱緊她,低聲道,“公主,現在可不是任性的時候。肖謹行已經死了,東蜀再無你的容身之地。跟我回西嶺,我必能保你無虞。”
“你胡說!肖謹行不會死!”
肖謹行是書中男主,根本不可能死!但是一想到害他中毒的是自己,殷茵眼中就止不住的淚水湧出,聲音顫抖,“都是你……都是你們害了他!”
她瘋狂掙紮,甚至想要跳下馬。
淩霄心亂如麻,猛地抬手,一記手刀劈在她的後頸。殷茵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淩霄低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加快馬速,消失在夜色中。
——
與此同時,皇城內。
肖謹行躺在床榻上,麵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宋檀坐在床邊,手中銀針飛快地刺入他的穴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將軍的毒已經侵入心脈,若是再晚一刻,恐怕就無力回天了。”宋檀沉聲道。
姚武站在一旁,焦急地問道:“公子他……還能醒過來嗎?”
宋檀沒有回答,隻是專注地施針。片刻後,肖謹行的呼吸漸漸平穩,臉色也略微恢複了些血色。
“毒已經逼出了一部分,但將軍的身體極度虛弱,需要靜養。”宋檀收起銀針,長舒一口氣,“接下來,就看他的意誌了。”
姚武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憤怒與自責:“都是我的疏忽,若我能跟隨公子,也不會讓他中毒……”
宋檀看了他一眼,“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將軍若是醒來,必定會追問公主的下落。你們要做好準備。”
姚武攥緊拳頭,“我絕不會讓她逃脫!”
——
三日後,肖謹行終於睜開了眼睛。
“公子!您醒了!”姚武激動地喊道,陸昭也站在一側,暗暗鬆了一口氣,“人沒事就好。”
肖謹行微微皺眉,聲音沙啞:“阿茵……阿茵在哪裏?”
姚武神色一黯,皺眉道:“公子,那西嶺公主包藏禍心,對您下毒,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從小就會偽裝,您已經在一個坑裏栽倒了兩次,何苦再惦念著她!”
“閉嘴!”
肖謹行怒目而視,情緒激動之下猛地嘔出一口黑血。
陸昭連忙道:“你少說幾句!”
宋檀也忍不住說道:“以公主的為人和對肖將軍的重視,我不相信她會下毒。”
姚武雖然心有不服,但看肖謹行這副模樣,也不敢再胡言亂語,連聲安撫:“好好好,屬下閉嘴,您別生氣,瑤光公主被淩霄帶走了,我們正在全力追查他們的下落。”
肖謹行聞言,猛地撐起身子,卻被宋檀按住:“將軍,您的身體還未恢複,不能激動。”
肖謹行咬牙道:“淩霄……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就在這時,陳舉匆匆走進房間,神色凝重:“啟稟將軍,剛剛收到消息,皇後與蘇相的下落已經查到了。他們挾持了陛下和太後等人,藏在城外的青雲山中。”
肖謹行眼中閃過一絲冷厲,“青雲山……人跡罕見,他們倒是會選地方。”
姚武急道:“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是先救陛下和太後,還是去追淩霄與公主?”
肖謹行沉默片刻,緩緩道:“陛下和太後的安危關乎國本,必須先救他們。至於淩霄……他逃不了。”
他轉頭看向宋檀,“我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宋檀沉吟道:“將軍的毒雖已逼出大半,但若再動武,恐怕會傷及根本。”
肖謹行點頭,“足夠了。”
他撐著床沿下了床榻,目光堅定:“姚武,陳舉,立刻集結精銳,帶傷肖承恪,隨我前往青雲山。宋檀,麻煩你隨行,以防萬一。”
眾人齊聲應道:“是!”
肖謹行率領的精銳部隊在夜色中悄然行進,馬蹄裹著布,腳步聲輕如落葉。
青雲山巍峨聳立,山勢險峻,密林深處隱約傳來幾聲夜梟的啼鳴,仿佛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將軍,前方就是青雲山的入口。”陳舉低聲稟報,手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山道。
肖謹行微微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被押在牢籠之中的前太子肖承恪。
半月前從晉安出發前往昌州之時,他還一身傲氣,如今得知自己乃是奸生子的身份,誌氣受挫,整個人仿若毫無生氣的木偶,毫無反抗之意。
肖謹行冷冷地收回目光,“章鳳儀和蘇啟元既然選擇此處藏身,必然設下了重重埋伏。所有人聽令,分三路包抄,務必小心行事。”
姚武握緊手中的長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公子放心,屬下一定親手拿下那些叛賊!”
陸昭則低聲提醒道:“表兄,您的身體尚未恢複,切莫逞強。若有變故,務必以自身安危為重。”
“無妨,我自有分寸。”
隊伍迅速分成三路,悄無聲息地向山中進發。
肖謹行派人從囚籠中提出肖承恪,押著他親率中路,沿著山道緩緩推進。
夜色深沉,山林間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