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雨辰看著她一臉可惜的樣子,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頭,“別看了,上樓,南宮豪應該就在樓上。”

柳欣鳶被敲了一下,撇了撇嘴,正要往前走,吳金城就從一側走出來。

他盯著南宮雨辰看著,讓柳欣鳶敏銳的感覺到這個人的身份大概是不簡單,因為看起來似乎是有些氣氛微妙。

“二公子來了,大公子請您上去。”吳金城冷聲說著,聽著就並不算太恭敬。

南宮雨辰看都不看吳金城一眼,拉起來柳欣鳶的手,就直接往樓上走去。

柳欣鳶現在相信,他和家裏關係的確不好。

上樓之後,南宮雨辰也並不猶豫,直接帶著她往最裏麵的房間走去,直接一腳踹開了門進去。

柳欣鳶還沒見到人,就聞到了一股異香,一定不好聞,但也說不上是難聞,熏的柳欣鳶有點頭疼。

不過她也是覺得銅陵樓的姑娘們心理素質都不錯,門他們是直接踹開的,但是沒有一個人尖叫。

南宮雨辰撩起珠簾到了裏間,目光冷淡的看著南宮豪。

他坐在中間左擁右抱,腳邊還跪坐著一個女子服侍,看起來愜意的很。

柳欣鳶第一眼瞧見南宮豪的時候,心裏隻覺得南宮家的基因的確不錯,雖然這個南宮豪看起來就一臉腎虛的樣子,但是皮囊的確不錯。

同南宮雨辰那雙瀲灩的桃花眸不同,是略有些淩厲的丹鳳眼,但是那雙眼裏半點威嚴沒有,全是不可一世。

輕浮的很。

南宮雨辰也沒有委屈自己的意思,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順帶拉著柳欣鳶一起坐下,期間柳欣鳶一句話都沒說。

“本王已經讓你的人通知過你了,關掉賭場。”南宮雨辰開口。

南宮豪聞言不回話,反倒是眼神落在了柳欣鳶身上。

她不避不閃,沉靜的眸子也同樣直視南宮豪,圓圓的鹿眸看著清澈,但卻是一眼看不到底。

南宮豪勾了勾唇,覺得有趣。

“二弟,這女人就是你這麽長時間陪在你身邊的人?看起來,不怎麽樣啊。”南宮豪出口便不好聽。

柳欣鳶想了想,環胸翹起二郎腿,側坐著靠著椅子把手,眉梢一挑,看著南宮雨辰,“不怎麽樣嗎?”

南宮雨辰看她這個樣子,倒是也不阻止,反而是微微笑著答:“你覺得呢?”

二人齊看向南宮豪,看的他竟然有些發毛。

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尖,“二弟眼光夠高,這張皮相不錯。”南宮豪說著轉開頭,“隻不過這姿態,可不是能入的了南宮府的。”

還不等南宮雨辰說,柳欣鳶便懟:“我要入的是辰王府,和南宮府有什麽幹係?”說著忽然想起來南宮雨辰最親近的叔叔府邸也是南宮府,又改口:“或說,與丞相府無關。”

南宮豪瞬間垮了臉,“你倒是什麽話都敢說,在這兒,你一個女人配插嘴嗎?”

“本王與準王妃說話,你一介草民,配開口嗎?”南宮雨辰接話,一下子堵住了南宮豪的嘴。

他不喜歡權勢壓人,可是在這種時候,他也不得不承認是一件很讓人身心舒暢的事情。

“好啊,跟我耍官威來了。”南宮豪一下子站起來,表情冷著,一看就是沉不住氣的,柳欣鳶覺得,甚至比不上林若瑄。

南宮雨辰淡定的坐著,拿著桌子上的茶杯把玩著。

他的確不想喝下去,總覺得南宮豪這兒的東西讓他膈應。

“來人,把人給我打出去!”南宮豪喊到,外麵立刻湧進來一幫人,進門就朝著南宮雨辰圍了過去。

柳欣鳶眨巴著眼睛,看著這群人。

“動手吧。”南宮雨辰放下茶盞,“對當朝王爺動手,我不僅能查了你的銅陵樓,還能把你一起關進去,甚至處死,劃算的很。”

他說著,竟然勾起一抹笑來。

柳欣鳶忍不住笑了笑,她就知道,南宮雨辰才不會任人宰割。

“你!”南宮豪被氣的不輕,但是又對南宮雨辰無可奈何,畢竟的卻不敢真的對他動手,怎麽說也是一位王爺。

而且看起來還是一個挺受寵的王爺。

“既然不敢動手,那就讓你的人滾下去。”南宮雨辰將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裏麵的茶一點都沒有碰,反而撒了不少。

柳欣鳶忍不住輕笑出聲。

“就算你是王爺又如何,若是父親不承認她的身份,她照樣也不能進宗祠入祖墳!”南宮豪惡狠狠的說道。

柳欣鳶哼笑一聲,看向南宮雨辰,南宮雨辰目光轉向他,“本王來找你,是通知你關閉賭場的,並不是讓你來置喙本王王妃是何人的。”

他說話聲音其實並不大,但是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氣勢,讓南宮豪說不出話來。

“你我都是南宮家的人,何至於鬧到這樣的地步,平白還叫人看了笑話。”南宮豪忽然語氣軟下來。

柳欣鳶挑了挑眉,依舊還是那個姿勢。

她覺得很好笑,南宮豪這個態度轉變也實在是太快了,讓她有些看不起他。

“於公於私,我都不應該讓你繼續開這個賭場,現在要你關賭場的讓是我,要是換成旁人,不會跟你商量。”南宮雨辰冷聲說道。

南宮豪忽然頓住,看著南宮雨辰,“你的意思是,今日這個賭場,你必查無疑了是嗎?”

他點頭。

南宮豪點點頭,“好,好啊,一家人竟然把人逼到這個份兒上,南宮雨辰,不愧是在外養的野孩子!”

南宮雨辰不說話,眼神平平淡淡的看著他。

柳欣鳶敏銳感覺到他生氣了,立刻起身拉住了他的手,輕輕捏了捏,怕他衝動之下會出什麽事。

南宮雨辰看了眼她,搖搖頭,隨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若是執意不願意關閉的話,那我就隻能稟報皇上,讓皇上派京兆尹來對你的銅陵樓進行查封。”南宮雨辰抬眼看著他。

他已經冷靜下來,心裏那股暴虐被柳欣鳶輕而易舉的撫平。

南宮雨辰回過頭看了看柳欣鳶,發現她一點都沒有挪移開目光,一直盯著他在看,圓圓的眼睛對著他便是能一望到底,清澈幹淨。

當初把人帶上馬車,之後選著繼續縱容,真是個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