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那就回去吧!”江趙氏點頭,和宋憐一起上了馬車。

離開之前林莊頭轉頭去雞舍裏抓了幾隻肥肥的老母雞用草繩捆了放在馬車上。

宋憐笑著道:“倒是不用!”

“夫人,太太和您今日帶著小姐來了莊子上,唯獨大人沒有過來!小的想著這莊子上的東西大人都還沒有嚐過!所以想讓夫人帶幾隻雞給大人補補身子!這邊還有鴨子,要是夫人要煲湯的話!也可以帶幾隻鴨子回去!”

宋憐聽著那幾隻還在哀嚎撲騰的雞的叫聲,笑著道:“不必了!先養著吧!若是可以的話最好是年底的時候做一些風幹雞之類的東西!”

江晏倒是很喜歡吃那些風幹過的,有些嚼勁的東西!

“好!”林莊頭答應下來,隨即又有些為難的道:“之前也沒做過!不知道做出來的東西能不能和夫人的口味!”

宋憐想了想道:“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林莊頭趕緊點頭,然後目送著宋憐上了馬車離開了。

回京城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江靜在回來的路上睡著了,到門口的時候江靜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宋憐看著江靜,有些無奈的道:“這孩子怎麽睡了這麽久!”

江趙氏將江靜抱在懷裏,笑著道:“這孩子之前跟著我們已經習慣了早睡早起,就是下午要睡個午覺!”

宋憐點頭,這也算得上是一個好習慣了!

“這個習慣挺好,以後繼續保持就好了!”

宋憐和江趙氏笑著進門,他們家現在還沒有養馬,沒有自己的馬車!假以時日,宋憐會自己準備!但現在還不用。

晚上江晏回來,宋憐就和江晏說了今天去莊子上的事,還說了老夫人送了見麵禮給江靜的事情。

“莊子那邊我已經看了,原本的林莊頭先觀察一陣再說!我感覺那個人是個可靠的人,但具體人品怎麽樣總要過一段時間再說!”

江晏點頭。

“你一向是個看人很準的,既然你都說了這個人可靠了!那你就繼續用就是了!若是覺得不可靠,不是還有秦家的人嗎?”

宋憐點頭,她就是這麽想的。

想到秦家的人宋憐忽然就想到了一個奇怪的點。

“今天我去莊子上的時候,林莊頭竟然沒有帶著自己的家人過來見我!是因為林莊頭沒有家人,還是因為林莊頭不想要將他的家人帶過來我看看!”

江晏換了衣服出來,在宋憐身邊坐下,接過宋憐遞過來的茶盞笑著道:“那你就誤會林莊頭了!”

“嗯!什麽意思?”宋憐不解的看著江晏,這裏麵難不成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內情。

“你以為我買莊子的時候不會先考察一番嗎?”

宋憐瞪大眼睛。

“事情其實並不算複雜!你也知道林莊頭是賣了身的,取得媳婦也是林家之前許配給他的!這兩個沒有自由身生的孩子自然也是沒有自由身的!所以後來林家少爺沒有銀錢的時候就將林莊頭的妻兒賣出去了!隻剩下了林莊頭一個人!”

“啊!”宋憐不可置信的捂著嘴,“那這個林家少爺也太不是人了吧!”

“誰說不是呢!但事情往往就是這麽殘忍!賣了死契的這些人就算是被主人打死了也不算違法的!我們雖然可憐林莊頭的家人,但卻沒辦法為林莊頭一家做些什麽!這也是事實!”江晏之前並沒有覺得人命竟然這麽輕賤,自從接觸了那些卷宗之後江晏就知道了這太陽之下並不一定隻有影子,還有魔鬼。

宋憐情緒低落的垂下頭。

“那有沒有辦法將林家的人找回來!”

“我會盡量試試!不過當初買林家人的已經不在京城了,隻怕想要找回來也難了!”

“江晏,若是能廢除賣死契這一說就好了!”宋憐依稀記得她那個世界的古代曾經有一度沒有主子掌管下人生死這一說!就算是簽了死契的也不過是轉賣!

可這麽一想宋憐又覺得這件事根本就沒有從根本上解決!

但現階段廢除賣身這個製度是根本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讓江晏站在所有皇族、貴族、鄉紳豪富的對立麵!以一己之力對戰天下的,要麽就要有改天換地的決心,那麽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江晏搖頭。

“憐兒,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皇宮如今還需要宮女太監,隻要皇上如今還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那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你明白了嗎!”

宋憐也反應過來自己是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沒事!我不過是有些心急罷了!”

宋憐無奈的低頭笑笑,如今的社會還達不到推翻這個製度的高度。

誰也沒有能力做到以一己之力改天換日。

“行了!別傷心了!我會幫著找,但若是找不到我也沒辦法!人與人之間除了一個親情還將就一個緣分!”

宋憐歪著頭看著江晏,笑著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開始相信這些命和緣分了!之前你不是從來不信這些的嗎?”

江晏點頭。

看著宋憐慎重的說到:“我的確是不太相信這些!但我看到的事情越多,心裏就越發的相信緣分這個奇妙的東西!你說當初若不是娘病了,爹要去身上找些獵物回來換銀子給娘治病,又怎麽會遇到你!若是那天爹沒有上山,你又要怎麽辦!所以人與人之間的緣分不就是那麽奇妙嗎?”

宋憐聽著竟然覺得還有幾分道理。

“你倒是個很少有感而發的人,是不府衙那邊出了什麽事!”

江晏搖頭。

“沒有!不過是這幾天一直在看之前審理的卷宗所以有感而發罷了!”

“為什麽要看之前審理的卷宗!這不應該是京畿府尹的事情嗎?你管理的不應該是京畿的治安嗎?”宋憐很是不解。

“這兩方麵的工作有些重合,心上人的大理寺卿許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求各級府衙查卷宗,要看有沒有什麽冤假錯案!所以這幾天都在忙這件事呢!”

宋憐長歎了口氣,看著江晏道:“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也是尋常,隻是要辛苦你們罷了!”

“沒事!這也是尋常!要是這位許大人沒有任何動作才叫可怕!”江晏寬慰宋憐。

這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對他的態度還算是友好,故而如今羅航如今也不敢有什麽動作!現在中級殿大學士吏部尚書的缺還空著,吏部右侍郎和大理寺卿早已經有人頂了缺!但皇上如今曖昧不明的態度讓朝中的眾多大臣都在觀望。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紀景琛的身上!但皇上卻沒有什麽表示,這讓朝臣們都有些懵!

但在這個緊要關頭,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畢竟原中級殿大學士吏部尚書張承告老還鄉的實在匆忙,而且就在張承告老還鄉之後就有人上書彈劾張承家人的罪行!皇上隻是下旨斥責一番,隨即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這一番舉動下來,朝中的大臣就不知道皇上什麽意思了!

但也有和司禮監隨堂太監、司禮監秉筆太監相好的人早就問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所以現在他們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晚上不是要陪著母親一起用飯嗎?那不如就去看母親吧!”江晏看著宋憐道。

宋憐點頭。

去江趙氏院子的時候,江靜的哭聲老遠就傳了出來。

江晏不著痕跡的皺眉,有些不喜。

宋憐先江晏幾步進了屋子,江靜哭的滿臉通紅!江趙氏怎麽哄都哄不好!

“娘,這是怎麽了!靜姐兒怎麽哭的這個厲害!”

江趙氏也被江靜哭的頭疼,蹙眉著急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覺醒過來靜姐兒就開始哭!哭到現在都沒有止住!我本來以為是對環境不熟悉,所以專門抱著孩子,沒想到靜姐兒還是大哭步子!”

宋憐看著江靜就算是哭著也一直是蜷著身子,摸了摸江靜的額頭。果然是有些發燒的樣子。

“娘!隻怕是靜姐兒不太舒服!還是請個大夫過來瞧瞧吧!”

江趙氏蹙眉。

“怎麽好好的就不舒服了!”

宋憐笑道:“小孩子嘛!經常會不舒服,也是正常!我看靜姐兒應該是到了京城有些水土不服!所以有些不舒服,請了大夫過來瞧瞧就是了!”

江趙氏點頭。

心裏擔心江靜的病,但看著宋憐和江晏又擔心兩個人沒有吃晚飯餓著了。

“明月,將飯菜端上來吧!可不能餓著江晏和憐姐兒了!”

明月和彩月是宋憐買回來專門伺候江趙氏的,江趙氏使喚人還不是很習慣!要不是因為有江靜在身邊,江趙氏隻怕是很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了。

宋憐看著大哭不止的江靜,哪裏吃得下飯!

這世上也沒有人能拿一個小孩子的哭聲當下飯菜的!

“娘,我們不急!夫君倒是剛回來,應該是餓了!不如就讓夫君先吃飯吧!”宋憐回頭看著江晏道。

江晏搖頭。

“也不急於這一時!先讓大夫來瞧過之後再說吧!”

江晏吩咐了秦東去請大夫,宋憐已經在江靜身邊坐下,柔和的看著江靜問:“靜姐兒可是肚子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