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已經開始做了嗎?”鴛鴦走過來笑著問道,因為鴛鴦綿柔的長相,總叫人覺得這是一個暖心的姐姐。

柳欣鳶看了看鴛鴦,回答:“快了快了,姑娘再等等,這個也挺快,皇後娘娘久等了。”

鴛鴦笑了笑,“行行行,姑娘慢慢來,皇後娘娘倒也不著急,慢些也得給皇後娘娘用些好的,姑娘說呢?”

柳欣鳶不知道為什麽,從這句話中聽出來了一些威脅的意味,輕笑一聲,抬起頭來看著鴛鴦,“姑姑說的是。”

二人沒再說話,柳欣鳶安靜的開始做臭豆腐。

因為來人是皇後,所以其他一幹閑雜人等全都被驅趕了,隻剩下零零散散幾個皇後身邊的人在等著。

“好了好了,姑姑,咱們過去吧。”柳欣鳶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臭豆腐,抬眼看著鴛鴦,小鹿一般的眼睛顯得無辜又可人。

兩個人端著臭豆腐走過去,皇後看著她端著臭豆腐走過來,笑了一下,伸手去接:“姑娘這東西看著挺香的,本宮倒是很想嚐嚐呢。”

說著,皇後拿筷子夾了一塊兒嚐了嚐,味道的確不錯,她點了點頭,隻吃了一塊,拿過大宮女手上的帕子擦了擦嘴。

“味道不錯。”她笑吟吟的說著,隻是看著柳欣鳶的目光卻有些深沉,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麽。

柳欣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總覺得皇後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而這所謂另一個人,怕就是曹貴妃。

她深吸一口氣,笑了起來。

“多謝皇後娘娘誇獎。”柳欣鳶說著,別的什麽吉利話都沒有說,說了,恐怕會被抓住話頭的把柄。

皇後輕輕笑了笑,“左右也無事了,本宮呆在這裏,你們恐怕會拘謹,本身這個美食大會就是為了與民同樂,效果如若相反,倒是違背本願了。”

她站起來扶上鴛鴦的手,說道:“你們繼續,本宮先行離開。”罷了看了看柳欣鳶,又是一笑,“人長的漂亮,東西做的也好。”

柳欣鳶一怔,不知道皇後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誇她漂亮,還是在暗指什麽。

“多謝皇後娘娘誇獎,娘娘鳳姿才是當世無雙。”柳欣鳶誇獎了一句,還行了個禮。

皇後聞言,不知為何又笑了,她眼神略有些冷淡的說道:“自然是當世無雙,畢竟,本宮是皇後。”

言罷,帶著自己浩浩****的儀仗便離開了。

柳欣鳶聞言臉色一白,踉蹌了一下險些直接跌倒,被一旁的邱欣麗攙扶住,她擔憂的看著柳欣鳶,而她則是麵容沉重。

皇後能一直做皇後,家大勢大的確脫不開,可還有一點,那便是皇後本身就有手段有心機。

這話必然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定然是在警告她什麽,至於是什麽意思,柳欣鳶並不想深究。

希望這隻是自己想多了而已,並不是皇後點本意,畢竟皇後眼下已經年近五十,心底那些戾氣,大概是已經消散了吧。

“鳶兒,怎麽了?瞧著你不大對。”邱欣麗問道,很是擔心她。

柳欣鳶搖了搖頭,轉過頭去拍了拍邱欣麗的手,“我沒事的,隻不過是這一段時間太累了而已,歇一歇就好了。”

言罷,轉過頭去看著皇後身影消失的方向。

此事還是不必告訴阿欣,讓她平白擔憂,此事還是需要回去與阿南商議。

由於該買的東西已經都已經售賣的差不多了,所以柳欣鳶等人早早的收了攤回去,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有些神情恍惚,心不在焉。

“從剛剛見過那個皇後開始,我就感覺到你情緒不太對勁了,到底跟你說了什麽?”邱欣麗走到了柳欣鳶身邊,詢問著。

柳欣鳶搖了搖頭,“其實也沒有說什麽,想必應該隻是我自己想多了而已,你不用擔心我。”

看她這樣倔強,邱欣麗也不再強求,“你要是現在不想跟我說的話,之後再同我說也是一樣的,隻是你自己莫要委屈了自己。”

聽了這些話,柳欣鳶隻覺得感動,“你也不瞧瞧我是誰,我難道還能委屈了自己不成?”

言罷笑起來,笑容看起來真的沒心沒肺。

“你就慣會用這副樣子騙人的,你自己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誰也不知道,隻不過,隻要你自己覺得沒問題就好。”

柳欣鳶伸手抱了抱邱欣麗,“阿欣,我知道你這都是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覺得沒有事。”

“你既然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再追問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今日出了一天攤子,你做了這麽多東西,應該也累了。”邱欣麗歎口氣。

柳欣鳶立刻歡歡喜喜地笑起來,“我送你回了自己的院子,我自己再回去。”

邱欣麗挑了挑眉,“那就多謝柳姑娘相送。”

兩人相挽著手回了院子之後,柳欣鳶將邱欣麗安頓下才離開,隻是剛出了院子門就碰上了南宮雨辰。

“我聽見墨說了,接著你遇見了皇後,而且你的情緒不對。”南宮雨辰聲音很是溫柔,但也不難聽出來堅定。

柳欣鳶聞言一下子就有些崩不住,毫不猶豫的直接撲到了他懷裏,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我在這裏有什麽你都可以跟我說,是不是被嚇到了?”南宮雨辰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聲音很是溫柔。

“今天碰到皇後,其實我真的很害怕。”柳欣鳶低聲說著,“我這才發現,我在皇權麵前就是一隻螻蟻,而皇後則是大象。”

南宮雨辰很難不支持柳欣鳶這個言論,在皇權麵前,所有人都是螻蟻。

“阿鳶,你這麽想沒有問題,隻是你不必害怕,我永遠會站在你身後,你一回頭就能看到我。”南宮雨辰輕輕遮住了柳欣鳶的眼睛,在她耳邊說。

柳欣鳶彎唇笑了笑,“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也就選擇相信,阿南,你一定要遵守諾言。”

話音剛落,柳欣鳶便感覺到唇上一軟,眼睛仍舊被捂著,所以感官會更加清晰,她能感覺到,壓著著她唇瓣的另外的唇,火熱而繾綣。

柳欣鳶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方式回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