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像是很滿意山奈這個名字,嗓子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來,尾巴尖也是左右掃著,看得出來挺高興。

“山奈?”柳欣鳶試著叫了一聲,黑豹嗚嗚應了一聲,她笑得眉眼彎彎,忍不住抱住黑豹在它身上蹭了蹭。

她埋在黑豹身上蹭了一會兒,站了起來。

“好了山奈,明日我帶你進山去玩,現在我要去看看我的山楂樹長的怎麽樣了。”柳欣鳶拍拍黑豹的頭。

黑豹搖了搖頭,在草地上臥了下來。

柳欣鳶不再理會山奈,而是轉頭到了種著山楂樹的那邊去,她看著已經長起來的山楂樹,不禁有些感慨。

這空間的功能還真是實用。

她走過去拍了拍樹幹,想著明天應該就能長起來了,她上午熬糖做糖衣,下午拿去售賣,應該是來得及的。

柳欣鳶很是高興,隨後出了空間,她還在桌子邊坐著。

她伸了個懶腰,忽然有東西滾到了地上,發出“當啷”一聲,她被吸引目光,蹲下來將這東西撿起來,看清是白日裏南宮雨辰給她的傷膏。

柳欣鳶拿著這罐傷膏,攥在手裏轉了轉。

她想,那位南宮公子雖然待人疏離了些,但是人很好,不僅禮貌,而且善良。

柳欣鳶打開蓋子,隨後拆開紗布,手上的燙傷被草藥捂了一整日,沒什麽起色,但也絕對不好。

她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將手背上的草藥清理下來,然後用手指挖了一點,抹在手背上,清清涼涼的,把剛剛清理草藥時的疼都壓下去了。

望著手背上的藥膏,柳欣鳶有些出神。

她總覺著南宮雨辰那樣的人,不應該是這個地方的人,他身上的氣質與這裏格格不入,矜貴傲氣的樣子,更像是王公貴族。

柳欣鳶抿了抿嘴,覺得自己也是想多了,畢竟人家也沒說自己不是,她沒事想那麽多,的確也是沒必要。

她呼了一口氣,找了幹淨的紗布纏在手上,費力地綁了個結才躺下休息。

第二日起來時,她爹娘果然已經出去了,她伸了個懶腰,站在院子裏,鼻尖飄來一股香甜的紅薯味,她笑一下。

鑽進廚房裏,果然灶上溫著東西,她揭開蓋子一看,溫著一鍋紅薯粥。

她舀了一些出來喝,入口香甜,但是甜而不膩。

柳欣鳶真是不止一次感歎陳蕊的廚藝很不錯了,她其實不太懂,像她娘這樣漂亮,溫柔還手藝多的人,為什麽也會被排斥。

她也沒有細想這些,而是喝飽粥之後鑽進了空間裏,山奈看到她很高興的撲過來,爪子一下子就搭到了她肩上。

柳欣鳶有些無奈,順著它坐到了地上。

“山奈,不許撲我。”柳欣鳶很無奈也沒什麽威脅的說道,山奈嗚咽一聲,聽著像是答應了,可爪子還搭在她肩上。

柳欣鳶也無奈,“算了算了,我跟你計較什麽。”

言罷,把山奈從身上趕下來,站起來往山楂樹那邊走過去。

山楂果然已經結出來不少了,柳欣鳶摘了一些裝在簍子裏麵,她看著這些看了一會兒,心想自己還是先買一買再說。

出了空間後,她就開始熬糖,製作糖衣,又將紅豆找了出來,將紅豆都一股腦的煮了,之後就坐下開始給山楂去核。

她反正每一次最討厭的就是吐山楂核,遇上處理過的糖葫蘆,她隻能說喜歡的不得了。

勤勤懇懇努力了一上午,柳欣鳶看自己做出來的糖葫蘆,很是高興。

“鳶兒。”

門被打開,陳蕊喊了她一聲,她立刻帶著糖葫蘆回了空間,隨後留了幾串,站在廚房裏,才剛剛出來,陳蕊就進來了。

“在這兒啊,怎麽不應聲?”陳蕊詢問,轉頭看到了案板上放著的糖葫蘆。

“這是,糖葫蘆?”陳蕊又指著案板上放著的問道。

柳欣鳶笑嘻嘻的回答道:“是啊,娘親,這是我新研究出來的一種,你嚐嚐。”言罷,將包著豆沙的糖葫蘆遞給了陳蕊。

柳仁德也從外麵走了進來,看到了柳欣鳶手裏的糖葫蘆,也是好奇。

“這是什麽?”柳仁德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柳欣鳶想,古代果然沒有這種新奇的做法,但是她也想不起來,這種做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興起的了。

“裹了豆沙的糖葫蘆,爹,您嚐嚐好不好吃。”柳欣鳶也遞給柳仁德一串。

兩人很有些困惑的將糖葫蘆放到嘴裏咬了一口,頓時口齒間充斥著糖衣的甜,山楂的酸,以及豆沙的綿密,口感很特別,但也很好吃。

“味道不錯啊,鳶兒,你奇思妙想還是不少啊。”陳蕊笑著回答道,將一整個吃到了嘴裏。

柳欣鳶被誇了,甜甜的笑了笑。

陳蕊和柳仁德兩人都沒有很在意她這糖葫蘆哪兒來的,柳欣鳶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來去解釋。

下午兩人自然是又離開了,柳欣鳶帶著糖葫蘆準備上街去賣。

無豆沙的一文錢,有豆沙的兩文錢。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柳欣鳶在黃大娘的攤子上放了一個托盤,隨後將冰糖葫蘆放在托盤上。

柳欣鳶坐在攤子後,叫嚷了兩聲沒再說話。

她其實也不為了賣錢,目光有意無意的在街上尋找著。

“姑娘,這糖葫蘆怎麽賣?”

忽然她的思緒被人打斷,抬頭看到一個男子抱著一個女孩站在她攤子前,手指指著包著豆沙的糖葫蘆。

柳欣鳶笑起來,“兩文錢。”

男人給了柳欣鳶兩文錢,隨後轉頭看著懷裏的女孩,“快月月,喜歡哪一個,拿吧。”

叫月月的小姑娘彎下、身去拿起來一根包著豆沙的糖葫蘆,拿在男人眼前,“爹爹,我想要這一根。”

男人點了點她的鼻子,“好,就拿這根。”

他抱著自己女兒離開,柳欣鳶看著他們的背影,歎了口氣,又坐下來了。

她目光逐漸放空,盯著前麵的街區。

忽然,柳欣鳶眼裏一亮,拿著一串糖葫蘆連鋪子都來不及管了,直衝衝朝著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南宮公子。”

南宮雨辰身後傳來聲音,本來湧起來想要咳嗽的感覺,忽然平息了,他立刻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他回過頭去,蒙了層淡淡的笑意,“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