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點頭,還是哭的厲害!嗓子都已經開始嘶啞了!
宋憐摸了摸江靜的肚子,鼓鼓漲漲的!
“娘,下午您給靜姐兒吃了什麽東西嗎!”宋憐看著江趙氏問。
江趙氏搖頭。
“哪有吃什麽東西!一般在晚飯之前我都是不給靜姐兒給零食的!就怕靜姐兒晚上吃不下去飯!”
宋憐卻覺得奇怪,若是沒有喂什麽吃的江靜肚子怎麽會這麽漲漲的。
“將靜姐兒身邊伺候的兩個丫頭帶過來!”
江趙氏有些擔心的問:“是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我就是怕小丫頭不知道輕重給靜姐兒喂多了點心!靜姐兒太小了,腸胃嬌弱!就怕傷到了!”
“哦!那也說不定!”江趙氏也是憂心忡忡!
“隻要大夫來看了就知道了!小孩子總是喜歡肚子疼!也說不定是因為肚子著涼了!”
江靜的哭聲總算是小了一些,窩在江趙氏的懷裏怏怏的抽抽搭搭的哭著!
大夫還沒來,江靜身邊兩個伺候的小丫頭過來了。
兩個小丫頭的臉上滿是驚恐。
“叫你們過來不是想要責怪你們,我就是想要知道你們下午是不是喂了什麽東西給小姐吃了!”
兩個小丫頭對視一眼,心虛的低下頭連連搖頭。
宋憐卻忽然嚴肅的看著兩個丫頭,這兩個丫頭實在是不太會撒謊!
“到底喂了還是沒喂!我會去問廚房的人是不是給小姐送了點心過去!若是等會問出了什麽,和你們所得有什麽不一樣的,到時候你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宋憐並不嚐嚐發火,但板著臉訓斥人的時候看著很是恐怖。
兩個小丫頭忙跪下地上,磕磕巴巴的道:“下午廚房送了一碟子糯米糕和蘿卜糕過來,我們看小姐想要吃!而且小姐又不和我們親,我們怕夫人會將我們趕走!所以就將違背了太太的吩咐將點心給了小姐!”
“靜姐兒吃了多少!”宋憐直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小姐想要吃,我們就沒攔著!糯米糕甜糯,所以小姐就多吃了幾塊!”
“吃了幾塊!”宋憐不喜歡這樣遮遮掩掩的回答。
“吃……吃了一碟子!”大一點的丫頭叫大丫低聲道。
糯米糕不好消化,即便是大人吃糯米糕的時候也會小心,免得最後壓食!江靜才多大,吃了整整一盤糯米糕,這肚子怎麽可能舒服!
宋憐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頭,生氣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在她的眼中,這兩個丫頭不過八九歲,又如何能要求一個七八歲的姑娘和幾十歲的人一樣獨當一麵。
但江趙氏不這麽看,雖然明白不該對這兩個丫頭如何!但七八歲的年紀應該可以獨當一麵了,又怎麽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呢!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你們怎麽能給小姐喂這麽多糯米糕!”
江趙氏語氣並不算嚴厲,但兩個小丫頭本來就膽子小,現在更是怕的不得了,就怕江趙氏將她們趕出去!
頭在地上磕的‘咚咚’響,口中不住的求饒道:“還請太太和夫人給我們一個機會,小的們再也不敢了!”
宋憐看著江趙氏有些懵的神情,開口道:“行了,你們先不用磕頭了!有什麽事情起來說話!”
兩個小丫頭將頭都磕腫了,看著宋憐委屈巴巴的!
“你們先去將爐火升起來等會給小姐熬藥吧!”
兩個小丫頭心情忐忑的出去了,江趙氏這才有些錯愕的道:“我也沒說什麽啊!怎麽就將這兩個小丫頭嚇成了這樣!”
江晏看著自己的母親道:“娘,這裏和江家村不一樣!在江家村幫忙的都已經這麽多年了,和我們也都已經熟悉了!但在這裏的幾個下人都是剛剛買進來的!若是犯了錯是可以發賣出去的!他們想要不過是個安穩罷了!所以您說了他們,他們才會嚇成那樣!”
江趙氏這才鬆了口氣,有些無力的道:“那我也沒說錯啊!他們本來就做錯了!”
“嗯!下麵的人做錯了,您說他們就是了!不用顧忌什麽!”江晏肯定的道。
江靜叫著要拉臭臭的,宋憐忙讓丫頭去伺候。
這個時候秦東才帶著大夫進來,一個看著並不算很老的大夫。
江靜拉肚子之後整個人更蔫了,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之前也算是活潑,現在倒是一句話都不說了。
“聽你們家的小廝說是府上的小姐病了!”
“是!”宋憐忙將大夫領過去去看江靜。
“靜姐兒,這是大夫,你肚子不舒服,讓大夫給你瞧了你肚子就好了!乖乖的讓大夫瞧瞧好不好!”宋憐哄著江靜,江靜看了一眼大夫扁扁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但還是乖巧的讓大夫給她號脈。
宋憐也不懂這些,就在一邊看著。
大夫一邊號脈,一邊問問題,宋憐也都一一回答了!
“小姐這是吃了糯米糕引起的腸胃不適,脾胃失養!開些藥吃下去就好了!平常也可以做些山楂麥芽陳皮糕來吃!”
宋憐點頭,江晏領了大夫去一邊開藥方。
直到看著江靜喝了藥,宋憐他們才開始吃完飯。
江靜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飯菜咽口水,雖然肚子不舒服,但江靜還是想要吃東西的!
江趙氏看著江靜小聲的教訓道:“你看,以後就算是遇到了自己想要吃的東西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不然就會和今天一樣肚子疼餓了!知道了嗎?”
江靜委屈的點頭。
“你現在什麽都不能吃,餓幾頓之後就好了!”
江靜眼中開始積蓄淚水的,扁了好幾次嘴,但忍了很久還是沒有落下淚來。
宋憐看著心疼又擔心。
吃了晚飯,摸著江靜的額頭沒有發燒,這才和江晏回自己的院子。
“這些都是內宅的事情,倒是勞煩了你一下午!”宋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江晏。
“雖然白穀雪不是什麽好人,已經沒了大哥也是個心思不太純良的!但靜姐兒到底是大哥留在這世上的唯一骨血!人死如燈滅,之前的那些恩怨我不想再計較!靜姐兒我希望她能好好的長大,拋開長輩的那些恩怨!”江晏看著宋憐,笑著道:“而且我也不覺得我做的很多!靜姐兒大部分都會娘和你在照顧!靜姐兒剛來京城不過兩三天,就能和你這麽親,可見你平常對她真的不錯!”
宋憐笑笑,坦然道:“她不過是個孩子!我總不能和一個孩子計較!在這一點上我們兩想的一樣!”
江晏拉著宋憐的手,兩人一起往回走。
涼風習習,已經是八月了,天氣開始轉涼。兩人在斑駁的樹影下慢慢往回走,靜謐而又溫馨。
八月十六,江睿從考場出來,江大海就等在外麵。
參加了秋闈的學子們三三兩兩的討論著自己做出來的答案,不時有恭維聲,還有讚歎聲,歎氣聲從周圍的學子口中傳出。
江睿很是冷靜,沉默的走在人群之中像是一個已經看透了世事的老者,但那副成熟的神情放在江睿身上卻又有一種故作老成的矛盾。
學子們圍在考場外的花攤上看折好的桂花!
蟾宮折桂,這是每個學子的願望。
隻有通過了秋闈,才能在次年二月去京城參加由禮部主持的春闈,這些學子們聚在這裏買桂花也不過是希望自己能有個好兆頭罷了!
江大海和江晏派回來的幕僚薄元就在外麵等著,一看到江睿過來,江大海就將手中剛剛買的桂花枝交給了江睿。
江睿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爹竟然還信這些。
“我剛剛看到所有人都在買這桂花,所以就給你也買了一隻!不過是個兆頭罷了!早知道,我就該種上許多的桂花樹,每隔三年來這考場門口賣一次桂花的!”
不過一二文錢,但卻又很多人買!三年的時間足夠種上許多桂花了,這倒是一個一本萬利的生意。
“爹,我本來就不信這些!這蟾宮折桂哪有讓別人幫著折了自己買的道理!”
江大海聽著有些傻眼。
“那我是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沒有!爹的好意我領了,買了就拿回家放在花瓶裏吧!”江睿笑著道。
江大海和江睿說話的時候,薄元並沒有什麽反應!但現在兩人停下來,江睿的目光也落在了薄元的身上,薄元便微微欠身自我介紹道:“二少爺,我是大人身邊的幕僚,我叫薄元!這一次回來是奉了大人的命回來幫著處理家裏的事物的。”
江睿知道家中發生的事情,但爹娘都沒有說的很清楚,所以現在看到薄元專門回來處理這件事。江睿蹙眉不悅的問道:“爹,事情鬧得很大嗎?”
江大海也皺眉,十分不高興的道:“不過是你大伯他們如今鼓動了你奶奶在家裏鬧罷了!”
江大海因為顧慮江睿現在要考試,所以便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給江睿知道!也正因為如此,江大山他們越發的不顧及了。
“當初既然知道這件事不好處理,就該直接告訴給縣令大人知道的!”
薄元點頭。
“大人也是這麽說!但到底是家事不好直接宣揚出去!所以告訴孫縣令不過是逼不得已的下下之策,最好是威逼利誘將這件事處理了才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