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丞相也深覺失言,但是他卻並不會承認自己的錯,更不會對著南宮雨辰道歉,梗著脖子繼續道:“是又如何?”
南宮雨辰笑了一聲,柳欣鳶聽出無盡淒涼。
她上前去拉住了南宮雨辰的手,什麽話都不說,隻是緊緊的攥著他的手,用自己眼下能有的力量給他些安慰。
“身為皇上親封的異姓王,我自然要為皇上分憂解難,皇上憂心這樣的賭場已久,我既然查到,自然要稟告。”南宮雨辰說道。
柳欣鳶不論什麽時候拉住他,都能讓他由內而外的靜下來。
不論眼下有什麽情況,他都能保持冷靜。
“你,你!”南宮丞相倒是被氣的不輕,他繼續道:“你甚至都不管南宮家上下這麽多人的前程,若是告訴皇上,南宮家那些還未入仕的孩子怎麽辦?已經入仕的又怎麽辦?”
南宮雨辰回答:“此事不在乎我稟不稟告皇上,而是南宮豪本身就不應該做這樣的事給南宮家引火上身!”
他往前一步,“南宮家,上官家,兩大世家百年傳承,在鄞京盤根錯節,還代代都出大臣名將,皇上如何能不擔心。”
南宮雨辰眼裏幾乎要迸火,“在這個節骨眼上南宮豪頂風作案,那就是賠上了整個南宮家的前途。”
說著他深吸一口氣,低下頭靜了靜,又抬起頭來說道:“父親您現在來問我為何不管不顧,難道不是他上趕著把把柄送到皇帝手中,讓皇上有理由鏟除亦或是削弱他所忌憚的家族嗎?”
南宮丞相並沒有像南宮雨辰一樣想的太遠,因為南宮家的百年傳承讓他誤以為,南宮家就會一直如此下去。
盛極必衰,這個道理他也不是不懂。
“此事,此事……”
“老爺,二公子,我剛剛聽到一些,這件事我會去勸一勸阿豪的,他不經曆事不懂這些,是該教育教育了。”二夫人突然出來。
柳欣鳶看了看她,心想古代不是女子不能幹政嗎?
她正想開口,回過神來想起來自己也是個女子,思想倒是在古代待久了,竟然有些被同化了。
“你來做什麽?”南宮丞相問道,他現在看到和南宮豪一切相關的人和事都覺得很心煩。
要不是今日南宮雨辰提出這些話來,他還會不以為然,等到時候皇帝借由鏟除異己,那個時候就來不及後悔了。
南宮丞相看了看南宮雨辰,第一次發現這個兒子其實優秀的很。
“二公子也別太生氣,剛剛就不小心因為稱呼叫你不高興,眼下也別跟你父親計較這些。”二夫人說著。
柳欣鳶看了看那個二夫人,隻覺得心裏惡心點很。
真是什麽話都讓她說了。
暗戳戳的和南宮丞相告狀,說南宮雨辰不尊重她,一個稱呼都需要她改口。
隻不過現在南宮丞相並不在意這些,心想著的全是南宮家的前程。
“好了,她也說了,會去勸阿豪,你就且將這件事壓下來,我知道,你也不想南宮家蒙受此難。”南宮丞相低聲說道。
南宮雨辰看了看南宮丞相,什麽話都沒說就直接轉過頭去了,拉著柳欣鳶直接離開。
南宮丞相想說什麽,但是多少覺得自己現在不太適合說這些,默默壓下心裏想說什麽的衝動,沒說話了。
二夫人看著南宮丞相那不舍的表情,心裏有些不忿。
以往這招她百試百靈,沒想到今日遇上南宮雨辰竟然就沒用了,看來她可得好好注意注意了,不能因為一直養在兗州就掉以輕心。
南宮雨辰這次拉著柳欣鳶,直接離開了丞相府,二人從裏麵出來,站在街上,才停下腳步歇一歇。
“看著你著急忙慌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什麽大事了。”柳欣鳶說著,笑了一下。
南宮雨辰彎了彎唇角,“阿鳶,今日、你倒是不衝動,是我衝動了。”
柳欣鳶聞言,很驕傲的挑眉:“那是自然,這種重要的事情麵前,我還是很靠得住的,你說是吧?”
南宮雨辰笑著搖搖頭,隨後摸了摸柳欣鳶的頭發。
兩個人拉著手準備回酒樓去,將東西取了然後去林府接人。
“說起來,今日才第一次見南宮家的人,沒想到我全都得罪了一個遍,你說,我們日後會不會得不到祝福?”柳欣鳶問道。
她隻是隨口一問,但是南宮雨辰卻以為她上心了。
“阿鳶,你放心,我不一定會辜負你的,到最後我一定會娶你。”南宮雨辰承諾著,隨後抱住了柳欣鳶。
柳欣鳶感受到他逐漸收緊的手臂,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道:“總不能隻是話說的好聽吧?總得有實際行動。”
她抱住他的腰,“親親我好了。”
聞言,南宮雨辰就真的俯身親了親柳欣鳶的嘴角,隨後二人相視一笑,柳欣鳶道:“親了我就要對我負責,我可是記仇。”
他目光柔和下來,“好。”
兩人一起回了酒樓,陳剛剛送走了幾位客人,看他們去了那麽久,就問道:“怎麽走了那麽長時間?”
柳欣鳶聞言,歎了口氣。
“遇到了些事,所以就耽擱下來了。”柳欣鳶回答著,說著歎了口氣。
陳剛一聽遇見事了,就立刻問道:“出什麽事了?要是真的有什麽要記得告訴我,我是你舅舅,能幫你處理。”
柳欣鳶看著他真誠的目光,笑著搖搖頭,回答道:“舅舅你多慮了,不是這樣的。”
她頓了頓,將今天下午到剛剛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陳剛,陳剛有些驚訝,隨後有一種跌宕起伏的感覺。
“最後也沒商量什麽結果,他母親說要去勸一勸,但是誰也不知道這是實話還是隻是為了穩住阿南。”柳欣鳶說著,聳聳肩。
南宮雨辰從一側走來,坐在柳欣鳶身邊,“不管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整個南宮家,她都會說的。”
他笑了笑,“心機深沉,也包括她會審時度勢,這個時候,她不會選擇往槍口上撞,讓南宮豪出事的。”
她聞言不置可否,“的確如此。”
說完之後,她笑彎了眼眸,“看來,現在才開始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