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來之後,柳欣鳶坐在**伸了個懶腰,窗外隻能聽見鳥叫,她心情有些好,準備去廚房熬湯。

她用發帶束著頭發,大概攏好了衣裳便從裏麵走了出來,竟然瞧見了她爹娘都還在院子裏待著,一時一驚。

“爹娘?你們怎麽還在?”柳欣鳶有些驚訝的走過去,坐在了兩人身邊。

一般這時候他們都走了。

上一次這樣的時候,還是因為有事要和她說來著。

柳欣鳶又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了。

“鳶兒,爹娘有事同你說。”柳仁德朝她說著,神情很是鄭重,讓柳欣鳶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這就像是,之前她爹找她去大院做飯那次一樣。

柳欣鳶深吸一口氣,“不會又是關於奶奶和嬸嬸的吧?”

柳仁德被戳穿了,有些尷尬的回頭看了看陳蕊,又回過頭去看著柳欣鳶,不大情願的點了點頭。

她看著他這個反應,頓時額角一跳,心道不好。

“爹您說吧,什麽事。”柳欣鳶心裏歎氣,但是依舊在心裏給自己做好了準備,安撫自己不管待會兒她爹說了什麽都不要生氣。

柳仁德猶豫著,似乎在組織語言,但是她也沒說話。

柳欣鳶恨不得他永遠不要說了。

但是話總有準備好的時候,柳仁德看著她,十分認真道:“你奶奶為你說了一門親事。”

柳欣鳶本來想喝口水冷靜冷靜,這句話說完直接驚的咳了出來。

“什麽?!”

柳欣鳶一下站起來,披在身上的外衫被她攥出褶皺,看得出來她捏著衣角的手此時是很用力的。

柳仁德就知道柳欣鳶會是這個反應,他將王芳芳告訴他的話轉述:“你奶奶說了,對方家境豐厚,而且人還不錯。”

柳欣鳶感覺腦仁疼,她坐下來冷靜了一下,看著柳仁德。

“您真的覺得我奶奶會為我好嗎?”柳欣鳶十分冷靜的問道,不等柳仁德回答,她又繼續問到:“奶奶選的人,您真的信嗎?”

兩個問題,讓柳仁德有些不知道回答什麽好了。

“你奶奶總不至於讓柳家丟人,給你選的人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應該這些描述也都是真的。”柳仁德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其實他被柳欣鳶這麽一問,自己也有些不相信了。

柳欣鳶笑了一聲,隻不過看不出一點兒笑意來。

“爹啊,上述都是真的又怎麽樣,利益當前,您覺得奶奶會有幾分看重我?而且隻要我們家有錢了,誰又會詬病我們?”

柳欣鳶垂眸,不知道眼神落在哪兒,“不說問我的意思,就說您都沒有親自調查過那個人怎麽樣,您就直接答應了婚事,是還覺得奶奶會把我當親孫女疼嗎?”

她看向柳仁德,“爹,醒醒吧,奶奶隻把我們當搖錢樹。”

柳仁德臉色一白,沒說話。

她閉了閉眼,長歎一聲,又開口,這次聲音涼了很多。

“我都說了,不願如此嫁人,您不聽我的話也就算了,還把我賣了。”柳欣鳶聲音很輕,但是一字一句都敲在柳仁德心上。

她看向柳仁德,“你如此答應,比奶奶還要傷我的心。”

說完,她起身進了屋子裏。

柳仁德看著,卻是沒什麽說話的勇氣,也不敢攔著她做什麽。

這件事的確是他沒有考慮到鳶兒,她說他把她賣了,眼下她這樣說也的確不錯,她這樣失望,也在意料之中。

陳蕊看著柳仁德慢慢彎下的腰,也有些心疼他了。

“別擔心,鳶兒此時接受不了,但是她遲早會接受的,她是什麽樣的姑娘,難道我們還不知道嗎?”陳蕊安慰道。

柳仁德歎了口氣,點點頭。

柳欣鳶再出來的時候,兩人已經不在了,桌子上放了一張字條,看字跡應該是陳蕊的。

她說他們已經走了,晚上回來,讓她好好休息。

柳欣鳶歎了口氣,有些好笑。

遇到事情還是逃避了,不過這也像是她爹娘的作風,畢竟不過都是農家漢而已。

她端著蜂蜜進了廚房裏,將自己之前買來的枇杷和雪梨找了出來,按照現代的做法做了一道枇杷雪梨湯出來。

柳欣鳶將湯放進食盒裏麵,帶著食盒前往了先前賣藥材的那家藥店裏。

小二先看到了她,走過來問:“姑娘這是又準備來賣什麽藥材?”

她搖搖頭,“不準備賣藥材,是準備買一些藥材。”

小二一聽,自然也很高興,“好嘞,姑娘您這邊走,和我們藥師說一聲要什麽藥材,叫他抓給你。”

她點點頭,拎著食盒跟著小二過去。

柳欣鳶自然是買了一些緩解哮喘的藥材,隻不過這些藥材她並不準備煮給南宮雨辰,而是隻想讓他聞一聞。

“老板,還是先前的藥方抓兩幅藥。”

柳欣鳶正在沉思,忽然聽見了見一的聲音響起,回過頭一看,果真看到了見一站在藥櫃前頭。

她麵上一喜,就知道一定會碰到他。

“見一小先生!”柳欣鳶叫了一聲,拎著食盒很高興的走過去,見一看見人是柳欣鳶,卻是皺了皺眉。

“南宮公子呢?他在馬車上嗎?”柳欣鳶探著頭看,卻是沒看到南宮雨辰的身影。

見一哼笑一聲,語氣很是不友好,“我們公子當然沒來,前日那一通折騰,我們公子自然就病倒了。”

柳欣鳶眨眨眼睛,“南宮公子身體的確是弱了些,這兒有一些雪梨湯,還希望……”

“你什麽意思!”見一揮開她的手,但是食盒被柳欣鳶牢牢攥在手裏,裏麵的湯倒是沒有揚出去。

柳欣鳶皺了皺眉,抬頭看了看見一,不知道見一這又怎麽了。

“這個湯是止咳潤肺的,我看南宮公子身體不好,所以想送他這個湯謝謝他救命之恩。”柳欣鳶如實回答,抬眼看著見一。

見一咬了咬牙,“我們公子這樣子,難道不是全因為你嗎?你現在裝什麽好人!”

柳欣鳶愣了一下,感覺到有些震驚。

“你說我?”柳欣鳶指了指自己,見一哼一聲不說話。

柳欣鳶反倒是笑了,“見一小先生既然這麽說了,那我問你,此事難道隻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