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紫蹙眉。
“我們這院子裏這麽多的下人,難不成還要她來指手畫腳不成!”
“行了,二太太都已經將補湯提過去了,你趕緊去瞧瞧!”蒼宜吩咐高紫,高紫這才去了正屋。
紀庭睿本來不知道朱少蘭到底做什麽去了,現在看朱少蘭提著一個食藍進來,更是疑惑了。
朱少蘭也沒理會紀庭睿,直接提著食藍進了內室。
將補湯從罐子裏倒出來,然後親自端著到了床邊,打算自己喂給戚菱和。
莊氏和柳氏都愕然的看著朱少蘭。
朱少蘭看著戚菱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衝動所以撞到了你,我是在不知道要怎麽彌補你。所以隻能過來照顧你,等你身子好了,我這心裏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高紫進屋,看著床前正準備給戚菱喂補湯的朱少蘭,忙上前道:“二太太,這照顧夫人的事情,還是我們來做吧!”
“沒事,讓我照顧三弟妹吧!”朱少蘭看著高紫道。
戚菱疑惑的看著朱少蘭,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二嫂,您不用這樣。”
她心裏惱怒朱少蘭,但朱少蘭這樣放低姿態的要服侍她,反倒讓她心裏異樣。
而且她也知道朱少蘭是官家女,雖然相對於紀庭淵而言品級低了一級,但到底是京官。所以朱少蘭多少有些看不上她這個三弟妹,現在將自己的姿態放的這麽低,戚菱更覺得異樣了。
“三弟妹,我是真心的想要照顧你,你就給我這個道歉的機會吧!”朱少蘭眼圈又紅了,眼中滿是哀求。
戚菱看著朱少蘭這樣,反倒是不要拒絕了。
莊氏看著朱少蘭的樣子不像是作偽,便笑看著戚菱道:“菱姐兒,既然你二嫂是真心想要照顧你,那你就給你二嫂這個機會吧!免得你二嫂心裏過意不去。”
戚菱隻好接受了。
朱少蘭舀了一勺子湯放在鼻端聞了聞,然後蹙眉看著高紫問:“這湯裏放了人參?”
高紫點頭,不明所以的道:“夫人昨天生產虧了身子,出了那麽多血,所以我們才想著做些人參雞湯給夫人補補身子。”
剛剛朱少蘭就已經在湯裏看到了參片,但她沒有說,而是挑著在長輩們麵前說就是想要表現一二,這樣在休妻的事情上她就能多一分勝算。
“娘,二嬸娘!剛剛生產出了很多血的產婦是不能喝參湯的!”朱少蘭看著莊氏和柳氏著急的說道。
他們倒是沒有聽說這件事,他們生產的時候都沒有遇到大出血,所以就算是補湯也隻是一般的補湯,很少用到人參的。
朱少蘭以前也不知道,這是她在庵堂清修的時候聽一同進了庵堂的那些女人說的!
其中有個太太,用了這樣的手段害了好幾個小妾,後來被查出來才送進了庵堂。也就是那個時候她知道了自己兒子沒了命的消息。
“這我們怎麽沒聽過?”關鍵是昨天金太醫也沒他們說啊!
現在戚菱的身子不好,柳氏不敢冒任何險。
但對朱少蘭的話又有些將信將疑。
“二嬸娘,您若是不信可以叫了大夫過來問,人參的確是大補,但也是活血的!”朱少蘭著急的道。
柳氏忙差人去問了大夫,大夫果然說產婦是吃不得人參的,柳氏和戚菱這才感激的看著朱少蘭。
朱少蘭卻是擺手,愧疚的道:“本來就是我做錯了,不然三弟妹也不會用到人參!”
但因為這件事,莊氏和柳氏倒是默認了朱少蘭在戚菱身邊照顧月子的事。
所以紀婉下午過來的時候看到朱少蘭在屋裏的時候,嚇了一跳。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還嫌害嫂子不夠嗎?”紀婉很生氣,昨晚上的動**和惶恐在她的心裏還沒過去呢!現在看到朱少蘭自然是滿心憤恨!
朱少蘭麵色尷尬,她的那十年和紀家斷了一切聯係,就連朱家也沒有聯係,所以再看到紀婉朱少蘭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表情來麵對!
“婉兒!”朱少蘭沒解釋,戚菱先叫道。
紀婉氣呼呼的坐在戚菱的床前看著自己的嫂子,沒好氣的道:“嫂子,你昨天差點就沒命了,我的小侄子也差點沒有生下來,你竟然這麽快就忘記了!”
戚菱看著紀婉道:“婉兒,二嫂剛剛到底救了我!”
戚菱說的是剛剛人參的事情,紀婉剛剛不在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聽到戚菱的話頓時火冒三丈。
“就算是二嫂救了你,那要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情,二嫂又怎麽會有救了你的機會!”
長生被紀婉的聲音嚇到,在繈褓中動了一下,戚菱輕輕的哄了兩聲然後才看著紀婉道:“婉兒,一碼歸一碼!”
紀婉撇撇嘴,不高興的坐在戚菱的床前,看著朱少蘭在床前忙的團團轉,倒是比丫頭和嬤嬤都盡心盡力。
戚菱本來還頗有微詞,但看朱少蘭確實是非常用心,竟然比伺候戚菱的嬤嬤都要強。
下午戚家的人過來了,戚菱好心想要朱少蘭回避,但朱少蘭卻搖頭。
既然是她的錯,那就不用回避,被責罵那也是她罪有應得。
戚家的人進來,朱少蘭果然在戚菱身邊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即便是戚家的人沒有理會朱少蘭,沒有一個人給朱少蘭一點好臉色,朱少蘭也還是在屋裏幫著照顧。
朱少蘭身邊的邱嬤嬤知道了戚家的人來了,便心急的去找紀庭睿和莊氏。
“二少爺,奴婢知道二太太做錯了事情,但二太太到底是主子,奴婢剛剛聽說戚家的人過來看三少夫人。我們二太太在那邊肯定會受人白眼,二少爺能不能看在小少爺的份上去幫幫我們太太!”
莊氏喝了一口茶,心中冷哼,她倒是想朱少蘭這一次能吸取一些教訓。
但到底是自己的兒媳,自己教訓也就是了,被戚家的人教訓算是怎麽回事!
紀庭睿卻似梗著脖子道:“這本來就是她自找的,被戚家的人看不起也是自己自找的。”
秋嬤嬤失望的低下頭,歡哥拉著莊氏的衣袖哭著道:“祖母,我要娘,我要娘!”
莊氏看著歡哥滿是心疼,孩子又做錯了什麽。
“庭睿,你去看看!要是戚家的人真的為難你的媳婦,你就將你媳婦帶過來,左右朱家的人也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