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看他似乎挺高興的,便也笑了笑,將手裏的糖葫蘆遞上去,“南宮公子,我請你吃糖葫蘆。”

南宮雨辰愣了一下,接過來糖葫蘆,看著柳欣鳶。

她指著南宮雨辰手上的那根糖葫蘆,鹿眸中透著很歡喜的樣子,“這是我做的,公子嚐嚐好不好吃。”

南宮雨辰轉了轉手裏的糖葫蘆,眼底攢了點笑意,不作言語準備抬手往嘴裏送。

見一看著,有些想攔著。

方才柳欣鳶過來之前,公子還咳個不停,甚至是絹帕上又沾了絲絲紅色的血跡,再吃些糖進去,怕是晚上又要睡不著了。

“公子,這糖葫蘆……”

“無妨。”南宮雨辰淡淡回應,薄薄的唇碰到微黃的糖衣,啟唇咬了一口,本來隻是淡薄粉色的唇,突然紅潤起來。

柳欣鳶轉開目光,不敢繼續往下看,隻覺得自己真是要被美色迷惑了。

“味道很好,姑娘的創意也很好。”南宮雨辰拿著絹帕擦了擦嘴,剩下的糖葫蘆遞給了身邊的見一。

柳欣鳶被他一誇,低頭笑了笑,難得的感覺到了點羞澀。

“對了公子,怎麽瞧你總在這?”柳欣鳶抬起頭來,這是那高宅大院的旁的街道,她就是在這條街上的藥店裏賣出那兩株山參的。

見一聞言,立刻回答:“自然有事過來,姑娘你……”

“來買藥。”南宮雨辰回答,不顧見一有些驚的眼神,指著之前柳欣鳶賣山參的藥店,“因每一日都要來買,所以才時能在這兒見我。”

他停了停,柳欣鳶清楚的看到他喉結滾了滾,應該是嗓子又在發癢要咳嗽。

南宮雨辰還要說什麽,低頭輕聲咳了兩下。

見一比柳欣鳶手更快的扶住了南宮雨辰,她微微抬起的手立刻垂下,假裝沒有抬起來過。

“南宮公子可有試過,用枇杷雪梨來養嗓子嗎?”柳欣鳶眨眨眼睛看著南宮雨辰,他看了眼見一,答:“一直用藥養著。”

柳欣鳶眼一亮,“公子,那明日我做些枇杷雪梨湯來給你吧,這兩樣東西養嗓子特別好,是我們村子裏的土方子。”

他正要回話,見一又說:“姑娘不必了,怕有相衝,倒是讓公子病更重了。”

聞言,柳欣鳶頓時像一隻垂下耳朵的兔子,看起來有些可憐。

南宮雨辰倒是沒反駁見一,而是添了一句抱歉:“姑娘好意我心領了,我不常能見風,就先行離開了。”

柳欣鳶自然不多留,別別扭扭的想做一個女子的禮儀給南宮雨辰,卻做的有些滑稽。

他也並不嘲笑,而是端端正正回了她一個叉手禮。

她看著馬車遠去,手開始模仿南宮雨辰的手勢,想像他一樣好看的做一個禮,發現自己雖然學的像,但是氣質卻學不來。

柳欣鳶撇撇嘴,跑回了攤子上。

那邊已經離開的馬車上,又傳來冗長不斷的咳嗽聲,一聲比一聲長,壓著咳嗽的人幾乎要喘不上來氣。

“公子,您說您何苦呢,這糖吃到嘴裏,又傷嗓子了。”見一坐在馬車外,有些埋怨,但更多是心疼。

回答他的還是一陣咳嗽聲,南宮雨辰得不來空答他。

“而且,公子您就那樣告訴那個女子您常賣藥的店了,萬一,萬一是京裏那些……”

“不會。”南宮雨辰終於緩過一口氣,就立刻回了見一,言罷又咳了起來,見一也不與南宮雨辰爭辯,噤了聲。

他拿絹帕死死捂住了嘴,但是腦中卻覺得自己有些異常。

剛剛隻是想起來柳欣鳶的那雙眼睛,就並不覺得她是從那樣的大染缸中、出來的樣子,他不覺得柳欣鳶會害他。

南宮雨辰揉了揉太陽穴,沒有多說什麽。

他隻覺得,若柳欣鳶是京裏送來的,那還真就送對了,這麽些年來,也就這一個沒讓他心生懷疑。

那邊柳欣鳶的糖葫蘆沒有都賣出去,柳欣鳶心情不知道為什麽很好,朝著那邊一直看著的小姑娘招招手。

“來,過來吧。”柳欣鳶笑著說道,小女孩跑了過來,站在柳欣鳶攤子前。

她問:“怎麽一直在這兒站著呀?”

小女孩低頭不回話。

柳欣鳶歎了口氣,看了看天邊,“太陽已經要落山嘍,還不準備回家去嗎?”

小女孩還是不說話。

她蹲在女孩麵前,“怎麽了?是不開心嗎?”

女孩很羞澀的指了指她的攤位,“能不能給我一串糖葫蘆,我以後會還的,隻是,隻是現在沒有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柳欣鳶卻毫不吝嗇。

“隨便挑一根吧。”柳欣鳶說著,隨後心疼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她從小女孩眼裏看到了渴望和害怕,估計又是什麽重男輕女的家庭中養出來的孩子吧,真是可憐了。

小女孩並不貪心,拿了沒裹著豆沙的,朝著柳欣鳶做了個揖,學著大人的樣子,看起來可愛的很。

“去吧,以後我在這兒啊,都能來找我拿些好吃的。”柳欣鳶對小女孩許了諾言,小女孩顯而易見的高興起來。

不過她沒有貪心,道謝之後就離開了。

柳欣鳶也準備收了攤子回去,看著攤子上還有三根糖葫蘆,她收起來,帶回了家裏放到了案板上。

做完這一切後,柳欣鳶上了山,這時候太陽已經西垂,有落下的趨勢。

柳欣鳶還沒忘自己答應了山奈要帶它來山裏走走,故此雖然晚了,但是也沒有選擇不去。

“山奈,到了,出來吧。”柳欣鳶進了空間將山奈帶出來,山奈看到熟悉的山很是高興,在林間竄跳。

柳欣鳶笑著看它,坐在山石上等著。

她現在頗有一種養孩子的感覺,現在她就像是在等頑皮的孩子玩高興了,帶他回家。

天色完全暗下來,山奈卻精力不減,柳欣鳶回頭看了看下山的方向,還是朝山奈喊:“好了山奈,我們該回家了!”

那邊的山奈聽到了聲音,轉過頭來要走來,原本碧綠的眸子中的瞳孔是圓圓的,忽然一下縮了起來,變成了豎瞳,並且矮了矮身。

柳欣鳶知道,這是山奈準備攻擊的姿勢。

它一定不會是衝著她來的,那她身後……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