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聽他這麽說,微微一愣,沒有想到竟然這麽敏銳,已經察覺到了,她忽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你和我平生所見過的女子都不一樣,不論那些女子如何如何優秀,可他們身上都沒有像你一樣的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麽,可是我知道隻有你有。”

南宮雨辰盯著她的眼睛,她從裏麵看到了自卑。

從一個天之驕子眼中看到了自卑。

“明明你我環境不同,你卻依舊什麽都知道,甚至有些我不知道的東西你也知道,有些我翻閱了不知多少古籍才得出來的答案,你輕輕鬆鬆就能說出來,比它更透徹的答案。”

南宮雨辰一邊說,一邊歎了口氣,“你這樣,讓我覺得,我配不上你,總有一日,我會跟不上你的腳步而丟掉你。”

柳欣鳶聽完他的話之後,突然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她從未料想過,隻是無心之言,竟然能讓他留下這麽深的印象。

柳欣鳶不知道說什麽。

可終究,她在南宮雨辰眼裏就算是再厲害,也隻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風景,如若,她和南宮雨辰是同一起點,同一時代,即便是成長經曆相同,她也定不如他。

若南宮雨辰生在現代,就是她需要所仰視的人,就是她窮其一生也不一定能趕得上的人。

可是偏偏她與他並不在一個時代,她的所見所聞,即便是很普通的東西,也是凝結了許許多多偉大先人的智慧。

她隻是,成為了一個乘涼者罷了。

“阿南,我是不是一直都忘記告訴你了,你的優秀,是我所難以企及的的。”柳欣鳶有些艱難道。

她盯著他,“隻是,我的所見所聞與你本身便不在一個高度。”

南宮雨辰聽她如此回答,反倒是有些不知說什麽了,二人沉默許久,他小心翼翼的問:“那我跟你,是不是並不在一個世界?”

柳欣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也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麽敏銳。

“你先不用回答我,你告訴我,你會離開我嗎?”南宮雨辰忽然一下子抓緊了柳欣鳶的手,感覺得到很是緊張。

柳欣鳶一時之間就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我,我到這裏都是因緣巧合,我怕,之後也是一樣的。”柳欣鳶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南宮雨辰抿了抿嘴。

正在她以為他還會追問的時候,他卻忽然笑了一下,“人生苦短,且看今宵,隻要,現在你在我身邊就好。”

柳欣鳶突然沉默了。

“你是不是很早就懷疑過了,我其實不是真正的柳欣鳶。”柳欣鳶聲音弱弱的問道。

南宮雨辰拉著她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阿鳶,你知道,我為什麽在見你第一麵的時候,會讓你留在馬車裏?”

她很誠實的搖搖頭。

“我的病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所以不管吃多少藥,見多少名醫,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南宮雨辰說道。

“但是,你上車之後就有所改變了,隻要你在我身邊,我的咳疾就不會發作,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好奇促使我讓你留在身邊。”

南宮雨辰十分誠實的說著,柳欣鳶撇撇嘴,“我還以為是我什麽高尚品質打動了南宮公子,沒有想到,南宮公子拿我做藥?”

他一下子就笑了,“怎麽這麽刁鑽?倒是不該告訴你,是不是?”

她笑了笑,“不跟你逗趣了,你快說,後來是發生了什麽,讓你覺得我不是真正的柳欣鳶。”

南宮雨辰眯了眯眼睛,“你不覺得,你很多事情做的都不太像是原來那個柳欣鳶嗎?”

柳欣鳶點頭,“雖然我也這麽覺得,可是我爹娘都沒有懷疑我,理所當然的我就覺得你這個陌生人更不應該懷疑我。”

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我的確是不應該對你有所懷疑,隻是,從小到大的經曆,讓我無法對別人立刻產生信任,我調查過你。”

“然後呢?”

“然後我就發現,你和以前大不相同,就像是兩個人一樣。”南宮雨辰如實道。

柳欣鳶皺了皺眉,“阿南,你有這個想法的時候,為什麽,還是選擇繼續接近我?不怕,我是什麽怪物嗎?”

南宮雨辰搖搖頭,“怎麽就是怪物了?我倒是覺得很有意思,就繼續跟你相處下去,後來我發現,你的見識見聞和眼界,都與我不謀而合,我逐漸有了些好感。”

柳欣鳶聽著他講述自己動心的過程,她感覺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心裏不覺有些甜蜜。

“阿鳶,我也一直知道你對自己的來曆心有顧忌,可是,我一直都清楚的,不用有所顧忌。”南宮雨辰望著她的眸光十分溫柔。

她一時間有些感動,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你也敢隨意相信你真是,真是膽大妄為。”柳欣鳶紅著眼圈說著。

他一把把人摟到懷裏,緊緊的抱住,“膽大妄為也好,不理禮數也罷,隻要你能留在我身邊,怎樣都好。”

柳欣鳶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說什麽了。

今夜二人所聊之事,都超出了柳欣鳶所預料的範圍,她突然有些迷茫了起來。

南宮雨辰一直知道她不是原來的柳欣鳶,可還是喜歡上了她,說明,他一直深愛的都是她這個人,無關其他。

“阿鳶,我們之間,是不是毫無秘密了?”南宮雨辰低聲問道,柳欣鳶笑了一下,笑著笑著就哭了。

“你為什麽這麽好?好到讓我覺得,我是不是配不上你。”她一邊哭一邊說。

南宮雨辰聽到他這句話,突然一下子笑了,“不會,你跟我說的,隻要喜歡就不會,怎麽現在自己反倒懷疑起來自己了?”

她沒有說話了,隻是哭的更凶了。

二人坐在院子裏麵又聊了許多,到之後,柳欣鳶困的扛不住,靠在了南宮雨辰肩上睡著了。

“但是我……”

南宮雨辰聽到了,耳邊有清淺的鼾聲,轉過頭一看她睡著了,笑了一下,把人抱起來,抱進了屋子裏麵,安頓好之後,從屋子裏出來。

今日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解決了,可是阿鳶臉上的傷痕沒有解決。

他要去找南越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