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雨辰再次敲開門,裏麵站著的人卻成了陳蕊,她溫婉的笑了笑:“鳶兒回自己院子了,南宮公子進來坐?”
他看著陳蕊,抿了抿嘴,“伯母,我是聽說阿鳶的臉……所以才著急回來的,真的已經不可挽回了嗎?”
陳蕊看著南宮雨辰,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起了試探的念頭,點了點頭:“看樣子有可能好不了了,不管以前再怎麽容顏傾城,眼下,估計是毀容了。”
南宮雨辰聽完這句話之後,表情有些懊惱,陳蕊問道:“鳶兒現在臉是這個狀況,我也不會硬要求你去娶她,解除婚約亦可。”
他聞言,立刻搖了搖頭,十分自責:“若是我一直在她身邊,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了,還是要怪我。”
南宮雨辰抿了抿嘴,“而且,我喜歡阿鳶,並不是因為她長了一張容顏傾城的臉,而是她本身就足夠吸引我。”
說到這些之後,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伯母,您不也和阿鳶相貌一般嗎?”
陳蕊聽到這句話之後,並不覺得冒犯,反而覺得很好笑的笑了笑,“你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好了,你進去問吧,她要願意見你,你們就見一麵,要是不願意的話,也別逼她。”
南宮雨辰點了點頭,“還請伯母放心,我有分寸。”
說著就進了裏麵。
柳欣鳶已經插上了院門的門栓,她很清楚,她娘肯定不會幫她攔著南宮雨辰,現在隻能是她自己堅決不見。
“叩叩叩”
敲門的聲音果然響了起來,外麵隨之而來的就是南宮雨辰的聲音,“阿鳶,你先把門打開,到底發生什麽了?我們好好說。”
柳欣鳶捏住了門栓,回答:“沒發生什麽事,隻是我現在不適合見到你,你先回去。”
他有些著急了,“我並非不信任你,而是……”
“現在我們先不要說這些,你先回去,我希望這些話是我們麵對麵談的。”柳欣鳶立刻打斷了南宮雨辰的話。
南宮雨辰聽她這麽說,有些驚喜,“那你的意思是現在想見我了?”
柳欣鳶有些無奈,“我現在不想見你,等到我能見你的時候,自然會去找你的,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怎麽可能不擔心?信上說,你茶飯不思,還受傷了,我怕你有事,特地趕來。”南宮雨辰聲音故意軟下幾分。
柳欣鳶聽著他這個聲音,忍不住就想開門,但是閉了閉眼睛之後,還是壓下了心裏這個想法。
“阿南,你不用這樣子擔心我,我沒事,你先回去,我自然會去找你。”柳欣鳶不知道怎麽把自己臉上現在這個狀況描述給南宮雨辰。
她不想留下任何一點不好的東西在南宮雨辰心裏。
“我知道你中毒了,臉上起了膿包,讓我看看到底怎麽樣了,好不好?”南宮雨辰又敲了敲門。
柳欣鳶抿著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現在粗鄙不堪,我不想讓你看見,你給我留些臉麵,等我好了之後再去找你。”柳欣鳶有些著急了。
陳蕊也慢吞吞的趕了過來,“好了,南宮公子,鳶兒是個什麽樣的姑娘,你也清楚,走吧。”
南宮雨辰敲門的時候垂到了身邊,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麽。
她一向是個剛強的姑娘,眼下硬闖進去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要是硬闖的話,估計,阿鳶就會討厭他。
“好,伯母,要是有什麽起色,請務必通知我,我先回去了。”南宮雨辰有些頹廢。
沒有看到她的情況是怎麽樣的,心裏終歸是放心不下。
“你就且放心,要是有了什麽起色,我一定會告訴你的,你先回去吧。”陳蕊一邊說著,一邊擺了擺手,目光溫柔的很。
這慈愛的模樣,讓他想起來已經許久沒有見過的娘親。
南宮雨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隻不過他離開之後沒有直接回山莊裏,而是直接去了醫館,劉師傅正在後院配藥,聽到有人進來,還以為是柳欣鳶,喊了一聲:“小柳丫頭,舒緩的膏藥就在櫃子上放著,你先拿去用。”
“不是。”南宮雨辰出聲,“我不是阿鳶,是我。”
劉師傅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從後院出來,看到是南宮雨辰,驚了一下,立刻道:“原來是公子來了,不知道,公子所為何事?”
南宮雨辰看了一眼,放在櫃子上麵的膏藥盒子,問:“她的臉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還能治好嗎?”
劉師傅點點頭,“中毒了,水仙花汁抹在了臉上,所以才引起這樣子的後果,其實並不難治,重在堅持治療。”
說著又歎口氣,“隻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小姑娘心思這麽惡毒,對另一個小姑娘還能下此毒手。”
南宮雨辰皺皺眉,“你的意思是說,這事是有人害她?”
說完之後,他就立刻意識到自己這話問的不對,好在劉師傅沒有多問,而是道:“昨日,柳丫頭自己來說的,胭脂裏被人下了東西。”
“胭脂?”南宮雨辰皺眉,回想著她的東西,有誰碰過。
腦海中浮現起了一個人的樣貌,但是他不敢確定,就問:“那,她有沒有說到底是什麽人害她如此?”
劉師傅看著南宮雨辰,十分肯定:“說了,她說是南國的那個和親公主,南越婉。”
南宮雨辰印證了自己心裏的猜想,不免是有些生氣的,“她怎能如此行為?我帶阿鳶去見她時,她們二人才見第一麵,就能下此毒手?”
聽他知道內情,劉師傅歎氣:“所以說我才覺得這些小姑娘實在都有些心狠手辣了,不知道為何,本該心思純良的姑娘們變成了這樣子。”
南宮雨辰聽著劉師傅這麽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那她的臉現在怎麽樣了?”他脫離了這個話題,他也不知如何回答了。
劉師傅沉吟片刻,拿過來一張紙,粗略的畫了一張臉,上麵畫滿了膿包,“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的,而且這些膿包,好多都破了,用血肉模糊形容也不為過。”
南宮雨辰聽了心裏很是心疼,“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