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怎麽了?”南宮雨辰適時開口,詢問見一,但倒也並非真心發問,隻是覺著眼下的氣氛該講些什麽。

聽到南宮雨辰喚,見一回過頭來,“沒什麽,不過公子,您來親自買菜?”

他低聲應了一聲,柳欣鳶眨眨眼睛,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見一沒再說什麽,南宮雨辰回過頭朝柳欣鳶作了個揖,“我的小廝來找我了,姑娘告辭。”

柳欣鳶也抱了抱拳,目送著兩人離開。

“真奇怪。”柳欣鳶嘟囔了一聲,又擺弄了一下攤子上的菜,準備等到時候吆喝。

那邊,南宮雨辰上了馬車,見一站在馬車外道:“公子,瞧著您和那位姑娘待在一起,的確是咳疾緩和了。”

南宮雨辰本想回話,但回應見一的卻成了不斷的咳嗽聲。

見一有些心疼,但是他也沒辦法,隻能歎一口氣示意馬車先送人回去。

傍晚,柳欣鳶回去的比柳仁德兩人要早些,因為她拿出來的菜也並不多,所以賣的很快。

不僅如此,她還在人群中瞧見了黃大娘的影子。

柳欣鳶就看著她,毫不避諱,“黃大娘,您來買菜?瞧瞧,這菜可都是剛摘的,新鮮健康的很呢。”

她話裏有話,一些在這兒開著的商鋪也都聽出來她什麽意思,畢竟上一次黃大娘就誣賴柳欣鳶的菜不健康。

“不了,不了。”黃大娘臉色並不好看的擺擺手,咬咬牙瞪了柳欣鳶一眼離開了。

再待下去,可就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柳欣鳶揚聲朝著人的背影喊:“多謝黃大娘的攤位,您有需要來看!”

眾人都發出哄笑聲,黃大娘走的更快了。

柳欣鳶聳聳肩,開始叫賣自己的菜,眾人看了熱鬧倒也沒忘在柳欣鳶攤子上買把菜,畢竟一眾攤位看下來,竟真是她這兒菜最新鮮。

陳蕊和柳仁德下午是去了地裏,這時候也不忙,但也不輕鬆。

“爹娘,你們回來了。”柳欣鳶從廚房裏出來,手裏端著兩道普普通通的炒菜。

她可不敢做肉,畢竟他們二人以為她一下午都在家裏呆著。

“呀,鳶兒,快讓娘端過去,你怎麽又用手?才把手傷了,你是真的不愛惜自己。”陳蕊嗔怪道。

“娘沒事的,這菜能有多沉呢。”柳欣鳶笑嘻嘻的回答。

話音剛落,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來,下午自己的確是連菜都沒拿住的窘樣,一時間倒是有些覺著好笑了。

“好了,快別逞能了,對著爹娘你還逞什麽能?”陳蕊言語溫柔,幫著她把菜放到了桌子上。

柳仁德走過來,“你、娘說的是這幾日,你可就好好養傷吧。”

柳欣鳶吐吐舌、頭,眨眨眼俏皮的很。

一頓晚膳用的很是歡快,其樂融融的樣子,是先前柳欣鳶不敢想的。

夜裏回了房間,柳欣鳶照例進了空間裏麵,今日剛種了山楂樹進去,她得好好照顧照顧這幾棵樹。

空間裏的菜和各種植物都經長的很好了,那片草地也不是上一次毛茸茸的樣子了,反而是又長高了很多。

柳欣鳶眨眨眼睛,忽然意識到了少了什麽。

“小黑豹,你去哪兒了?”柳欣鳶在空間裏麵尋找著,通常黑豹一般都是臥在草地上的,這會兒卻沒見蹤影了。

“吼!”

中氣十足的野獸的吼聲,從她身後傳來,柳欣鳶已經回過頭去,瞧見了黑豹矯捷的身影,竟是直接朝她撲了過來。

柳欣鳶嚇的跌坐到了地上,但是黑豹鋪過來之後,隻是爪子搭在她肩上,並沒有把她壓倒。

黑豹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她的臉頰,柳欣鳶覺得有些癢,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順勢躺倒了地上。

“好了好了,別鬧了,癢。”柳欣鳶笑著說道,黑豹果然能聽懂她的話,乖乖的坐了起來。

柳欣鳶查看了一下黑豹身上,發現它身上的傷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不免覺得有些驚訝。

當初撿回它來的時候,身上那道抓傷可是深可見骨的,這才養了幾天,竟然就全好了,他不知道該不該感歎獸類的自愈能力。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你是想回山林裏呢,還是想繼續跟著我?”柳欣鳶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手感特別好。

這句話黑豹仿佛是沒聽懂,歪著頭看著柳欣鳶。

貓科動物,不管再凶猛,做出這樣子的姿態的時候,永遠能萌化所有人。

柳欣鳶便深受其害。

“真可愛,我問你要不要走?你要是想留在我身邊的話,那就把爪子搭在我手上。”柳欣鳶又揉了一把它的腦袋,才朝它伸出手。

一人一豹都坐在草地上,陷入了寂靜。

柳欣鳶等了一會兒,有些失望,但是她還是能接受的,畢竟黑豹是有野性的,尤其是這一隻黑豹,還是長大以後被她撿到的。

自由慣了,或許就不願意當寵物了。

柳欣鳶失落的想要放下手,忽然間手上一沉,黑黑的爪子搭在了她的手上。

動物的腳墊都軟的很,柳欣鳶沒忍住,捏了一下,很驚喜地看著黑豹,隻覺著有些不可思議。

“你是不是沒有聽懂我問你什麽呀?你要是把爪子搭在我的手上,從此以後你可就是我的黑豹了。”柳欣鳶鄭重其事的又說了一遍。

黑豹像是不耐煩似的,直接把她的手按了下去,柳欣鳶手上還有傷,被這麽一按,疼得嘶了一聲。

聽到她的聲音,黑豹立刻收回了爪子,有些愧疚的看著柳欣鳶,知道自己做錯事了。

柳欣鳶自然不會和一隻黑豹計較,她摸了摸黑豹的頭,“既然現在你是我的黑豹了,那我就得給你取一個名字。”

黑豹搖了搖尾巴,尾巴尖是向下的,代表它很好奇。

“我是在山上撿到你的,那你的名字要帶個山字。”柳欣鳶很認真的開始想名字。

她腦海中一下子劃過很多名字,但是都在腦中就已經被她pass掉了。

“取個什麽名字好呢?”柳欣鳶支著下頜看著黑豹,觸及它綠幽幽的眼眸,忽然心底一動,靈光一閃。

“不如,你就叫山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