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抱歉!我們也沒想到唐騫竟然會這麽喪心病狂!狗急跳牆。”

這是江晏之前交代的,他不希望宋憐知道這件事一直是他們的局!當初江晏騙宋憐說這件事沒有任何問題呢,現在江晏受傷了,他們自然要幫著圓謊了。

宋憐聽著邱良朋的話,而後抬頭看了一眼邱良朋,深吸口氣道:“這應該是你們一早就計劃好的吧!若不是計劃好了,大人您也不必這麽湊巧的出現救了江晏!更不會這麽晚了將江晏送回來!”

邱良朋啞然,他沒想到宋憐不同於一般內宅婦人,竟然這麽聰明。

“而且,若不是一開始就商量好的,大人不會和我說這話,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些話應該是我家夫君讓大人您說的吧!你們做的事本來就是對的,我自然是不會生氣。”

“弟妹能這麽想就最好了!依照年紀我叫你一聲弟妹實在是有些不合適!但江晏這人年紀雖然不大,但性子確實是個穩重的!我倒是願意和他做一對忘年之交!我們不願意說實話也不過是不想讓你擔心罷了!”

宋憐點頭,看著邱良朋笑著道:“這麽說來,這一切的確是你們做的局了!”

邱良朋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宋憐。

他剛剛是被一個小姑娘套話了嗎?

“大人,天色已晚,您要不要吃些東西,晚上就在客房歇下吧!”

邱良朋笑著道:“不必了,我就住在京城,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明日一早皇上應該會招江晏上殿,所以明日隻怕要麻煩你了!”

宋憐點頭,邱良朋讓秦東送了邱良朋出去,這才進了內室。

江晏的手腕已經被固定包紮了,看不出剛剛的扭曲了!

大夫看了一眼宋憐,低聲道:“隻怕大人和夫人暫時要分開住,大人敷在手腕上的藥膏都是一些活血化瘀,隻怕對夫人和未出生的孩子不利!所以還是分開保險一些。”

“好!我知道了!多謝大夫了!不知道我們大人要多久才能好一些!又要忌諱一些什麽!”

“傷筋動骨一百天!大人年紀小,這骨頭的傷應該不會太久!但也要一兩個月這骨頭才能長到原來的堅韌!等過了這十幾天之後,一定要記得動一動手指,但不要動手腕的骨頭!不要吃糯米,不要吃發物就好!這藥一天一換,我每個三日會過來查看大人的傷勢,您不用擔心!”大夫是紀家一直用的大夫,是個很負責的!

想了想,幹脆給宋憐寫了一份不要吃什麽,多吃什麽的單子給了宋憐。

“這上麵都是大人可以多吃的東西,夫人按照上麵的給大人吃就是了!”

宋憐點頭,給了診金,讓秦南送大夫出去。

宋憐在江晏身邊隔著一張椅子的位置上坐下。

“憐兒,剛剛太醫說你不能和我靠的太近,你還是先出去吧!”

宋憐看了一眼江晏,淡淡的道:“你是住在東廂房還是我在主屋的外麵給你安一張羅漢床!”

江晏有些尷尬的看著宋憐,他怎麽感覺宋憐好像是生氣了呢!剛剛邱良朋到底是怎麽和憐兒說的。

“那就住在東廂房吧!總要等要停了才好過來!而且我也時常要吃藥,藥的味道你不喜歡!”

宋憐點頭,看著身邊的秦嬤嬤道:“秦嬤嬤,你將東廂房收拾出來,將大人常用的衣服還有東西都搬過去放到東廂房去!”

秦嬤嬤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江晏,江晏無奈的看著宋憐道:“你這是打算和我分居嗎?”

“我不是為了孩子好嗎?剛剛不是你自己說的要住到東廂房去了,怎麽現在就變了卦了!這才剛剛說的話,不過轉眼你就忘了,江大人的記憶力可真是越來越差了!”

江晏現在要是不還感覺不到宋憐這是生氣了,那他就是個傻子了。

“這是怎麽了!我又惹你生氣了!”

秦嬤嬤還等在一邊,不知所措。

“夫人!”

“秦嬤嬤,去收拾東廂房吧!明天大人還要去朝堂,早些收拾出來讓大人早些休息吧!”宋憐還是沒有看江晏,隻是吩咐秦嬤嬤。

秦嬤嬤隻好帶著幾個疏影幾個去收拾東廂房。

江晏看著宋憐討好的笑著的道:“生氣了?我知道你為我擔心,隻是這件事不這麽做不行啊!”

“大人有自己的計策,我自然是不敢多言的!我不過是個婦道人家,怎麽能對大人你的事情橫加幹涉呢!”

江晏想要靠近宋憐,但想到自己手腕上的藥膏有隻能坐在原地可憐巴巴的看著宋憐道:“憐兒,我知道錯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氣了,我們做這個局的時候就想到唐騫會狗急跳牆,但是我們是真的沒有想到唐騫竟然會用這麽陰毒的法子!”

“是啊!你怎麽會預料到呢!你就算是今天兩隻手都廢了,也隻是讓自己疼罷了!和我有什麽關係!”

想到自己擔心受怕的這幾天,宋憐就深深地為自己感到不值。

“憐兒,我都已經這麽慘了,你就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不好!那是你活該的!這世間的法子有千千萬,你為什麽一定要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要是今天邱大人沒有及時趕到,你的兩隻手都廢了,你要怎麽辦?你的後半輩子要怎麽辦?朝廷會用一個殘廢做官嗎?你就一定要自毀前程嗎?難不成你已經忘了,你當年是怎麽辛辛苦苦的讀出來的嗎?”

宋憐越說越是激動,眼淚也不受控製的落了下來。

“憐兒,以後我再也不會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我才不生氣!”宋憐扭過頭不去看江晏。

“好!你不生氣!都是我的不是,以後若是我要做什麽,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好不好?”江晏覺得自己的手腕疼的厲害,但還要估計宋憐現在的性子,心裏著實累。

宋憐冷哼一聲,心裏到底是心疼比生氣更多。

“疼不疼?”

雖然臉還是板著,但語氣之中滿滿的都是關心。

江晏喜笑顏開,但又不想自己表現的太過於高興,讓宋憐不高興,隻好哭喪著臉道:“疼!”

“活該!”嘴上這麽說著,但還是去吩咐暗香去廚房熬了藥過來!大夫開的藥本來就有止疼的功效,隻是這個時候的止疼大部分都帶著安眠的功效,江晏要是喝了,就該去睡覺了。

“憐兒,我真的疼!”

“傷筋動骨怎麽會不疼!你說說你,明明不是這麽笨的人!怎麽就一定要使用苦肉計!”

“這不是最簡單也最有用的辦法嗎?別生氣了!我本來就疼,你要是再生我的氣我就更覺得疼了!”

宋憐翻了個白眼,不想和江晏多說。

“你餓不餓!”

江晏點頭,這幾天在大理寺,唐騫本來就想要折辱他的尊嚴,又怎麽會好吃好喝的將供著!饒是江晏從小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但也覺得那些飯菜實在是難以下咽。

“先讓廚房準備一些吃食端上來吧!這都已經大半夜了,真的大魚大肉的吃也不好!而且你這幾天肯定都是白水清粥的,就先吃一碗油少一點的肉絲麵吧!”

江晏點頭,等麵端上來了,江晏熟練地用右手拿筷子吃麵。

宋憐也不問這幾天的事情,等吃了麵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又喝了藥,宋憐才催著江晏去休息。

“你就不好奇我這幾天發生了什麽!”

“有什麽好好奇的,不過是一些冷落你,逼著你招供的話罷了!現在可是已經快要子時了,明天你還要去見皇上,你還是先將休息吧!”

江晏本來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和宋憐說,但現在的確是天色太晚了,不如就等明天之後再說話就是了。

宋憐輾轉了半夜,直到天將明的時候才睡下了!江晏雖然喝了止疼的藥,但還是疼的半夜沒睡著,早上起來的時候神色很是憔悴。

皇城的九牧鼓敲響,這是要上朝了。

昨晚上唐騫並沒有將消息送到蘇友的手上,所以蘇友心中有些忐忑!在九牧鼓敲響的時候,蘇友隻覺得那些沉重的鼓聲就像是敲在他的心裏一樣!

蘇友看著九牧鼓上的龍紋,心裏忽然有了一種,今天就是自己最後一次上早朝的錯覺!

文武百官進殿,分列兩邊。

文臣和武將向來不太和氣,但今天文武百官之間卻有幾分微妙,就像大家心裏都知道有一件什麽事情要發生,都在等著這一幕開演一般。

都知監大太監慕季同在唱了“有事早奏,無事退朝”之後就站在了一邊,等著皇上發話,等著文武百官的上奏。

邱良朋先一步出列。

“啟稟聖上,臣有本奏!”

蘇友一看到邱良朋心裏就是咯噔一下,不僅僅蘇友,還有張承也心覺不妙。

“奏!”皇上淡淡的道。

“昨日晚間微臣去大理寺看望江晏,發現大理寺卿唐騫正在對江晏用刑,如今江晏的左手臂骨折,而且昨天微臣還在行刑現場看到了這樣一張逼著江大人認罪的自白書!”唐騫將那張紙拿出來,自然有都知監監丞將東西送到皇上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