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淑麗愣在了原地,看著自己身邊的侍女,不知道說些什麽,隻是呆呆的看著她,一時間沒了反應。

“因為二小姐容貌恢複之後,小姐一直被打壓,我實在看不過去,所以就幫小姐教訓她,小姐什麽都不知道。”夏荷說道。

她一邊說一邊磕頭,眼圈紅紅的,幾乎要哭出來。

“爹,你明明一直疼愛寵愛的,都是我,為什麽自從她容貌一變,你也就變了呢?你怎麽能那麽偏心她!”邱淑麗喊著。

邱欣麗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心累,默默的扭過頭去,微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

忽然手背一暖,抬頭一看,是柳欣鳶握住了他的手,目光柔和溫婉,是在安慰她。

邱老爺自然是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家小姐和二小姐一母同胎,一榮俱榮,你這麽來一出,你家小姐也嫁不出去!”

看的出來,對於這件事情,邱老爺是很生氣的,而且能很確切的看出來,並不是為了作秀才裝的生氣。

“爹,你現在就這麽偏袒她嗎?我才是你從小疼愛到大的女兒,你難道就這麽對我嗎?”邱淑麗問道,整個人有些癲狂。

邱欣麗一直在旁邊沉默的看著,其實實際上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誰都可以說我偏心欣兒,隻有你不能這麽說,從小到大是不是都是你妹妹讓著你?就是因為我偏心,眼下我想分你妹妹些疼愛,你竟就如此報複,這麽多年來,我對你的教導,你都吃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邱老爺不僅生氣,而且十分失望,自己千嬌百寵長大的女兒,竟然教成了這個樣子。

子不教父之過,他現在覺得邱淑麗會變成這樣,全是因為他的嬌縱。

“爹!你不就是看上官公子喜歡上了邱欣麗,所以才把我棄之不顧的嗎?你就是一個半點虧都不願意吃的商人,就算是女兒們的價值也要算得清清楚楚!”

邱淑麗大喊著,話音剛落,邱老爺一巴掌就扇了上去,十分響亮。

她一下子愣住了,捂著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邱老爺。

至少她被寵愛著長大,琴棋書畫也一樣不少學,經常得到夫子的誇讚,她爹娘別說打她一巴掌了,就連一根手指頭都舍不得動。

所以她不明白為什麽現在一切都變了。

“事已至此,你竟然還敢強詞奪理,真是冥頑不靈!”邱老爺罵著。

隻不過,邱欣麗卻覺得邱淑麗這句話說的沒有錯,她爹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商人,就算是自己的女兒,也要計算價值。

比如邱淑麗,再比如她自己,都是她爹身為一個商人的籌碼,換取富貴的籌碼。

“被我戳中了吧?所以爹爹你才惱羞成怒,你才打我,你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打過我。”邱淑麗說到最後竟然帶上了一絲哭腔。

柳欣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隻覺得邱淑麗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隻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就算她再可憐,也不是成為她來害邱欣麗的借口。

“罷了罷了,把你養成這樣,是我錯了,我也不強求你什麽了,出家吧,也算是為自己積點德。”邱老爺轉過身去,似乎背一下就佝僂了。

邱欣麗看著她爹,卻沒有一絲一毫心疼的感覺,竟然有種扭曲的痛快、感。

或許,她也被養壞了,隻不過她比較能忍,所以並不明顯。

邱欣麗按下心頭那些多餘不該有的想法,靜觀其變。

“爹,你要送我去出家?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真的要這麽狠心,這麽對我嗎?”邱淑麗抱著邱姥爺的腿不撒手。

雖然剛剛話說的很,可是實際上她還是一個需要爹的女子罷了。

邱夫人也沒有想到,邱老爺竟然這麽生氣,竟然要直接送邱淑麗去出家,也跟著跪了下來,求道:“老爺,淑兒知錯了,你饒她一次。”

邱老爺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即便是聽到自己夫人來求情,也隻是搖了搖頭。

“有些錯,能錯一次兩次,可是一直在錯就不應該了,淑兒,你應該能明白我的話是什麽意思。”邱老爺說著。

邱淑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邱老爺。

難道,難道她爹全都知道了嗎?

一旁的邱欣麗也是沒有想到,原來,邱淑麗對她做了什麽,她爹一直都知道,隻不過一直在縱容罷了,這一次錯的離譜,才會罰她。

邱欣麗忽然手抖了一下,心裏如墜冰窟。

“爹,爹,你不能把我送去尼姑庵,你要是真的把我送走的話,我這輩子就都毀了,您真的要親手毀了你女兒嗎?”

邱淑麗哭著喊著就是不願意走,柳欣鳶其實也能明白這種心情,隻不過現在她隻覺得邱淑麗活該。

“爹爹,念在姐姐這一次,也是被刁奴蒙蔽了心,不如就饒了這一次,下次如果再犯,再直接扭送。”邱欣麗忽然開口。

言罷,在柳欣鳶震驚的眼神下,她竟然還起身跪了下去。

柳欣鳶在一旁看著十分不理解,但是也知道這是邱欣麗的選擇,故而並沒有出聲阻攔隻是在一旁默默坐著,可不斷敲擊桌麵的手,顯出她很焦躁。

邱老爺看著她跪下來求情,也是有些意料不到。

“欣兒,你可知道你剛剛都經曆了一些什麽?你可知道你剛剛清白差點就被毀了,這可才是會毀你一生啊!”邱老爺問道。

邱欣麗麵色如常的說道:“所幸這些事情都還沒有發生,既然隻是差點發生,那姐姐就還沒有釀成大禍,饒她一次吧!”

話說的特別誠懇,讓邱老爺不能理解邱欣麗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不需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你給我趕緊滾!”邱淑麗紅著眼睛罵道。

本以為這下該讓她不繼續求情了,可是邱欣麗不為所動,仍舊低著頭跪在地上,看不清楚是何情緒,可是的確是在求情。

邱姥爺眼看自己小女兒都已經不計較了,自然也不願意親手毀了自己的大女兒,歎了口氣,說道:“既然欣兒不和你計較,那我就饒你這一次。”

他回過頭去,緊緊盯著邱淑麗,“要是再讓我發現一次,誰求情也沒用!”

言罷,生氣的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