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如夫人就像南宮雨辰預測的那樣,果然被這句話戳到了,一下子炸了,看著南宮雨辰的目光都有些惡狠狠的。

南宮雨辰看著她,“意思是,你們都是妾,是下人,對準王妃不要沒規矩。”

如夫人聽著更加震驚了,“你竟然讓我朝著一個村女低頭?我看你是瘋魔了!”

“如夫人!”還不等南宮雨辰說什麽,二夫人就先著急的叫了一聲,這句話實屬是大不敬,亂說會被抓住把柄。

南宮雨辰看了一眼二夫人,沒說話。

“可是姐姐……”

“二公子現在是王爺,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不許反駁!”二夫人低聲嗬斥著,如夫人委委屈屈的閉嘴。

柳欣鳶聽著這些話,隻想給這個二夫人鼓鼓掌。

實在是太厲害了,這張嘴就算是對上諸葛亮估計都有話可說,怪不得孔夫子曾留下至理名言。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眼前的這個二夫人不僅是女子,還是個小人,兩樣都占了,的確是更加難纏了。

“二公子突然之間回來,總是要有原因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要找老爺商量?”二夫人轉頭溫柔的問。

任由誰看了這個二夫人,都會誇一句賢惠。

反而是都會覺著南宮雨辰實在是不知好歹,這樣的繼母竟然還覺得不滿意,還要對她進行刁難。

“阿南,你父親這些妾室,還都挺厲害的,一個比一個會說,一個比一個能顛倒黑白,這三年來,你可受苦了。”柳欣鳶說著。

南宮雨辰看了看她,瞧見她俏皮的眨眨眼睛,頓時笑了。

“也許吧。”說著,他又看了一眼二夫人,“本王的父親在哪,本王自己會去找,就不用二夫人操心了。”

南宮雨辰說完,轉頭離開了。

柳欣鳶被他拉住,回頭看了看那兩位夫人,發現臉色都不太好看。

“阿南,本來,我以為你那個繼母會是什麽厲害的人物,沒想到兩三句就讓她變了神情,也不怎麽樣。”柳欣鳶笑著說道。

南宮雨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這是什麽話都敢往出說,雖然說二夫人的確不怎麽樣,但是是南宮豪的生母。”

柳欣鳶一愣,看向南宮雨辰。

“我也記得自己之前曾跟你說過,我娘親就是一個驕傲的人,不屑與這些人爭搶,最後,因為她的驕傲單純,被人害得鬱鬱寡歡歡,最終鬱結於心而死。”

南宮雨辰說著聲音都開始抖了,“我跟你說的這個人,就是剛剛我們兩個見到的二夫人。”

他閉了閉眼睛,攥了攥拳頭,“如若不是我娘親是個郡主身份,說不定這個二夫人現在就已經被抬為了正妻。”

柳欣鳶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悲傷,摸了摸他的背,什麽話都沒有多說。

“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我心裏的仇恨雖然沒有放下,但已經淡漠了不少,仇我還是會報,但是我已經不像小時候一樣衝動了。”南宮雨辰笑了一下。

他知道柳欣鳶擔心他,所以就要告訴她,他現在很好。

柳欣鳶點點頭,“我當然知道,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是一個沉靜文雅的人,不會為這麽些小事毀了你的涵養。”

她湊過去,抱住他的腰,“所以,為了我信任,你一直這樣好不好?”

看著她圓圓的鹿眼,南宮雨辰直接淪陷了。

“阿鳶都這麽跟我說了,我自然會聽阿鳶的話。”南宮雨辰說著溫和笑笑,揉了揉她的頭。

兩個人往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這個時候,南宮丞相應該是在書房裏。

二人一起過去的時候,早就有下人去書房稟報過了這件事,所以兩個人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南宮丞相,看起來很生氣。

“哼!帶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你竟然還敢來見我!”南宮丞相罵道。

硯台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南宮雨辰沒有躲閃,柳欣鳶自然也不會讓那個硯台砸到南宮雨辰,便伸手接住。

白皙纖長的手指上頓時沾滿了墨汁,黑乎乎的墨汁順著她的手掌流到了手腕,又滴到了地上,還有些沾髒了她的衣裙。

南宮雨辰看著,沒說話。

柳欣鳶也沒有很在意,將手裏的硯台丟掉之後,很自然的從懷裏麵掏出來一塊帕子,開始擦手上的墨汁。

“你們,你們兩個到底想做什麽!”

南宮丞相看著這個插曲並沒有讓兩人有什麽反應,更加生氣了起來。

南宮雨辰歎了口氣,轉回頭來,剛想說正事兒,就被南宮丞相一句話打斷了:“你要娶她這件事,提都不要跟我提,我不同意。”

聞言,南宮雨辰愣了愣,有些無語。

這件事,他說實話本來就沒有想要跟他提,此事他願意,阿鳶願意,阿鳶的父母願意就足夠了。

唯一一個想讓他詢問意見的人,眼下已經長眠,想來她那樣的人,一定會喜歡阿鳶這樣的女子的。

“父親,我來並不是……”

“並不是詢問我?而是通知我?你要是執意要娶了這個女人,那你我就斷絕父子關係,永不來往!”南宮丞相又打斷了南宮雨辰的話。

南宮雨辰抿了抿嘴,“我這次來並不是為了自己的婚事而來,而是為了南宮豪的銅陵樓。”

聞言,南宮丞相一愣,“銅陵樓?”

看著南宮丞相這個反應,南宮雨辰就意識到,或許銅陵樓裏麵賭場的事情,南宮丞相並不知道。

“淮朝律法中有,不得私自開設賭場,更不能在賭場裏麵放貸,隻這兩點,南宮豪就全占了。”南宮雨辰說道。

南宮丞相臉色一變,看起來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我已經勸說過好幾次了,讓他主動把賭場關了,可是他不聽我的勸阻,所以回來找父親你,去勸一勸南宮豪,要是他連你的話都不聽,那我就去告訴皇上,讓皇上來下令。”

南宮雨辰冷淡說道。

南宮丞相深吸一口氣,狠狠一拍桌子,隨後指著南宮雨辰,“你們兩個是兄弟,是兄弟啊!你就是這麽看熱鬧的?”

聞言,南宮雨辰一怔,目光流露出一些不可思議。

“父親,南宮豪的錯,你眼下是在質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