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在宋憐身邊坐下,看著宋憐縫的還算是工整的針線笑著道:“已經吃過了!今天可還好!”

“沒有什麽症狀!我有些懷疑這個法子是不是對我無效!要是沒有效果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宋憐將針線丟到了針線筐裏。

“那就找別人試試看就是了!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告訴給皇上知道了!所以皇上才派了雲院正過來密切觀察你的情況!”宋源握著宋憐的手。

宋憐忙將手收回來,看著江晏不悅的道:“就算你曾經得了痘,現在情況不一樣,你也要小心一些!”

“無妨!”江晏握著宋憐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揉搓!

皇上今天的態度不對,而且派了正在給三皇子醫治的雲院正過來!這些事情怎麽看都透露著一股奇怪的感覺!若是皇上真的對憐兒有什麽想法,他隻能帶著憐兒回江家村了!

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讓憐兒知道了,以免她心中擔心。

“你怎麽今天想起來要開始做針線了!”

上次宋憐給江晏做的一個披風現在還被江晏放在櫃子裏沒有穿過!江晏給宋憐的理由是,宋憐難得做一件衣服,所以不能就這麽穿出去,免得弄壞了弄髒了,破壞了宋憐的心意!但不論是江晏還是宋憐都知道,這根本的原因就是宋憐的針線太差,就算是江晏敢穿出去,宋憐也未必敢讓江晏穿出去。

“閑著沒事!想看看我能不能在這段時間將自己的針線手藝提高!不過看起來有些難辦了!縫製衣服我還行,這刺繡就真的不行了!”

宋憐真的是那種繡一隻蒼鷹都能繡成麻雀的人!

“能縫縫補補就已經可以了!其實沒有必要一定要繡花樣子!我看你之前在衣角邊縫製的那些繁複的圖案就可以!單調的東西放在一起累加,也就自成一幅畫了!”

宋憐忍俊不禁。

“也就隻有你會這麽誇獎我了!”

一晚上過去了,宋憐沒有一點變化。

宋憐自己也有些懷疑這法子是不是沒有效果,阮遊和阮元、雲子平商議之後決定在等一天!若是還沒有效果的話,就想別的法子。

宋憐如今也要等結果,知道這件事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所以隻好靜觀其變。

阮遊幾個人出了宋憐的院子,雲子平看著阮遊道:“師父,這種痘並不是忽然出現的!在之前的醫書之後就已經有了表現!弟子覺得宋夫人如今沒有半點反應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弟子覺得我們可以兩手準備!一邊可以繼續觀察宋夫人的情況,另一邊也可以讓其他人試試!總不能因為夫人這邊失敗了就放棄了吧!”

阮遊其實也有這個想法,但醫者父母心!在不知道這個法子是不是完全有用的時候,阮遊也不好貿然拿別人的生命開玩笑。

“但若要人自己願意並不是一件容易事!這世上的人有誰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的的!”

雲子平看著阮遊,坦然道:“師父,皇上派我過來一是為了確認宋夫人的安全!第二就是為了確認這個法子是不是真的!所以皇上允許可以調用天牢的死囚!師父,如今不是我們心慈手軟的時候!要是我們心慈手軟,那這京城的百姓會死的更多!您說呢!”

阮遊點頭。

“那就聽你的吧!兩邊都試試!”

雲子平這才點頭。

第二天宋憐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宋憐基本上可以確定自己種痘失敗了!不應該說失敗,而是當年江晏出了天花的時候,她在旁邊照顧的時候便有了免疫力!

宋憐第二天晚上從偏院出來,有些遺憾的看著麵前的三個大夫的熬:“我也沒想到我竟然沒有一點反應!當初我家大人出痘的時候我曾經在大人身邊照顧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我沒有得天花,現在隻怕也不會得!隻是這個法子沒有辦法驗證了!”

阮遊沒有打算將他們用了死囚的法子告訴宋憐。

“夫人能自己以身犯險就已經十分非常難得了!我已經讓家裏的一個孩子種痘了!如果這個方法可行,那過幾天就能看到成果了!”

就像雲子平說的那樣,不僅僅要考慮到身體的因素,還要考慮到男女、老幼的因素!所以這一次雲子平和阮遊就多找了幾個人過來!甚至連出了痘的人都找了過來就是要試試這法子到底是不是可行!

宋憐蹙眉。

“那若是出了事!”若是這個法子有問題,連累了阮家的孩子就不好了!宋憐知道這個法子是有效的,但就算是以後那個世界打疫苗的時候也可能會出現意外,更不用這裏了!

時代要進步,必然是需要有人以性命為代價!但自己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在自己麵前,和隻是一個數字是根本不一樣的。

沒有感同身受,自然沒辦法體會其中的艱難和悲苦。

“沒有什麽出事不出事!總要有人一試!而且夫人應該相信我的醫術才是!我自然是不會讓我的孩子出事的!”

宋憐點頭。

阮遊和雲子平都離開了宋家,幾個大夫一走江趙氏就迫不及待的過來看宋憐的情況。

見宋憐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麵前,頓時鬆了口氣。

“你這今天在偏院,我這心裏就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樣!著急的很!如今看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都是一家人,家裏的人出了事,江趙氏自然心急。

“娘,我沒事的!您不用擔心!”

“出來了就好!沒事就好!晚上我讓廚房出了飯菜,我們一起吃!”這幾天吃飯都不是在一處,江趙氏這心裏就像是差了什麽一樣。

“娘!還不行!還要過幾天!”

她現在雖然沒事了,確定了不會染上天花!但她身上帶著可以感染天花的東西,所以還是先自己注意一些的好!不然若是傳染給了孩子們,她心裏更著急。

“怎麽不行了!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江趙氏蹙眉,以前宋憐從來沒有這麽擰巴啊!

“娘!雖然現在我沒有染上,但我若是和孩子在一塊,我怕會染給孩子們!靜姐兒年紀大一些還好,石頭這才剛剛不到三個月!”

即便是要種痘,至少也要等石頭三個月之後!現在還太早了!這個時候的醫學不太先進,本來孩子就容易生病!又何必急著這個時候見孩子,反倒是害了孩子呢!

“憐姐兒,你給我說實話!你之前到底做了什麽!你從來不是喜歡在我們麵前撒謊的人!在說要去收拾屋子的時候你和以前就不一樣,現在又是這樣!你撒謊的時候是瞞不過我的!你到底是怎麽了!你和我說實話!”

大概是宋憐從來不願意欺騙江趙氏和江大海,所以隻要是說謊很自然的就被看出來了。

“娘!真的沒什麽!”

“石頭跟著我沒問題,你也知道石頭的脾氣大!昨晚上就哭了半夜直到累極了才睡著了!你現在出來了還不願意見石頭到底是怎麽回事!憐姐兒,是一家人你瞞著我做什麽!”

宋憐無奈。

“娘,真的沒有什麽!我隻是因為天花的厲害,所以暫時不敢接近孩子們罷了!並不是因為其他的事情!”

思來想去,宋憐還是決定不讓江趙氏知道,免得大人擔心!更何況現在並沒有成功。

江趙氏歎了口氣,幽怨的說到:“你們都長大了,現在都知道瞞著我了!什麽事都不告訴給我知道!”

“……”

好說歹說,江趙氏這才離開了。

又過了三日!阮遊和雲子平過來了!

這一次帶過來的是一個好消息。

“這麽說成功了!”宋憐驚動的問。

“是!現在已經成功了!我那孫兒隻是發熱,第二天就好了!我們又觀察了一天,確定了的確沒有問題之後才過來將事情告訴給您知道!”

宋憐一臉笑容,這是一件好事啊!

時疫在京城流行,對京城的人來說就像是一片烏雲一直籠罩在上空!如今就像是有陽光穿透了烏雲,馬上就要迎來晴天了。

“嗯!那那些染了天花的人用了這個法子是不是好一些了!”

“嗯!也有效果!”

宋憐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下!

她隻是提出了方法,但具體實踐卻是靠著眼前的三個人!

“雲禦醫,那你麻煩你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皇上知道吧!皇上若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對三皇子的病情也有好處!”

“誒!”

宋憐一天都是笑嘻嘻的,就連身邊伺候的暗香等人都忍不住也跟著心情愉快,驅散了這麽多天一直遮在頭頂上的陰霾。

江晏晚上回來,專門從外麵買了一瓶千日春還有燒雞回來。

宋憐知道是因為什麽,但江趙氏和江大海卻不知道。

看著桌上的燒雞疑惑的問:“這是怎麽了!你怎麽還從外麵買了菜回來!憐姐兒之前不是說了嗎?外麵的東西不要經常買回來!不幹淨!”

宋憐笑著道:“娘!沒事的!偶爾吃一次!而且不是有好事情嗎?”

“好事情!什麽好事情!”

江趙氏和江大海兩口子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