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他竟然吃下去了,而且吃的津津有味,都有些嘴饞了,畢竟這個攤子上的東西剛不少人爭著買。

“給我來一份兒!”

“我也想要來一份兒。”

看著眾人如此,柳欣鳶笑了笑,“別著急,總會有的,一個一個來,勞煩排一排隊,我一個一個做。”

攤子生意十分火爆,幾乎所有人都圍了過來,那邊遠遠走來的皇後看著這邊火熱,有些好奇。

“那邊什麽情況?怎麽看著不少人前去買東西?”皇後問道,轉頭看著身邊的宮女,宮女看了看那邊,道:“娘娘,奴婢去瞧瞧。”

皇後擺了擺手,就在不遠處坐了下來。

柳欣鳶這裏正是熱火朝天,買來的豆腐都快買完了,她想了想也不準備繼續下去,總得給別人留下些市場才是,總不能她一人獨斷。

“姑娘這是在賣什麽?”

人群裏走來一個女子,她抬眼看了看,氣質出眾,看起來並不像是什麽老百姓。

柳欣鳶立刻笑了起來,“我這賣的東西叫做臭豆腐,想必姑娘已經聞到了,雖然說不太好聞,但一定好吃。”

她隨手盛了一碗,“姑娘,要不要嚐一嚐?味道究竟如何?”

宮女看著她,笑了笑,擺了擺手,“原來這種東西叫做臭豆腐,我是代替我家主子過來看一看咱賣什麽的,畢竟這場子上的攤位屬你的最火爆。”

柳欣鳶心裏莫名其妙咯噔了一下,突然心裏就一慌。

“原來如此,不知道姑娘的主子在哪?我這個小小的攤位,老板能否一見?”柳欣鳶忽然間就說了這麽一段話。

宮女也是一愣,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姑娘竟然膽子這麽大,說要求見皇後。

“姑娘既然都已經這麽說了,那我怎麽還有不讓姑娘去的道理呢?姑娘,隨我來吧,想必我家主子一定願意見。”宮女笑著說道。

柳欣鳶回頭看了一眼見墨,見墨收到目光之後,點了點頭,表示他一定會照看好攤子的。

而她則跟著宮女一起走向皇後。

“娘娘,奴婢過去問了,這姑娘的攤子上賣的東西,叫做臭豆腐,而且這位姑娘想求見娘娘,奴婢就擅自主張帶過來。”宮女行了個禮。

皇後打量了一下柳欣鳶,目光卻攸然一沉,上下掃視著柳欣鳶。

柳欣鳶看著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女子,不知道怎麽就心底一緊。

眼前女子一看,年輕時候也是風華絕代的美人,雖然臉上已有細紋,但是卻並不影響女子風韻猶存。

柳欣鳶垂眼行了個萬福禮,但是嘴裏什麽都沒有叫,因為不知道眼前這人究竟是誰。

皇後看著這個女子突然的行禮,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怎麽突然就施禮,小姑娘,你認識我是誰?”

柳欣鳶誠實的搖了搖頭,“看著您就像是富貴之人,雖不知您是何人,可這個禮無論如何您一定受得起。”

皇後聞言笑起來,“你倒是很會說話。”

她眼神瞟了一下、身邊的宮女,宮女立刻走上前去,對著柳欣鳶說道:“這位就是淮朝如今的皇後娘娘。”

柳欣鳶聞言,嘴角那點淡笑,頓時消失得幹幹淨淨。

她抬頭看著皇後,愣了神。

雖然已經想到這個人可能和她並不是很投緣,可是也的確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就是害了她外祖母的皇後,也是害得她母親顛沛流離的人。

“怎麽聽了本宮的名號,反而不知禮數了?”皇後看著她,那個眼神似乎在透過看她看著另一個人似的。

柳欣鳶立刻反應過來,揚起來笑臉。

“皇後娘娘這不是說笑?隻不過是民女從來沒有見過皇後鳳姿,一時間,有些被震住了,所以才失了禮數,還希望皇後娘娘不要責怪。”

說著,柳欣鳶規規矩矩的單膝跪下行禮。

即便是仇人,那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她不能這麽囂張。

到時候連累的可就不止他們一家了。

“鴛鴦,我就跟你說,這小姑娘會說話吧,可比你會討本宮歡心的多。”皇後看著身邊的大宮女笑了笑,也不知道這句話究竟有什麽意圖。

柳欣鳶聽聞她是皇後之後,就再也沒有抬起頭來,想握的兩隻手緊緊攥著食指的指甲,摳著虎口的軟肉。

她的確覺得冤冤相報何時了,可是眼前之人,害的她娘親如此慘,無論如何,都有些咽不下去這口氣。

可是現在她力量弱小的很,即便是有錢也無法抵抗皇權。

“你這個臭豆腐,本宮看這麽受歡迎,不知道能不能嚐一嚐你這臭豆腐?”皇後問道。

看起來似乎是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可是柳欣鳶卻知道這個人究竟做了多少讓她反感的事。

柳欣鳶勉強揚起來一個笑容,“皇後娘娘想要平常民女的食物,這自然是莫大的榮幸,還請皇後娘娘稍等片刻,民女這就去做。”

她言罷轉過頭去,笑容在臉上瞬間消失。

看著柳欣鳶轉過頭去離開,皇後掛在臉上,和藹溫柔的笑容也不見了,看著身邊的宮女,吩咐到:“鴛鴦,過去盯著。”

宮女也立刻嚴肅起來,福了福身,道了聲是。

柳欣鳶先走回了攤子,見墨遠遠就看見了那個宮女跟了過來,就知道事情和他們想的不太一樣,就立刻問:“發生什麽事了?”

她搖了搖頭,“我跟你長話短說,遠處那個人是皇後娘娘,而我的外祖母就是之前的曹貴妃。”

見墨身為南宮家族的暗衛,怎麽也是獲封了五品帶刀侍衛之人,這些後宮之事,也是略有耳聞的。

皇後,一向和曹貴妃不和。

隻不過一般都是皇後單方麵欺負貴妃,因為皇後家大勢大,而貴妃隻是皇帝喜歡才坐到貴妃之位。

而且之前也有人說過,曹貴妃之死和皇後脫不了幹係,那麽眼前的柳姑娘是曹貴妃的外祖孫女,麵對仇人,如此淡定。

“那姑娘你準備怎麽辦?”見墨立刻捏緊了腰間的佩刀。

柳欣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立刻壓住了他的手,“那是皇後,這裏是京城,到處都有禁軍巡邏,你是有多能打?”

言罷,瞥了一眼已經過來的鴛鴦,壓低聲音又道:“隨機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