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庭睿看著朱少蘭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今天朱少蘭的情況很不對,想著紀庭睿還是打算跟著朱少蘭去母親那去瞧瞧。

昨天他們害的三弟妹早產,今天於情於理都該去看看才是。

紀庭睿跟著朱少蘭去了莊氏的屋子,莊氏剛準備去看戚菱。

看著朱少蘭帶著丫頭抱著東西進來,難看的臉色終於和緩了一些,冷聲道:“總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自己去看看你三弟妹。”

朱少蘭低著頭沒有說話,她不免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並沒有去看戚菱,她怕被戚菱冷眼相對,所以直到後麵出了紀家她也沒有去見過戚菱一次。

後來被送到家廟,也不知道戚菱到底是怎樣,不知道這個早產的孩子到底有沒有長大。

想到自己前世的逃避,朱少蘭隻覺得自己落得後來的那個下場完全是罪有應得。

莊氏也愕然的看著朱少蘭,以前要是她這麽教訓她,她肯定會想辦法頂嘴,今天竟然這麽沉默的受著,實在是反常。難不成昨夜死了一次,倒真的讓這個兒媳懂事了?

這個想法在莊氏的心中不過是曇花一現,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才不信一夜之間朱少蘭能有多大的成長。

莊氏和朱少蘭去二房,紀庭睿不放心在後麵跟著。

他們婆媳過去的時候,戚菱剛剛喂了孩子,乳名叫長生的小家夥正乖乖的睡著。

柳氏看到莊氏笑了一下,但看到跟在莊氏身後的朱少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要不是因為涵養好,現在就要開口趕人了。

朱少蘭也知道自己現在不受待見,看到二嬸娘臉上的不喜也沒有生氣,低著頭誠懇的道歉道:“二嬸娘,我知道錯了,是我不好才讓三弟妹早產,我不知道怎麽才能表達我的歉意,這是一些滋補的藥材,希望二嬸娘能用的上!這兩匹鹿綢的料子最是柔軟,給孩子做兩身小衣服最好。”

紀庭睿挑眉,他知道朱少蘭的庫房裏有兩匹鹿綢的料子,是朱少蘭最寶貝的。

這鹿綢摸著滑溜溜的,那質感就像是有小鹿的茸毛在上麵一樣,所以才會取名為鹿綢,這麽一匹布真的是價比黃金。之前讓朱少蘭拿了這鹿綢給他做一雙球襪,朱少蘭都舍不得,今天竟然全部拿出來給了這個剛出生的小侄子,可真是大方。

可一想到朱少蘭之前做的事情,紀庭睿又覺得這是理所應當。

“這也太貴重了,這藥材我就手下了,這料子就不用了。你拿回去給歡哥做衣服吧!”柳氏也知道朱少蘭的性子,忙推遲。

這禮物越重,就越能抵消朱少蘭心中的罪惡感,柳氏不想要。

“二嬸娘,我知道我做的事情萬死難辭其咎,但我是真心想要道歉!我隻是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表達我的歉意,隻能拿了這些東西來給二嬸娘,二嬸娘不要推辭了!不然我這心裏永遠都過不去。”朱少蘭急的眼睛通紅,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柳氏看著朱少蘭,微微蹙眉,倒是沒有再推辭。

莊氏看著柳氏道:“孩子可還好,我們一起進去瞧瞧。”

孩子在內室,紀庭睿就不方便進去了,便在堂屋裏坐下,等著莊氏他們出來。

戚菱聽到外麵的動靜已經醒過來了,看到進來的莊氏叫了一聲,但跟在莊氏身後的朱少蘭戚菱卻沒有理會。

朱少蘭也不生氣,安靜的跟在莊氏的身後。

莊氏看著躺在戚菱身邊的孩子,笑著和柳氏道:“這孩子長得真像庭淵小時候!這眉眼、這額頭完全是一模一樣。”

柳氏也笑著道:“誰說不是呢?這孩子一生下來我就想到了庭淵生下來的樣子,也是紅紅的、皺巴巴的,不過是臉比這個孩子大一些罷了!”

莊氏和柳氏說起孩子,戚菱和朱少蘭都沒有做聲。

朱少蘭看著屋子裏的陳設,悄聲無息的出去了。

戚菱看了一眼朱少蘭離去的背影,心中冷哼,也沒有再說話。

這件事戚菱相信家裏的長輩會給她一個交代,肯定不會讓她吃虧的。

至於朱少蘭會怎樣,那都和她無關。

朱少蘭出來,紀庭睿忙站起身問:“你做什麽去?”

朱少蘭沒有理會紀庭睿,而是直接去了戚菱的小廚房。

廚房裏忙成了一團,又要給戚菱熬藥,又要給戚菱做月子裏吃的東西,還要燉一些滋補的東西。

看到朱少蘭進來,一個個的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給朱少蘭行禮!

高紫和蒼宜幾個丫頭,看著朱少蘭就想到了昨晚上他們少夫人受的罪,對朱少蘭就不想給好臉色。

但朱少蘭就算是做錯了事,那也是他們的主子。

紀家規矩森嚴,她們就算是心中再不滿,也不能真的對這朱少蘭擺臉色。不然到時候這位大房的二太太反倒是倒打一耙說他們不尊敬,豈不是更給少夫人添堵。

“二太太,這裏是廚房,髒亂的很,您還是出去吧!別進來髒了您的衣服。”蒼宜上前笑著道。

朱少蘭卻是搖頭,問蒼宜道:“三弟妹今天喝了滋補的藥了嗎?”

蒼宜不知道朱少蘭要做什麽,還是恭敬的回道:“少夫人已經喝了藥了,現在是進補湯的時候。”

“補湯做好了嗎?”朱少蘭接著問道。

“已經好了,正準備用罐子裝了送過去。”

“哪一灌是?”朱少蘭問。

蒼宜指了小爐子上的砂鍋,那砂鍋這個時候正煮的滾開。

朱少蘭看著旁邊的罐子,就上去拿了帕子將砂鍋蓋子揭開,然後拿了木勺往外麵開始舀湯。

蒼宜和高紫都嚇了一跳,忙上前阻攔。

“二太太,這可使不得,這是奴婢們的事,您怎麽能動手呢!”蒼宜想要去那朱少蘭手中的勺子,但朱少蘭卻避開了。

“蒼宜,我給三弟妹送過去就是了,你別搶了!等會再把湯弄撒了,這乳鴿湯就浪費了。”朱少蘭不由分說的將補湯裝在了罐子裏,然後放在食藍裏提著出去了。

蒼宜和高紫都不知道這位二太太到底要做什麽,麵麵相覷。

“應該是知道昨天自己做的過分,所以今天想要來補償我們夫人吧!”蒼宜蹙眉猜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