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看著王雨凝氣的略微有些猙獰的麵龐,忍不住笑了笑,挑眉環胸看著她:“話說的倒是挺合理,可也僅僅是你的話罷了。”

她神情一凜,“淮朝律法,誹謗汙蔑我是可以報官的,不如我們麵見京兆尹?”

王雨凝冷笑,“有本事就去,看看我是不是誣告,我兩隻眼睛明明白白全都看見了!”

柳欣鳶聞言一愣,忽然想起來自己的確沒有澄清,誤會大了。

“王姑娘,那就請吧,你我二人對簿公堂,請沈公子前來,瞧瞧你究竟是不是誹謗。”柳欣鳶依舊冷靜。

雖說她沒否認,可也沒承認,王雨凝一股腦將錯全歸結在她身上,自然不該,她當然也就不怕對簿公堂。

正好說清楚。

本以為王雨凝會欣然同意,沒想到她突然拒絕了:“不行。”她惡狠狠的,“你既然迷惑了信哥哥,他自然會向著你說話。”

說著,王雨凝看向南宮雨辰,“公子,我勸你最好還是離這些女人遠些,免得到最後你要吃虧。”

南宮雨辰聽著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轉過頭去看柳欣鳶,眼神詢問。

她無奈搖頭。

“你敢對這這位公子說,你不認識信哥哥,和信哥哥什麽關係都沒有嗎?”王雨凝逼著柳欣鳶要她開口。

她還以為柳欣鳶和沈信有見不得人的關係,但殊不知這是她誤會了。

“阿南,我認識沈信這件事,你很清楚,但我和他沒什麽關係。”柳欣鳶說道,隨後看向王雨凝:“滿意了?”

說著她往前一步,“本身都是你自己的臆想罷了,當日沈信突然跑向我,急匆匆的模樣我以為他被追殺了,沒想到是你跟著。”

這話說的王雨凝臉一紅,四下裏看了看,回過頭來:“你胡說,不要汙蔑我!”

柳欣鳶沒管王雨凝這句話,而是繼續說道:“他跟我說幫他一個忙,待會兒不管說什麽做什麽不反駁他就行,我就點了點頭。”

說著她聳了聳肩膀,“那我也不知道,他讓我幫的忙竟然就是擺脫你,這事兒你總不能賴我了吧?”

後半句她沒說,因為其實她想說這該賴你自己給沈信留下陰影。

王雨凝說不出話來,憋紅了臉。

周圍一些百姓圍過來看熱鬧,他們這個時代沒手機,自然看熱鬧成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柳欣鳶想著,難得能一下子吸引這麽多人的目光,不如給即將開業的酒樓打個廣告,到時候能吸引一批人去看看。

怎麽說,也能增加增加人流量。

柳欣鳶想著一笑,沒想到這個笑刺激到了王雨凝。

她以為柳欣鳶在笑話她。

“你胡說八道!”王雨凝指著柳欣鳶,“拆散了別人難道會承認嗎?給人做外室如此不光彩,你自然不願意承認,勾三搭四不倫不類!”

王雨凝氣惱的罵著。

柳欣鳶笑一聲,對此完全不在意,她看著周圍的百姓:“看來大家對這事感興趣的很,我開了一家酒樓,不日開張,屆時大家有興趣可以去捧捧場,具體問我這事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

王雨凝有些愣愣的看著她若無旁人的打廣告,有些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沒臉沒皮。

怎麽會有人被人這麽罵,還有心思宣揚自己酒樓的?

南宮雨辰在一旁也是無奈,他倒是氣的很,覺得不是每個人都配這麽去罵柳欣鳶,但是她自己並不甚在意。

“都說了,你若是做生意吃力,我幫你就是,何必踩著自己的名譽來做宣傳。”南宮雨辰忽然說道。

他一出聲,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南宮雨辰。

“王姑娘,我能理解你妒忌我與我家夫人恩愛兩不疑,你與沈信沈公子離心離德,但也不能如此汙蔑。”

南宮雨辰不客氣的說著,話其實也並不能算好聽,甚至是很難聽。

“而且剛剛我夫人說的對,汙蔑誹謗可都是要坐牢的,若是王姑娘想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讓王姑娘體驗體驗。”

南宮雨辰說著,原本溫溫和和的聲音,到最後仿佛淬了冰似的,叫人生寒。

柳欣鳶回過頭去看著南宮雨辰維護她,心裏高興的很。

她當然也願意被維護,這種感覺是真的很好。

“不是公子,你怎麽能聽信她的一麵之詞?我親眼所見,難道眼見不應該為實嗎?”王雨凝上前一步。

南宮雨辰抱住了柳欣鳶,看著王雨凝:“還有話說,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不一定為虛,我自然相信我夫人。”

柳欣鳶看著王雨凝越來越不好的臉色,她高興的很。

隻要能讓王雨凝吃癟,她就能高興。

“公子……”

“我們還有事,就不陪著姑娘在這兒耗著了。”南宮雨辰打斷了王雨凝的話,攬著她的腰離開了人群。

王雨凝一個人站在人群裏,看著眾人圍著她開始議論,渾身開始發抖。

本來是想借此也將柳欣鳶和那容貌絕色的公子分開,沒想到那公子竟然那樣相信柳欣鳶,偷雞不成蝕把米,還被人如此數落。

王雨凝隻是站了一會兒,便忍無可忍的推開人群跑走了。

身為王家嫡女,她不能受這樣的委屈!

而且,今日柳欣鳶給她丟的臉,她一定要一點一點找回來!她一定不會讓柳欣鳶好過的,一定不會!

“阿嚏!”

柳欣鳶站在銅陵樓門前打噴嚏,南宮雨辰轉過頭看著她,問道:“怎麽了?病了嗎?”

她聞言擺擺手,“沒有,不是,估計王雨凝罵我呢,所以打了個噴嚏,不重要,我們先進去。”

說著要往前走,被南宮雨辰一把拉了回來。

他的手從腰間順勢而上,攬住她的肩頭,讓她不得不靠在他懷裏,隻是這樣走路很別扭,柳欣鳶很不樂意。

“幹什麽?”她皺眉問道。

南宮雨辰看了看站在門口那些如狼似虎的姑娘們,道:“我不想被纏上,阿鳶,這應該是身為夫人該做的事情吧?”

柳欣鳶眨眨眼睛,無法反駁。

好像南宮雨辰說的沒錯。

但是她並不這樣想,她想和樓裏的美人摟摟抱抱,被抱著就不能這樣了。

柳欣鳶歎了口氣,望著美人,到底還是露出可惜的神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