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義德微微一愣,被察覺到了心思,他有些慌張。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既然願意放你出去,那自然就已經料到了,你會有這種想法,隻不過我也知道,沒什麽人會幫你,才敢如此。”
南越婉十分不屑的說著。
柳義德咽了咽口水,“公主,不知道,您要我去做什麽?”
南越婉轉過身去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許久之後才慢慢說道:“不該你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多問,你隻管幫我把那兩個人監視好就行,有什麽消息傳回來。”
說著冷笑一聲,“如若你向他們求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覺得,已經有了前車之鑒的他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柳義德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方才她就已經提過一次這件事了,還要再提及一次,實在是不知道到底是想不想讓他求助。
“公主放心,我一定不跟他們提起來這件事情,一定會跟在他們身邊,完成公主給我的任務。”柳義德一邊磕頭一邊說。
南越婉微微側眸,“說起來,你在這裏跪了許久,也沒有提起來要我放了你娘和你夫人的事情,怎麽?不問問嗎?”
柳義德有點摸不準,現在南越婉到底是什麽意思沉默著,沒有說話。
“哦,對,我忘了自己之前打聽到的消息了,你這個人冷血的很,恨不得他們兩個趕緊死了,把財產留給你,怎麽會想起來去問一問呢?”
說著南越婉笑了起來,笑容越來越狂妄。
“柳義德啊柳義德,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南越婉嘴角扯著,笑容看起來竟然有些扭曲。
柳義德自然不敢回答,生怕一句說錯了,當場就把他殺掉。
“你娘和你夫人不在身邊,他們一定會懷疑都去了哪裏,為了避免你這個蠢貨露餡,我會讓他們一並跟你回去,隻不過回去之後,能不能還活得下來?就得看你了。”
南越婉又笑了起來。
柳義德想起來自己之前第一次見這個女人的場景,那個時候還覺著,這個女人貌美如花,像狐狸一樣,可眼下隻覺得這就是個毒蠍美人。
“是是是,還請公主一定放心,小人一定不會做出來什麽損害公主的事情。”柳義德害怕的抹了一把汗,不敢說什麽。
南越婉冷冷的盯著他看了許久之後,給身後站著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那侍衛就直接拖著他下去了。
“公主,這等小人,我們真的可以相信他嗎?萬一他不守信用,真的告訴了辰王二人,那我們的計劃豈不是提前暴露?”
一旁的侍女依舊很擔心。
南越婉嘲諷的笑了笑,“你放心吧,他這種人最是貪生怕死,在摸不準我到底想不想讓他告訴他們的時候,是不敢多說什麽的。”
“而且,她那兩條腿是我親自命人打斷的,你說,如此陰影,他怎敢不聽我的?”南越婉微微回眸,笑了笑。
說著,表情突然變得無辜,“說起來,阿其樂跟了我這麽久,會不會也有什麽陰影了?你敢背叛我嗎?”
名叫阿其樂的婢女,立刻跪了下來:“請公主放心,奴婢忠心耿耿,隻為公主,一定不會背叛公主。”
南越婉聞言大笑起來,“哈哈哈!你當然不敢了,你連讓我受傷都不敢,種在你體內的雙蒂蠱,可是會把我身上的傷害都移到你身上,你怎麽敢讓我受傷?”
阿其樂不說話,也是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的確,從小伺候南越婉,被她狠辣的手段驚到不止一次,可是後來看多了,也逐漸就麻木了,不過,刻在骨子裏的恐懼,的確讓她不敢背叛南越婉。
“行了,你快下去吧,把該準備的都給準備好。”南越婉看著阿其樂低眉順眼的樣子,一點樂趣都沒有。
阿其樂乖順的應了一聲是,隨後轉過身離開了大殿。
此時,柳欣鳶二人剛剛把在京城發生了的事聽了個全乎,氣的直拍桌子。
“柳義德怎麽敢的?竟然敢把我娘親的身份就這麽說出來了,他還記不記得我娘親是嫁到他們柳家了,皇後就算要殺了我娘親,也會把整個柳家都滅口,不想活了嗎?”
柳欣鳶氣的說話都不利索。
南宮雨辰上前去攬著她的肩膀拍了拍,回過頭去問林洛兒:“那最近柳義德有沒有什麽消息?”
林洛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也是在民間口耳相傳中聽到的,其餘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柳欣鳶抿著嘴,“這一看就是已經被抓走了,不然怎麽可能銷聲匿跡?連王府的暗衛都找不到他的蹤影,真是個蠢貨!”
眼見她氣的不輕,南宮雨辰立刻低聲安慰著:“阿鳶莫要著急上火,像柳義德他那樣的人,就算是被滅口了,也實屬活該,別生氣。”
“我氣的不是他有可能會被滅口,而是氣,因為他的緣故,我娘親可能有性命之憂!”柳欣鳶回過頭皺著眉說道。
“而且……”
“放心吧,鳶兒,我不會有性命之憂的。”陳蕊突然從裏間走了出來,不再是那身素衣裹身,反而穿著華麗的綢緞,珠光寶氣,柳欣鳶險些認不出來。
她愣了許久之後,才顫著聲音叫了一聲:“娘親?”
陳蕊走到她麵前,摸了摸她的頭,“你沒認錯,就是娘親。”
柳欣鳶聽到熟悉的聲音,聯想到自己最近幾日的遭遇,鼻子一酸,沒忍住,直接撲上去抱住了陳蕊。
“娘親,都怪柳義德,他把你的身份直接說了出來,讓皇後已經盯上了你,怎麽辦啊?娘親。”柳欣鳶帶著哭腔問道。
南宮雨辰站在一旁看著柳欣鳶,又是覺著溫馨,又是覺著心酸。
“放心吧,鳶兒,把我身份爆出來也是一件好事,畢竟,讓娘親也有爹爹了。”陳蕊一貫溫柔的說著。
“是啊是啊,鳶兒,皇上特地派人來接我們到京城,而且已經派了身邊的人來保護我和你娘,不用擔心我們的安危。”
柳仁德也從外麵走進來,穿著一身長袍,上繡著竹子的暗紋,看起來倒真像是個文雅的書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