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前方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幾支冷箭從暗處射出,直逼肖謹行而來。
“小心!”姚武眼疾手快,揮刀擋開箭矢,低喝道,“有埋伏!”
肖謹行神色不變,抬手示意眾人隱蔽。
他低聲下令:“不要輕舉妄動,等他們先動。”
果然,片刻之後,數十名黑衣人從林中衝出,手持利刃,直撲肖謹行的隊伍而來。
“殺!”肖謹行一聲令下,埋伏在兩側的士兵瞬間衝出,與黑衣人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中,喊殺聲震天動地。
肖謹行並未親自上陣,而是站在高處,冷靜地觀察著戰局。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很快便發現了敵軍的破綻。
“姚武,帶人從左側突進,切斷他們的退路!”肖謹行沉聲下令。
姚武應聲而動,率領一隊精銳迅速繞到敵軍側翼,發動猛攻。黑衣人猝不及防,陣型瞬間大亂。
與此同時,陸昭率領的另一隊人馬也從右側包抄而來,將敵軍徹底圍困。
戰鬥很快結束,黑衣人全軍覆沒。
“繼續前進,務必在天亮之前找到他們。”
隊伍再次啟程,沿著山道向深處進發。
山路愈發崎嶇,四周的霧氣也逐漸濃重,仿佛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擋著他們的腳步。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緊接著,山道兩側的巨石轟然滾落,直逼隊伍而來。
“快退!”肖謹行大喝一聲,迅速指揮眾人躲避。
巨石滾落,塵土飛揚,隊伍被衝散,數名士兵不幸被砸中,慘叫聲在山穀中回**。
“公子,小心!”姚武衝上前,一把推開肖謹行,自己卻被一塊碎石擊中肩膀,鮮血頓時染紅了衣襟。
肖謹行扶住姚武,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這群人果然陰險!”
宋檀迅速為姚武包紮傷口,低聲道:“將軍,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否則還會有更多埋伏。”
肖謹行點頭,目光堅定,“繼續前進,無論前方有多少陷阱,我們都不能退縮。”
隊伍重振旗鼓,繼續向山中進發。
終於,在穿過一片密林後,他們發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入口。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仔細查看,根本無法發現。肖謹行示意眾人停下,低聲下令:“姚武,帶人從兩側包抄,陸昭,你帶著他,隨我進去。”
眾人點頭應命,迅速行動。
陸昭匕首橫在肖承恪的脖子上,跟隨肖謹行悄然潛入山洞,洞內昏暗潮濕,隱約傳來低語聲。
他們循聲而去,很快便看到了章鳳儀和蘇啟元的身影。
章鳳儀正坐在一張石椅上,神色悵然,蘇啟元則站在一旁,低聲與她商議著什麽。
“果然在這裏。”肖謹行冷笑一聲,緩緩走出陰影,“皇後娘娘,蘇相,久違了。”
章鳳儀猛然抬頭,看到被陸昭抓在手中的肖承恪,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肖謹行,你果然沒死!”
蘇啟元則臉色大變,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肖謹行,你竟敢脅迫太子,還不速速將其放開!”
肖謹行目光如刀,冷冷道:“太子?蘇啟元,肖承恪的來曆你在清楚不過,莫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們的陰謀早已敗露,束手就擒吧。”
章鳳儀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冰,“肖謹行,你以為挾持了恪兒,就能逼我就範?你未免太天真了。”
她話音未落,忽然抬手一揮,洞內深處傳來一陣鐵鏈摩擦的聲音。
緊接著,幾名侍衛押著兩個人走了出來——正是憔悴的薑太後和虛弱到難以支撐的三皇子肖嶼棣。
“肖謹行,你若敢輕舉妄動,她們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章鳳儀冷冷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
肖謹行瞳孔微縮,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章鳳儀,你瘋了!若敢對太後不敬,我就先殺了你兒子!”陸昭怒喝著加重了匕首的力道,肖承恪的脖子上頓時浮現出一道血痕,他似乎被痛覺刺激的恢複了幾分神智,緩緩抬眼看向自己的母親。
蘇啟元緊張地抬手,“陸昭,你不要輕舉妄動……”
章鳳儀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成王敗寇,曆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隻要我今日贏了,誰又敢說我半個不字?若我輸了,大家都活不了,不過是早走一步與晚走一步的區別罷了。”
“恪兒,你不會怪罪母後的,對嗎?”章鳳儀笑得邪魅。
肖承恪木訥地盯著章鳳儀,隨後緩緩轉移視線,落在了那更緊張他的蘇啟元臉上,冷冷一笑,“原來……這才是我的親爹?”
肖承恪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死死地盯著章鳳儀,眼中滿是嘲諷與怨恨:“母後,我一直敬您愛您,可您為何要做出這等事?放著尊貴的後位不要,卻去與蘇啟元勾結,您到底圖他什麽?”
蘇啟元麵色漲紅,嘴唇顫抖著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章鳳儀看著兒子眼中的嫌棄,怒從心起,但她還是強忍著情緒,冷笑道:“你如此鄙夷你的母親,殊不知自己也是如此不堪,放著好好的世家貴女不娶,眼中隻有西嶺那個妖女……”
肖承恪卻搖頭,慘淡一笑,“不,我與你不同,我不會自欺欺人,看看你的身邊,不過是困獸之鬥,你贏不了的。”
“住口!廢物!”章鳳儀大怒,憤恨地看向蘇啟元,“我早就說改立太子,改立太子,你偏不從,如今律兒死了,留著這麽個混賬東西有什麽用,還不如同歸於盡算了!”
蘇啟元被章鳳儀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焦急地說道:“事已至此,不要再內訌了。如今我們還有太後和三皇子在手,肖謹行他們投鼠忌器,未必敢輕舉妄動。”
肖謹行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章鳳儀和蘇啟元,沉聲道:“你們已經無路可退。放下太後和陛下,我可以饒你們不死,否則,你們必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章鳳儀卻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在山洞內回**,透著無盡的瘋狂:“饒我們不死?肖謹行,你覺得我會信你嗎?從我們決定謀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就在這時,薑太後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厲聲道:“謹行,陛下已經死了,不必再管我們,殺了他們!”
“東蜀的江山,絕不能落入這等奸人之手。你手握陛下的禪位詔書,這天下從今往後就交予你說的算,莫要忘了陛下的托付。”
肖謹行聞言,神情一怔,“陛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