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也的確是沒有想到,竟然這麽快,但是通知已經送到,她自然就得那個時候走了,免得錯過大會。
“王嬸,您也聽到了,我明日可就要走了,今日抓緊與我熟悉一番。”柳欣鳶回過頭來,很無奈的說著。
王嬸也是歎了歎氣,“這麽快就要走,那我們趕緊來。”
這樣所有的一切安頓好之後,已經是半夜,柳欣鳶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之後,竟然發現陳蕊還醒著。
“深更半夜的,娘,你怎麽還醒著?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好,你現在也該好好休息才是。”柳欣鳶走上去嗔怪道。
陳蕊搖了搖頭,“娘今日聽說了,你明日就要啟程去京城了。”
她微微一愣,點點頭。
陳蕊歎了口氣,“南宮家本家就在鄞京,你和南宮公子這才剛剛定親,現在前去,我怕你受委屈。”
柳欣鳶沉默著不說話,其實陳蕊擔憂是對的,畢竟南宮家是一個大家族,她隻不過是一個農家女而已。
南宮雨辰雖然已有承諾,可是,總不能把所有壓力都按在他身上。
“京中的大家世族,多數都眼高於頂,你這樣子的身份,他們一定會看不起你,鳶兒,你明白娘的意思嗎?”陳蕊握住了她的手。
柳欣鳶也能不明白陳蕊對她的擔憂,隻不過,她這個人比較倔,認定的事總得要試一試才好。
“娘親,放縱我一次,可好?”柳欣鳶別的什麽話都沒有說,隻說了這麽一句話。
陳蕊盯著自己女兒臉看了良久,最後隻能點了點頭,說道:“我一直都希望你能過的很好,若是你自己的選擇是對的,那我更喜不自勝。”
柳欣鳶有些感動的一把抱住了陳蕊,“娘親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我已經告訴大夫了,定期來給娘親送安胎藥,也會來給娘親診脈。”
她歎了口氣,終於伸手拍了拍柳欣鳶的後背,“好孩子,你說的這些娘都已經記住了,你自己安心去就是了。”
母女兩個擁抱了許久,柳欣鳶最後是哄著陳蕊睡下之後,才回了屋子裏休息。
第二日一早,南宮雨辰便趕了馬車,停在柳欣鳶家門外,她早上一醒來,就聽柳仁德說有馬車在外麵等著她。
柳欣鳶出去一看,果不其然,就是南宮雨辰。
“我梳妝一番,等一等,阿欣和林家的兩個小姑娘。”柳欣鳶站在門口說著,南宮雨辰挑起了簾子,“她們我已經安排上了馬車。”
柳欣鳶微微一愣,南宮雨辰又繼續說:“我還安排了見墨去保護他們,安全問題你大可以放心。”
她點了點頭,不禁在心裏感歎南宮雨辰的細心。
柳欣鳶收拾好之後,去屋子裏麵看陳蕊,瞧著她還睡著,就沒有上前去打擾,隻是把自己的心留在了桌子上,出門上了馬車。
也不是第一次離家,柳欣鳶卻總有一種戀家的感覺,瞧著身後宅子越走越遠,心裏越發的有些惆悵。
“阿鳶,我在你身邊,睡一覺吧,養養精神。”南宮雨辰輕輕地把她拉倒,讓她枕在自己腿上。
柳欣鳶側躺著,聲音有些微弱的說道:“你說,我真的適合嗎?”
南宮雨辰聽出來了她話裏深一層的意思,十分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論什麽,隻要你願意,你就合適。”
柳欣鳶彎了彎嘴唇,閉上了眼睛。
等到了城門口,看到陳剛夫婦等在門口的時候,柳欣鳶又感覺有些感動的想哭。
她娘親在聽到她要來鄞京之後,就立刻通知了她舅舅和舅母來城門口接她,也不知道她舅舅和舅母等了多久。
柳欣鳶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去,撲向了陳剛和裴音,“舅舅,舅母,我來了!”
說話的語氣十分興奮,陳剛也很高興看見自己的侄女,拍了拍她的背,“來了就好,快跟舅舅回去就去休息。”
柳欣鳶當然是很高興的,一些人就先去了陳剛的酒樓裏麵,南宮雨辰看著柳欣鳶這麽高興,心裏也很欣慰。
一路上都看著她鬱鬱寡歡,總算是有了點笑模樣。
“夜裏不如就住在我這兒吧,你再去租個客棧,反倒是不值得了。”裴音說著,看了陳剛一眼,陳剛立馬幫腔。
柳欣鳶看著他們兩個笑了笑,剛要張口答應住下來,一旁的南宮雨辰就開始說話了:“阿鳶住我這兒就好,就不勞煩舅舅,舅媽了。”
陳剛和裴音兩人聽著這個稱呼,都愣了一下,看了看對方,又扭回頭來。
“這改口是不是有些太早了?還是說你們二人已有好事?”裴音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有些高興又有些疑惑。
柳欣鳶弄了個大紅臉,“我們還沒有成親,隻不過阿南來過家裏提親了,我爹娘都已經同意。”
裴音頓時露出了一個了然的神情,“之前你娘還拜托我在京城裏,給你物色幾個條件不差的夫婿,沒有想到南宮家的小公子竟然已經出手了。”
柳欣鳶聽著這些話,臉更加紅了,心裏想著她娘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兒,她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原來還有這麽一樁事,我倒是也不太知道,還是要多謝舅母告知。”南宮雨辰溫溫和和地說著,眼神不時瞟一下柳欣鳶。
柳欣鳶回頭看了他一眼,聳了聳鼻子,有些無奈。
這件事情她自己的確也不知道,不過的確能理解,陳蕊為什麽會讓裴音給她找個夫婿,畢竟當時南宮雨辰也是虎視眈眈的。
柳欣鳶悄悄蹭到了他身邊,低聲說道:“就算給我介紹再多夫婿,眼下不也是你的未婚娘子嗎?”
他聽到這句話之後,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自然是高興了很多。
“娘子此言極是,是我吃飛醋了。”南宮雨辰忽然間湊到了她的耳旁說道,熱氣吹在她的耳廓上,讓她整個人僵直了起來。
“既然,鳶兒是要跟著南宮公子回去,那時間也不早了,我也就不留你們了,快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裴音起身說道。
柳欣鳶看了一眼南宮雨辰,忽然起身對著裴音說道:“話也不能這麽說,舅母,我還沒有嫁給阿南,不如還是住在酒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