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柳欣鳶毫不留情的諷刺,柳仁德到底是驚了,王芳芳也沒想到柳欣鳶竟然會這樣說,也被嚇了一跳。
“你,你這是什麽話!”王芳芳斥責道,本來帶著笑的眉眼瞬間陰沉下來。
一旁的張秀秀也幫腔,“就是了,欣鳶,你就算是不尊重我,那也不能不尊重你奶奶啊,這像什麽樣子!”
柳欣鳶沒說話,斜睨著兩人,本身是沒什麽的,可是看在兩人眼裏就仿佛柳欣鳶在嘲笑。
“仁德,你看看你自己教的孩子,連最基本的孝順都不懂了!”王芳芳氣的指著柳欣鳶罵到,隻是也不敢直接對著柳欣鳶罵,反而是朝柳仁德告狀。
柳仁德有些想言語,一旁柳欣鳶立刻搭茬說道:“可不是不知道,我可沒上過學堂,也沒人供我。”
聞言,柳仁德說不出話來了,心底對她有些愧疚。
但是王芳芳和張秀秀卻並不這樣認為,尤其是張秀秀,“欣鳶,你一個女孩子家,需要上什麽學堂!我們不也都沒上過!”
柳欣鳶挑了挑眉,勾了勾嘴角,總之是對他們說的話都不屑一顧。
“好了好了,叫鳶兒來,是要她做飯的,這些事情也沒必要說她了。”柳仁德出來說話,到底也是偏向柳欣鳶的。
她舒了口氣,心裏還有些安慰。
本以為按照她爹這愚孝程度,估計又得讓她道歉,隻是沒想到她爹最後還是維護了她。
“仁德!”王芳芳叫了一聲,語氣不容置喙。
柳仁德看了看柳欣鳶,又看了看王芳芳,一時間不知怎麽辦才好,倒是張秀秀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熱鬧。
她自然是覺得這熱鬧好看了。
“爹爹,既然這是叫我來訓話的,那我也並不想聽,那我們現在還是先回去吧,娘說不定還等著我們吃飯呢。”柳欣鳶抓住了柳仁德的胳膊。
如此親近的表現讓柳仁德怔了怔,畢竟自己女兒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對他表現的這麽親近了。
王芳芳聞言,哼了一聲,“怎麽能走?今日的飯可是還沒做,現在走了算什麽?”
柳欣鳶不說話,看向柳仁德。
柳仁德也有些為難,看著柳欣鳶道:“那爹先回去,你來做飯,如何?”
這是她和柳仁德早就商量好的,既然要打賭,那就要親眼見證,看情況應該是讓他親眼見證不了,那就隻能親耳所聞了。
“爹你回去吧。”柳欣鳶很爽快,“我會好好做些吃食來的。”
柳仁德聞言,看了看柳欣鳶,才轉頭出去,張秀秀看著人走了才回來,不僅如此,她還迅速關上了門。
柳欣鳶看著她一係列行為,冷哼一聲。
外麵柳仁德並沒有走遠,而是從小路繞了回來,找了一處隱蔽的牆角偷聽起來。
裏麵,柳欣鳶坐在了凳子上看著兩人,嘴裏叼著一根隨後拽下來的狗尾巴草,“廚房在哪兒?帶我過去。”
張秀秀聞言,哼笑一聲,“你在這兒充什麽大爺,給我過去洗了菜去!”
柳欣鳶挑了挑眉,完全不意外。
她剛剛看到那盆菜還剩一半的時候就知道,她們肯定會讓她洗。
隻不過她們讓她幹是一回事兒,她幹不幹那自然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不洗。”柳欣鳶回答,並且是毫不猶豫。
張秀秀有些詫異,看著柳欣鳶皺起眉,“你不洗,你等著你奶奶洗還是等著我洗?身為小輩沒一點兒自覺。”
柳欣鳶笑了一聲,雖然鹿眸又彎了起來,但是看不見一點兒笑意。
“你洗也好,她洗也好,我隻管做飯,怎麽,還真想當我仆人使喚?”柳欣鳶吐了嘴裏的狗尾巴草,目光有些冷。
張秀秀本來還想說什麽,但是觸及到她那雙幽黑的鹿眸中折射出的冷意後,一時間竟然沒敢說話。
一旁王芳芳接話:“你個小賠錢貨,這點兒事兒你竟然敢讓我們來做?你不知道你年紀小就該孝敬長輩嗎?”
柳欣鳶歪了歪頭,“對不起,真不知道,沒上過學。”
說完,她又往屋子裏一指,“而且柳大龍不是還在?要是論誰小,這不是還有更小的?怎麽也輪不著我來。”
說完,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菜盆旁邊,看了看,“你們昨夜和爹爹商量時,隻說了要我做飯。”
王芳芳一時哽住,到也沒想到柳欣鳶現在這麽難纏。
“大龍是男孩,年紀還小,你一個賠錢貨也能和他比!”王芳芳氣急站出來罵她,還真怕讓柳大龍去洗。
柳欣鳶看著兩人,其實是不解的。
洗個菜,怎麽感覺跟要了柳大龍命一樣,又不是柳絮沾水就沒了。
“賠錢貨?怎麽賠錢了?用你錢了?整天裏賠錢貨賠錢貨,你倒是拿出錢來養養我再罵這句話,你配嗎?”柳欣鳶早就忍不了了。
她真是不懂這些擁有封建思想的女性,難不成她們自己是男的?難不成男的是男的自己生的?這樣瞧不起女子,真叫人反胃。
“你,你!”王芳芳氣的不輕,伸手指著柳欣鳶。
她哼一聲,“你什麽你,事實如此,你倒是反駁啊。”
說完,王芳芳更氣了,眼神開始在院子裏搜尋著。
柳欣鳶一看就知道,這準備找東西動手了。
“也別想著動手,你們兩個一個老,一個弱,我還不想真的打傷你們。”柳欣鳶聲音泠泠,聽得兩人氣的很。
張秀秀氣的不行,剛要說話,柳欣鳶就立刻察覺到了她的意思。
“也別妄想等叔叔回來,他動手更好,除非打死我,不然我上縣衙告一狀,說你們無故傷人,瞧瞧縣老爺說什麽。”
柳欣鳶一番話下來,更是氣的兩人不輕。
得了,眼下這竟是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得了。
外麵的柳仁德聽著,為柳欣鳶捏了一把汗,心底倒也沒想到她竟然這樣臨危不亂。
“秀秀,,洗了菜送去廚房。”王芳芳吩咐到,張秀秀也不得不聽從,坐下洗菜前狠狠瞪了柳欣鳶一眼,不情不願的繼續洗著。
柳欣鳶倒也不著急,反而是拉著凳子到了樹蔭下麵看著張秀秀洗菜。
她忍不住勾了勾唇,但心底沒什麽暢意,隻有種煩悶感。
這才隻是開口,待會兒可就不知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