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雨辰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子直接回府,想了想之後又去了柳家,直接去了柳欣鳶院子門前,他敲門,喊到:“阿鳶,你出來見我一麵。”
柳欣鳶沒想到,南宮雨辰竟然會去而複返,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我都說了,現在不想見你,你怎麽還來煩我?你信不信我以後都不見你了?”柳欣鳶有些撒嬌的意味在裏麵。
南宮雨辰自然聽出來了,他說道:“我不看到你現在情況如何?我實在是不能安心,我已經去問過劉師傅了,你,受苦了。”
她聽著最後那句語氣明顯沉下去的三個字,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抖了一下,微微一笑,“沒事。”
“你出來,讓我見一麵,我放心了,就讓你安心養傷。”南宮雨辰還在說著。
柳欣鳶被說的實在沒辦法了,隻能說實話:“我不想讓你的印象裏麵有我這樣子的一麵,我想在你的腦海裏,留下更多更好的樣子。”
南宮雨辰也是有些無奈了,“你好不好,都是你,留下如何的印象取決於我,而現在,我會讓你遭受這樣子的痛苦而感到不安。”
她一時間又被撩到了,不知道該做何回答。
“你真的要見?我現在麵容可怖,活像個妖怪。”柳欣鳶說道。
任誰在這樣子的攻勢之下都會心軟,尤其柳欣鳶麵對的還是最心愛的人。
南宮雨辰是她追來的夫婿,怎麽可能舍得讓他一直在門外站著。
“我要見。”南宮雨辰語氣很是鄭重。
柳欣鳶想了想,見一麵也沒有什麽,要是南宮雨辰因為自己臉變成這樣子,就不喜歡她了,那就說明他很膚淺,不值得留戀。
想到這些之後,柳欣鳶拉開了門,但臉上還是帶著麵紗,站在南宮雨辰麵前。
南宮雨辰看到門突然打開了,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慌了一下,看到了站在自己麵前的柳欣鳶,微微一愣。
“不是要見我嗎?這不見到了。”柳欣鳶很是不自在的說著。
南宮雨辰想了想之後走進院子,一把把人抱到了懷裏,她聞著熟悉的檀香,慢慢閉上了眼睛,靠在了他懷裏。
“你走了之後,我們有七八日沒有見了,我很想你。”柳欣鳶聲音悶悶的,但是表達的思念一點都不含糊。
南宮雨辰倒是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子說,回應她的是摟得更緊的手臂,“我也是,阿鳶,我好想你。”
二人相擁在月色下,都沒有多說什麽。
“我把你的麵紗揭下來了。”南宮雨辰聲音輕輕的在她耳邊說,柳欣鳶沒有反抗,也沒有回答,站在原地,抬頭看著南宮雨辰。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把勾在她發間的兩個環取了下來,露出了她眼下的麵容。
柳欣鳶垂著眼不敢看南宮雨辰,心裏其實是有些害怕,會因為這樣子的她而放棄她的。
“阿鳶。”南宮雨辰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柳欣鳶應了一聲,還是沒有敢抬眼,下一刻,忽然被擁入懷中。
“對不起。”
南宮雨辰低低的聲音傳來,讓柳欣鳶微微一愣。
“毒又不是你下的,你道什麽歉?”柳欣鳶很是無奈的說著,隨後感覺到脖頸有些濕潤,更是驚訝。
她問道:“阿南,你,你哭了?”
問出這句話之後,柳欣鳶很是覺得不可思議。
南宮雨辰沒有說話,埋在她頸窩間,呼吸逐漸有些不大痛快。
柳欣鳶感受著脖頸一滴一滴的淚水,心裏有些驚訝,並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場景,隻能伸手也抱著南宮雨辰。
“此事都怪我,我若願意迂回一些,她也不至於對你下手,你受這樣的罪,很疼吧?”南宮雨辰聲音還是在抖。
柳欣鳶忍不住笑了,“你是傻子嗎?就算你再怎麽迂回,南越婉還是那樣子,惡毒的人不用這個手段,還會用別的手段,比起來,小命不保,好像毀容更容易接受一些。”
說著,聲音柔和下來,“阿南,你不要什麽錯都往自己身上攬,這事,和你沒關係的。”
南宮雨辰沒有說話,依舊埋在她頸窩間。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南宮公子是堅韌不拔的竹子,可不是,現在一滴一滴淚落著的哭包。”柳欣鳶故意調笑著。
南宮雨辰悶聲悶氣的笑了,“你倒是什麽時候都能找出話來逗我高興,我,很舍不得這樣的你。”
他的聲音如同被照暖的溫酒一般,醉人又和煦,讓柳欣鳶逃不掉,她抿抿嘴,沒說話。
“我從劉師傅那兒幫你把藥膏帶回來了,她說這個藥膏能緩解你臉上的難受,我幫你上藥?”南宮雨辰問道。
柳欣鳶眨眨眼睛,“倒是也可以,這玩意兒自己傷害真不方便,銅鏡在晚上,有些模糊,根本看不清。”
他啞然失笑,“好。”
說著拉著人進了臥房,涼涼的藥膏被南宮雨辰一點點抹在柳欣鳶臉上,她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眸,那雙漂亮的桃花眸裏倒映著她的臉。
此時可怖嚇人的臉。
“我還以為,你會怕我變成這樣,會嫌棄我不要我。”柳欣鳶絲毫不遮掩的把心裏的想法告訴了南宮雨辰。
他垂眼,“不要這麽想,我不會放棄你。”
說著,繼續給她塗著藥。
“哼,你明明在胡說八道,你可已經放棄過我一次了。”柳欣鳶忽然氣鼓鼓的說著。
南宮雨辰有些疑惑,他很好笑的問:“我何曾放棄過你?”
她拱了拱鼻子,“在你看到我和沈信在酒樓那一次,你不聽我解釋就直接回了京城躲起來,這不就是放棄我了嗎?”
南宮雨辰聽到這句話之後,心裏有些愧疚。
“我其實,並非不相信你,而是很相信你。”南宮雨辰說道,卻突然沉默。
柳欣鳶對這個回答有些未曾料想到,愣神片刻,問:“那你為什麽躲著不見我?你這樣讓我以為,你接受不了我這樣救人。”
他搖了搖頭,放下手裏的藥膏,放到一邊。
“不是接受不了,是我不知道有這樣子救人的手段,我仿佛,有些追不上你,我怕你哪日就突然消失,就再也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