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一下反應過來,也顧不得自己攤子了,托付了身邊店鋪的鋪主幫忙照看,就直接衝回了家裏。

等她氣喘籲籲的到家之後,正好有一隊官差到了他們家門口。

柳欣鳶立刻衝過去,攔住了官差敲門的手,擠出一個笑來,“官爺,不知道您來這兒為了什麽?”

看著從一旁出來一個姑娘,官差也沒有強行去推門,而是看著柳欣鳶回答:“來通知一下上山捕熊的事情。”

“啊,這件事啊,我知道了,勞煩各位官爺跑一趟,什麽時候啊?”柳欣鳶問道。

官差回答:“申時一刻,在那山下先集合,隨後進山。”

柳欣鳶一邊心裏暗罵這群人不人道,一邊笑著應下,“我會知會我家人的,多謝官爺。”

言罷,官差沒再說什麽,而是去了下一家。

看著官差都離開,柳欣鳶抽了抽嘴角進了門,發現陳蕊和柳仁德竟還沒回來,她心想,剛剛多餘攔住這些人。

她回了趟集市,將東西收拾了回來,正好遇上了柳仁德二人。

“鳶兒,這是去集市了?”陳蕊擦著手問柳欣鳶,她笑著點點頭,“是啊,隻不過生意不太好,我們留著吃好了。”

陳蕊笑了笑,點了點她鼻子。

一家人一起回了屋子裏,柳欣鳶看著他們兩人,心想著怎麽才能躲過他們離開。

這事兒自然不能讓她爹去,反而她去還好些,畢竟她有空間傍身,真遇到了生命危險,總能躲得掉。

這件事柳欣鳶一直盤算到用過膳後,選擇直接把自己關進房間,直接熄燈,並告訴他們二人她今日困的早,先睡了。

陳蕊和柳仁德也沒起疑,由著她去了。

柳欣鳶在房裏換上了她爹有些大的衣裳,將長發挽起來,隨隨便便抹了黑了點兒,從窗戶翻了出去。

這群官兵一定不會讓她這個女子去的,故此她得男子氣些。

她也不再拖延,迅速敢去了該去的地點。

柳欣鳶男子的裝束並不紮眼,但是若有人仔細看她一定能看出來她是個女子,所以一直低著頭走路,不敢叫人認出來她是女子。

她注意到,這山下停著一輛馬車,瞧著古樸,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的。

“今日各位是要同官府去捕熊,為避免這猛獸下山滋擾百姓,諸位皆會有功,官府也會記得。”

領頭的捕快說道。

柳欣鳶心裏吐槽,可不是記著,是要把他們這些人當誘餌了。

上了山之後,村民被分開三條路走,柳欣鳶也被分到了去東邊。

她聽到這個方向心裏一緊,這就是她上次遇到山熊的方向。

不過她也覺得還好,總歸不會有別的村民受這些無妄之災。

“來來來,手裏都抹上些豬血,才好吸引熊的注意,才能更好捕捉。”官差給所有村民抹上豬血,說的還冠冕堂皇。

柳欣鳶注意到,除了村民,這些官差並沒有抹什麽豬血。

她心裏冷笑,隻覺得這些人惡心。

“到時候遇到熊了,我們就往山裏跑,那邊設好了陷阱,隻要引熊跑過去,這熊就能被抓住了。”

官差說著計劃,村民們點點頭,柳欣鳶還在吐槽。

什麽誘餌不行,非得用人,這不就是怕動物不好控製傷到他們自己嗎?

真是好笑,竟覺得人好控製。

“大家不用害怕,官府會保護你們的,隻要你們聽我們的話……”

“吼!”

官差話音還沒落,就聽到前方傳來了熊的怒吼聲,柳欣鳶斜睨了那官差一眼,果然退後了好幾步。

還真是貪生怕死的很。

“噓!”

官差發了指令,但是村民們很多膽子都不大,很快就有逃跑的,引起一陣**,隨後他們又聽到了熊的怒吼聲。

越來越近了。

“哢擦。”

“吼!”

麵前一棵碗粗的樹被一巴掌拍倒,熊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柳欣鳶緊張不已,頸邊不由自主的冒了汗。

“往山中引!”

官差忽然大喊,喊完就跑了,熊隻能靠聲音和氣味辨別方向,此時村民身上都是血腥味,有些印象它判斷,它在原地猶豫了一會。

柳欣鳶隻想罵那官差一頓,沒事瞎叫喚什麽。

她粗著嗓子叫了一聲,隨後往林中的方向跑過去。

熊聽到柳欣鳶的聲音,又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吼了一聲朝著她的方向跑過去,人群早已四散躲開,誰也不敢出聲,都看著那個單薄的身影往山裏跑。

這個時候,沒有人敢去救人,他們隻害怕自己活不下去。

柳欣鳶其實也沒指望這些人能救救她,她隻能寄希望於自己能快點兒跑,到了山中引熊入甕之後立刻躲進空間。

隻不過柳欣鳶沒想到自己這麽不爭氣。

她被絆倒了。

熊一直緊緊追著,她這一倒,無疑給了熊很大的便利,它吼一聲,已經到了眼前。

柳欣鳶眼眸一縮,伸出胳膊擋在身前。

“山奈!”

柳欣鳶大叫一聲,山奈從空間出來,直接騰空而起撲在熊身上,一下子就把熊推倒了,隨後它立刻竄到樹上,避開熊掌致命一擊。

就這一個空檔,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猛一下刺穿了山熊的頭顱,到底也是猛獸,即便如此還掙紮了幾下,才轟然倒下。

柳欣鳶看著眼前鮮血橫流的山熊,後怕的臉色發白腿腳發軟。

剛剛要是沒有山奈,她就死了。

“地上涼,快起來。”

她正久久不能回神,耳邊傳來了南宮雨辰的聲音,他那溫和又疏離的聲音,一向能讓她立時回過神來。

柳欣鳶立刻往後竄了一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還是有些驚魂未定。

同時她更對這些官差無語了,這是真的拿人的命在做功績,要是她真的死了,不知道這縣令用著她命鋪出來的功績會不會有點愧疚。

“怎麽樣,還好嗎?”南宮雨辰又問道。

他看她一直不回答,還以為被這一下嚇得恍惚了。

柳欣鳶聞聲,轉頭去看他,注意到他手上拿著一張弓,隻是並沒有背箭,她也不確定剛剛射箭的是不是他。

畢竟,他不是個病弱美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