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雨辰看著見一,目光一瞬不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讓見一坐如針氈,並且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柳欣鳶。

她敲了一下碗,說道:“你看著他幹什麽?瞧著他好看嗎?”

聞言,南宮雨辰一下子收回目光,從善如流道:“沒有,並不是,用膳吧,當心一會兒涼了不好吃。”

柳欣鳶輕笑一聲,但還是咳了咳,低頭開始吃飯。

之後見一就有點後悔幹嘛要過來了,看著兩人你儂我儂,你給我夾菜,我給你舀湯的,都要酸倒牙了。

見把見一膈應差不多了,南宮雨辰才問道:“剛剛聽見一說,你這段時間對我上心的很,你都做什麽了?”

柳欣鳶聞言一愣,瞪了見一一眼,隨後笑著回答道:“能有什麽事?不過是在旁關照而已,這不是應該的嗎?我……”

“他說你為我險些喪命。”南宮雨辰打斷柳欣鳶的敷衍,他想聽她說最真實的話。

想知道她都為自己付出什麽,更要加倍對她好了才是。

柳欣鳶訕訕一笑,又瞪著見一。

剛剛是南宮雨辰,現在又是柳欣鳶,見一越發後悔自己過來了,不如剛剛就走了,去找劉大夫八卦去。

“真的沒什麽,換成我躺在**,你也一定會那麽做的,不用擔心。”柳欣鳶說著,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永遠明媚動人,讓南宮雨辰喜歡的不得了。

他看著柳欣鳶,忽然軟了語氣,“我怕你真的會在我保護不了你點時候出事,那我……”他喉結滾了滾,“那我沒有醒來的意義了。”

言罷,凝眸看著柳欣鳶。

她一下子被這句話說的愣住了,她看著南宮雨辰眼底不加掩飾的深情,心跳到了嗓子眼裏。

該不會,該不會這個時候他準備……

“好了,先用膳吧,之後我們還有大把時間來研究這件事,我一定會知道為什麽的。”南宮雨辰說道,收回目光真的開始吃飯。

柳欣鳶這頓飯吃的有點心不在焉的,就怕之後南宮雨辰再盤問她,說不定什麽時候不留神真的說了。

這原也不是大事,可是要是告訴南宮雨辰的話,他一定會自責的。

她不想讓他心裏有負擔,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

僅此而已。

用完膳之後,天色已經大黑,柳欣鳶說是要回去,見一提了一盞琉璃燈準備送柳欣鳶回去,忽然燈被南宮雨辰拿過去。

“我送吧。”南宮雨辰說道。

本來因為身體不好,膚色就如同白瓷一般,眼下燭火一照,更像是一層紙一般單薄了。

無端柳欣鳶升起一些心疼的想法,走上前去說道:“不用了,讓見一送,你餘毒未清,眼下、身體虛弱,受不得秋日的夜風。”

南宮雨辰溫和的笑笑,回頭看看見一,說道:“我們見一還要同小廚娘看月,或許沒有時間送你。”

柳欣鳶一愣,隨後看向南宮雨辰身後的見一,一下子就笑了。

“原來如此。”柳欣鳶笑的揶揄,“那就不麻煩見一小公子了,我就麻煩麻煩南宮你好了,裹得厚點。”

南宮雨辰輕笑,看了眼很害羞的見一,領著柳欣鳶出門了。

晚秋的風冷得很,已經刮的人臉頰生疼了,柳欣鳶眯著眼睛往前走,但卻並沒有依偎著南宮雨辰。

他自然不希望如此,主動靠過去,將人攬到了大氅下,說道:“阿鳶,冷就該互相取暖的。”

柳欣鳶一下臉紅了,但還是溫順的嗯一聲。

南宮雨辰看著柳欣鳶這樣乖順的樣子,一下子心底那點肆虐的心就被勾起,想看她乖乖順順紅著眼的樣子。

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

“好了,我到了,更深露重,你回去好好休息。”柳欣鳶站在家門口囑咐道,南宮雨辰回過神來,打量了她一下,微微一笑,“好。”

隨後,退開半步,站在原地看著柳欣鳶。

“還不回去嗎?”柳欣鳶問道,南宮雨辰還是溫溫和和的表情,“你進去了,我再走。”

柳欣鳶知道拗不過他,笑了一下,上前去抱了南宮雨辰一下,轉頭就進了門,隨後靠在門上竊喜。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高興。

南宮雨辰也在門外愣了愣,感受著自己懷抱中餘存的溫度,也勾起笑意來。

這種感覺,還不錯。

想著,就轉過身離開了。

柳欣鳶這邊回了家,直接進了前廳,看到所有人都沒睡,都在廳中等著,柳欣鳶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你這個孩子,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王芳芳先問道,柳仁德看了王芳芳一眼,隨後道:“你奶奶沒什麽意思,就是怕你一個女孩子深夜在外,會受欺負。”

柳欣鳶頓時好心情被破壞,“那我真是多謝了,不用這麽掛懷!”

聽出來她語氣不好,柳仁德沒有讓王芳芳繼續說話,他說道:“今夜我們等著你,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

“這是你閨女,語氣這麽好幹什麽?”王芳芳不耐煩打斷,“把這宅子擴建一番,這麽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活動不開。”

柳欣鳶聞言冷笑,還沒有開口譏諷,柳仁德就察覺到了她不高興,“鳶兒,算是爹爹希望你如此,可好?”

他頓了頓,“對你而言,擴建並非難事,不是嗎?”

柳欣鳶抿著嘴看著幾人,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爹,原來是為了奶奶。”她抿了抿嘴,“擴建,就擴建吧。”

言罷,直接回了屋子裏去,不想繼續周旋。

好心情不是這麽浪費的。

第二日,她一言不發早早離開,直接去了酒樓。

昨夜裏點事情叫她頭疼,答應了擴建,還得跟南宮說一聲,畢竟那個宅子,還是南宮的宅子,不能隨便用了。

柳欣鳶到酒樓之後,就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看起來蔫蔫的,似乎藏著什麽事不說似的。

邱欣麗注意到了她這樣,默默走過去,看著她還無所顧忌的和人打著招呼,拍了她肩膀一下,輕聲問道:“鳶兒,怎麽了?”

柳欣鳶回頭看著邱欣麗擔心的目光,一下子就開始委屈了。

“我不高興。”柳欣鳶說道,聲音聽起來是真的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