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已經能自己拿筷子了,雖然還不夠熟練!但已經很不錯了。

宋憐撇開湯上麵的那一層油,給江靜舀了一碗湯!

“等會吃完雞腿了就喝一碗湯好不好!等一下湯就冷了!”宋憐笑著道。

江靜點頭,費力的用筷子夾著雞腿吃。

江趙氏看著江靜那筷子實在是費力,就蹙眉勸道:“靜姐兒,你要是不好用筷子夾雞腿,就用手拿著吃吧!”

小孩子總有一股倔強的義氣,大人越是說不同意的事情他們越是想要證明自己夠強大!江靜也是這樣,在這方麵和其他孩子一樣有著屬於自己的倔強。

可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江靜不過兩歲,大人勉強能夾起來的雞腿江靜如何能熟練地用筷子夾起來。不可避免的雞腿掉了,順帶將一邊的湯碗打翻,不算是滾燙的雞湯潑在了江靜的手上,雞腿也掉在了地上。

“哐當”一聲,瓷碗滾下了桌摔得四分五裂。

江趙氏和宋憐看向江靜,江靜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

“你這孩子,我和你說了用手拿了吃你就是不聽!”江趙氏忙蹲身將地上碗的脆片撿起來,免得江靜下地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

宋憐卻趕緊走到江靜的身邊牽起江靜的手看江靜有沒有被燙到,還好湯不算燙,沒有燙到江靜。

暗香趕緊打了水進來,宋憐絞了帕子給江靜擦手擦臉。

“疼不疼!”

江靜搖頭,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宋憐又點點頭。

宋憐笑笑,這小家夥還挺有小心思!

這湯確實不燙,所以不會真的將江靜燙的疼了。可小家夥又怕自己說了不燙,自己會因此訓斥她。

“那!現在靜姐兒就要記住了,不論是什麽事情都要量力而行啊!你覺得夾不起來雞腿的時候,就要換一個辦法讓你能吃上雞腿!而不是和自己較勁!你看最後雞腿也調到地上了,碗也碎了!結果變成了最不好的那種是不是!”宋憐一邊給江靜擦著臉上的淚痕,一邊給江靜講著道理。

江靜抽噎著點頭。

疏影幾個已經將桌上和地上的狼藉收拾幹淨了,宋憐將另一個雞腿也給了江靜,笑著道:“這一次可不能再掉到地上了,不然就沒有雞腿吃了!”

江靜點頭,這一次很乖巧的用手拿著雞腿吃。

江趙氏看著宋憐的肚子欲言又止,宋憐笑著給江趙氏夾了一筷子比較厚的雞脯肉。

吃過了飯,宋憐讓小丫頭帶著江靜去玩,自己和江趙氏坐在一起說話。

“剛剛那個雞腿我本來是想要給你吃的!你現在有了孩子,怎麽能短了吃的呢!”

江趙氏也不是偏心,隻是有時候這心裏總是會情不自禁的偏向宋憐和未出生的孩子罷了!

“靜姐兒才多小,讓她多吃一點好的也是應該的!我知道娘您心疼我,隻是平常我已經吃過不少了,也不差這一次不是!”

同樣的話江趙氏自然也會說,但現在卻是一位另外一件事情讓江趙氏有些難辦。

給江靜派過來的兩個八九歲的小丫頭性子活潑,正帶著江靜在院子裏踢毽子!江靜咯咯的笑聲傳到屋中,江趙氏卻是歎了口氣。

“娘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有啥也沒事情不好拿主意!”

江趙氏點頭,從打開的門中看著外麵的跑跑跳跳的江靜,蹙眉道:“當初不過是看這個孩子可憐,所以才想著將這個孩子帶到身邊來照顧!隻是現在我卻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娘這是什麽意思!”

“靜姐兒到底不是我的親孫子,就算是我的親孫子我也不好親自動手管教!她現在還小,有些不太好的脾氣就要給她改過來,不能慣著!可我又擔心以後靜姐兒知道了心裏不舒服!”

宋憐看著江趙氏,心中倒是能明白江趙氏心中的顧慮。

“娘!您該怎麽管教就怎麽管教!孩子小的時候就是該教規矩的時候!不然等以後養成了壞習慣你再想要將這些習慣改過來就難了!靜姐兒是個聰明的孩子,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自己能分辨出來!娘怎麽教育小時候的夫君現在就怎麽教育江靜就是了!不用有那麽多的顧慮,若是覺得不好說,那就我和夫君來就是!”

“我就是怕管的她嚴厲了,以後這孩子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會怨怪我們!”畢竟不是親生的,若是真的怨怪他們也沒辦法。

“這件事本來就不用瞞著靜姐兒,你越是瞞著以後等靜姐兒知道了反倒是越發的覺得自己苦!不如早點告訴她,這樣以後就算是她做錯了什麽我們管教也好,還是對做了我們獎勵也好都不會讓這個孩子多想!”

宋憐倒是能理解江靜!若是一直瞞著這孩子,等這孩子長大了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隻怕心裏更加難受!

“那就聽你的!你挑個時間讓靜姐兒知道就好了!”

江趙氏歎了口氣,這養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說吃穿用度什麽的,而是在用心上!

宋憐點頭。

江靜卻拿著雞毛毽子進來了,這應該就是剛剛被他們吃掉的那吃雞身上的雞毛!當真是物盡其用啊!

“娘!來客人了!”江靜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宋憐道。

宋憐看著外麵一眼,是一個年紀約莫三十多歲的身形微胖的男子!應該就是林莊頭吧!

宋憐摸了摸江靜的頭,笑著道:“出去玩吧!等會想睡覺了就去找暗香姑姑好不好!”

江靜點頭,抱著雞毛毽子蹦蹦跳跳的出門了。

出門時撞到了進來的林莊頭,林莊頭忙側身避開。

等江靜走了,林莊頭這才進門來。

“小的見過太太,夫人!”林莊頭進門先行禮。

“林莊頭坐吧!”宋憐指了對麵的一張椅子讓林莊頭坐下。

林莊頭坐下之後,抬頭看了一眼屋中的擺設,愧疚的道:“是小的不是,昨天接到太太和夫人要來的消息,竟然也沒有來得及將屋裏收拾一番!”

“我們一年也來不了幾次!所以你不用因為這件事自責!你既然是這莊子的莊頭,關注的重點應該是如何擴大莊子,增加收入!這主屋不過是偶爾修繕一下便可!”

一般主家賣莊子的時候嫌少有將莊頭一起賣掉的,莊頭不比佃戶和長工,算得上的管事。

一個有能力的管事可是需要花功夫才能培養出來的,宋憐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前任莊子的主人為什麽會將一個莊頭留下。

“是!小的一定會注意的!”林莊頭低頭謙遜的道。

“十畝田對於農家來說已經足夠了,但我還是希望這附近有田地山林要賣出的時候你多留心!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主子是個什麽性子,但我是一個賞罰分明的性子!所以我希望你能恪盡職守便好!”

林莊頭點頭。

“小的會聽主子的話,主子放心!”

宋憐又問了莊子上田地的收成,知道這田地都是莊子上養的三個長工耕種,並沒有佃戶租種了農田。

而且林莊頭報出來的數字還有每年莊子上的收益都是在正常範圍,應該是一個從來沒有貪墨和克扣的數字!宋憐翻看了之前的賬本,也看到了賬本上沒有一筆假賬。

這樣的人應該是個很忠誠的人,之前的田莊的主人為什麽沒有將這個人帶走呢!

“你之前的主子是個什麽樣的人!”宋憐很想要知道這莊子到底是什麽人之前擁有過!

“我之前的主家也姓林,本來有些家底的!但沒想到後來竟然沾了賭,所以一個好好的莊子就這樣輸了出去!隻留下了如今了這十畝地!”說到以前的主家,林莊頭的語氣中明顯帶著同情和不讚同。

宋憐點頭,賭這個東西從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聽了這個結果,宋憐隻覺得唏噓。

想來林莊頭應該很傷心吧!自己勤勤懇懇一輩子,最終一輩子的成果卻化為了虛無。

“那以後還是麻煩林莊頭了!這莊子還是交給你打理!隻希望林莊頭能將這個莊子打理到和之前一樣就好!”

“嗯!一定不辜負小姐的囑托!”

宋憐讓林莊頭去忙自己的事情,等林莊頭走了,宋憐這才長舒了口氣。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考察這個莊頭的!”

宋憐點頭。

“結果如何?”江趙氏有些好奇。

宋憐搖頭道:“就從現在來看倒是看不出什麽,不論是從賬目上,還是從這個人身上都看不出什麽來!得觀察一段時間之後再說!”

“既然想要了解一個人,為何不去問問之前的佃戶呢!”畢竟隻有這樣的關係才能最清楚林莊頭的人品吧!

“打草驚蛇啊!而且要是林莊頭本身是一個老實人的話,我貿然去打聽可能會讓林莊頭心裏不舒服!所以呢!還是尋常多觀察就好!若他是個有異心的,尋常的行跡中就會露出來的!”

“嗯!都聽你們的吧!畢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江趙氏歎氣道。

宋憐看著江趙氏道:“娘!我們回去吧!等會夫君就要下衙門了!而且我們也要在城門關上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