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想了想,雖然現在不知道江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但江家村的事情還是要解決了。
而且江睿馬上就該進行秋闈了,秦關到的時候就該考完了吧!
“去吧!去將爹娘都接到京城!”
宋憐不知道這件事到底要鬧多久,但不到兩個月她就要生產了!到時候若是江晏還是沒有回來,這家裏不能沒有一個長輩。
“那大人那邊!”秦關有些遲疑的道。
“大人這邊有別的人,你不用擔心!你隻要回去將人接到京城來就是了!之前大人交代你的事情你可都記得!”
秦關點頭。
“那就好,你現在就啟程吧!盡快去將人接回來,京城這邊的事情先不用告訴兩位老人家!”
宋憐想著等爹娘來了這件事應該就已經結束了吧!
秦關走了,下午正好有南下的行船。
宋憐又吩咐了秦東盯著宋家老宅那邊的進度,這才靠在窗前想著這件事,想著自己能做什麽。
可想到最後卻是一點辦法都想不起來,這個世界對女子的約束太大!大概是因為以前則天皇帝對男子的衝擊太大,所以後麵的男子都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太聰明!如此才能更方便掌控,以保證這個世界不會再出現第二個則天皇帝。
所以宋憐作為一個內宅女子能做的並不多。
“哎!”再次歎了口氣,宋憐敲了敲頭,覺得自己現在是越來越沒用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本來一件很容易斷的案子卻因為唐騫和邱良朋的立場不同而出現了偏差。
江晏已經被關在大理寺三天了,一開始江晏還很是平靜!現在卻越發的焦躁了,就算是告訴自己不應該著急,不應該憤怒!但江晏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看押著江晏的人出去找唐騫。
“唐大人,我看江晏已經沒了耐性了!我今天看他在房間裏無意識的走來走去七八次了!端起茶杯卻沒有喝水也有好幾次,眼睛不斷的看著窗外,雖然我們進去的時候江晏並沒有說話,但江晏看我們的眼神很不滿!”
唐騫點頭,江晏也算是一個非常有耐性的人了!這都已經過了三四天了,才開始顯露出不耐煩來。
“晚上準備連夜連夜提審江晏!”
到了晚上,關著江晏的房間被人暴力的推開,緊接著是一串嘩啦啦的金屬相撞之聲。
江晏看著進來的唐騫,沒有什麽反應。
這三天不僅僅是要等江晏出現焦躁的反應,還有就是要弄清楚邱良朋的作息規律,他們知道邱良朋晚上不會來大理寺,而是在第二天一早過來看江晏。
他們就要利用這個時間差讓江晏自己認罪。
唐騫看著江晏,笑著道:“江大人,你我同朝為官,雖然各為其主!但我也不想看著你出事!畢竟像你這樣年紀輕輕就已經坐到現在這個位置的,在整個大燕都不多!我實在不忍心對著你下手,所以江大人還是自己招了吧!”
江晏淡定的看著唐騫。
“不知道大人要我招供什麽!”
“自然是我們想要的東西,江大人應該是很清楚才對!”唐騫搬了椅子在江晏麵前坐下,一臉笑意的看著江晏。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我身上沒有你要的任何東西!”江晏冷聲道。
唐騫笑容變得陰冷。
“若是江大人這麽不願意配合我,那我就隻能讓你付出有些小小的代價了!”說著唐騫的目光就轉向了江晏那雙曾經握著筆有些薄繭的手上,“這樣一雙經常握著筆的手若是一小心折了,那以後江大人可要怎麽辦?”
“唐大人,你打算嚴刑逼供嗎?我若是真的被嚴刑逼供,你覺得皇上會信服這個答案嗎?”
唐騫哈哈大笑,看著江晏道得意的道:“皇上要的不過是結果罷了!而不是詢問的過程!隻要你的罪證呈上去,你覺得皇上會怪罪我到底是怎麽得到結果的嗎?”
江晏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江大人不用擔心,就算你不在朝中為官了,不也一樣能過好日子嗎?”
“不可能!除非你今天將我殺了。”
唐騫笑著道:“江大人,您實在用不著這麽生氣,這件事您實在用不著這麽抗拒!而且隻要你答應了我們,這件事最後是什麽結果還說不定呢!若是不不願意招供,你隻要在這份供詞上親自畫押就是了!”
唐騫將手中的一張紙拿了出來,上麵是江晏認罪,而且承認這一切的事情都是紀景琛授意所為的供詞。
江晏看完之後冷笑道:“大人覺得我可能會畫押嗎?”
“那既然江大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來人,上刑具!”唐騫看著江晏笑著道:“我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可以慢慢耗,我倒是無所謂就看江大人能不能撐得住了!在現在我們還好好說話的時候,江大人還是聽話的好!不然等會真的想要聽話的時候,卻沒有機會那就真的對不起大人了!”
江晏不做聲,高傲的將頭瞥到一邊。
唐騫挑眉,站起身讓慣是行刑的人給江晏上了夾棍。
這夾棍並不是夾手指的,而是夾手腕的!一開始還能忍受,直到後來越來越疼,到後來手腕的骨頭完全粉碎!
那趟的疼痛並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大人,上哪一隻手!”
唐騫回頭看著一臉冷色的江晏,看了一眼江晏的右手,笑著道:“先上左手吧!畢竟右手還要拿來等會簽字畫押呢!”
冰涼的漆黑的木頭放在江晏的手腕上,江晏被綁在了椅子上,還有幾個人將他的肩膀死死地按住,應該是怕他等會強起來吧!
繩子收力,江晏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手腕處傳來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就像是骨頭被人捏著死緊時發出的聲音。
一開始隻是木木的疼,而後這種疼痛開始忍受不住,疼的鑽心!第一滴汗從江晏的額頭滲出來,然後是第二滴!
“啊!”直到這種疼痛實在是忍不住了,江晏才忍不住的低叫了一聲。
唐騫聽著於心不忍,回頭看著江晏已經開始變形的胳膊,咬著牙問:“江晏,你畫不畫押?”
江晏死死地咬牙,感覺自己的口中隱隱的血腥味傳來。
“嘭!”的一聲,門被人大力的踹開。
邱良朋一臉怒氣的站在門外,守在外麵的大理寺護衛都被五軍兵馬司的人扣著。
唐騫下意識的就想要將地上的紙撿起來銷毀,但邱良朋已經更快的將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看。
江晏隻覺得自己好像是受了幾百年的折磨一般,人在痛苦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格外的慢。
“大人!”唐騫想要說話。
邱良朋冷冷的看著唐騫道:“唐大人還是好好想想這件事該怎麽和皇上交代吧!將江大人解開送回江府!”
唐騫忙攔著邱良朋道:“邱大人,現在江晏身上的嫌疑還沒有洗清,您可不能將江晏帶走!”
“明天一早,不就真相大白了嗎?”邱良朋冷冷的看了一眼唐騫,讓五軍兵馬司的人將江晏帶出去。
唐騫隻覺得剛剛被邱良朋看著那一眼讓他膽顫心驚。
“大人!您知道我是為誰做事的!”
“那我就希望你明天去皇上麵前好好說說!留給你辯白的機會不多了!你可以想想你得罪了紀家,明天之後你還有沒有好日子過!怎麽樣的選擇才是對你最好的!”邱良朋抖了抖自己手中的認罪書,冷然的看了一眼唐騫,轉身出去了。
江晏上了馬車,手腕處疼的鑽心。
“江晏,你還好嗎?”邱良朋看著江晏問。
江晏疼的臉色蒼白,但還是笑著道:“沒事!不過是些皮肉之苦罷了!”
宋憐還沒有睡,宋家老宅那邊修繕的已經差不多了,但宋家祖宅很大!畢竟之前住了幾房的人,現在這府裏的人不多,若是去了宋家的老宅隻怕要全部來灑掃了!
所以要增添人手是必然的,從外麵買人回來,宋憐有些不放心。
所以宋憐打算從莊子上抽出一批人過來到那邊宅子裏先住著,但想著莊子上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要是抽調太多隻怕會讓莊子上那些佃戶們心中生出其他的心思。
“夫人,大人回來了!”
宋憐驚愕的站起身,怎麽回事!怎麽忽然江晏就回來了。難不成這件事已經搞定了?
“現在大人到哪了!”
“已經到二門了,邱大人親自送回來的,隨行的還有一位大夫!”
“大夫?大人受傷了!”宋憐一顆心都提了起來,怎麽好好的就受傷了呢!
“小的也不知道,等大人進來了,夫人不妨直接問大人吧!”
宋憐忙穿了鞋,去外麵迎接江晏。
江晏被人扶著,臉上蒼白的進來,在東次間的坐下。
大夫提著藥箱進來,江晏想要說一句安慰宋憐的話,但宋憐已經被邱良朋叫出去了。
“大人,包紮的時候會有些疼,還希望大人忍耐一二!您的骨頭有些異味,小的要將您的骨頭正過來之後才能上夾板固定!”
宋憐出門之前隻聽到了那大夫說的這些,心中擔心的很,卻又要出去和邱良朋說話隻能將心中的擔心和疑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