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瑞辰臉都綠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長這麽大就沒有這麽丟臉過。

他看著笑的前仰後合的柳欣鳶,突然有些委屈的問道:“不是你給我眼神,讓我趕緊抓緊機會的嗎?”

言罷,還真的有些委屈了。

柳欣鳶一下子更覺得好笑了,但是也不笑了,“我那不過就是看了一眼罷了,上官公子,你真得看看了。”

上官瑞辰撇撇嘴,竟然輕哼了一聲。

邱欣麗沒忍住,輕笑出聲,她沒戴麵紗,便很好詮釋了什麽叫做芙蓉顏色好,卻差美人色。

這一笑,更是笑到了上官瑞辰心上。

他愣愣的看著邱欣麗,隨後臉紅了一下轉過頭去,低下頭,邱欣麗一抬眼就看到了他耳尖發紅。

她微笑著看著他,心裏劃過一絲異樣。

似乎,好像,上官瑞辰也不是那麽討人厭,也挺可愛的?

柳欣鳶偷偷注視著他們兩個人,隨後轉過頭去附耳同南宮雨辰道:“你覺不覺得,他們兩個似乎有戲?”

南宮雨辰耳朵一熱,耳畔是她說話時的熱氣,一時間他耳朵也微微紅了。

“我也覺得。”他回答道,隨後看向柳欣鳶,笑了一下笑,“你覺不覺得,我們也……”

“鳶兒!煮著湯呢!”邱欣麗忽然站起來喊到,柳欣鳶沒聽清楚南宮雨辰後半句話,偏了偏頭,問:“你說什麽?”

他瞧著她側耳過來,一段柔白細嫩的脖頸靠在他唇邊,隻要微微傾身,就能碰到。

他忍不住滾了滾喉結。

“沒,沒什麽。”南宮雨辰扭過臉去,欲蓋彌彰的用手擋住了半張臉,努力讓自己忘記剛剛看到的。

邱欣麗看她不動,立刻過來拉起來人就往廚房走,柳欣鳶無奈,隻能跟上。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屋子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靜,隨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複雜。

“剛剛還嘲笑我,你自己不也還是這樣嗎?”上官瑞辰說道,順帶捏了一下他的臉,表情看起來很無奈。

南宮雨辰搖了搖頭,“別亂動。”罷了又道:“這若不是邱家這小丫頭冒冒失失的,我倒是也不至於會這樣。”

話說一半被迫咽回去,他可好不容易敢說這句話的。

上官瑞辰一眼就把人看穿,搖了搖頭故作高深道:“不可說,不可說,王爺的心思,不可說。”

他瞪了上官瑞辰一眼,隨後望著她已經進門的背影,有些悵然。

柳家村,王芳芳到胡老爹攤子上準備買些羊肉,但是拿了肉就準備走,半點兒沒有要付錢的意思。

胡老爹立刻出聲攔住人,道:“你怎麽能這樣拿了東西就走?總得給錢吧?”

王芳芳聞言,則是傲慢的回過頭來:“難道你沒聽說嗎?我兒子,柳仁德,在鎮子上開了一家酒樓,規模不小,還能差你銀錢?”

胡老爹冷哼一聲,上下打量著王芳芳,“這事兒在村子裏你宣傳了一圈,我自然是沒少聽說,所以還請酒樓老板的娘,給我銀子。”

王芳芳一下子哽住了,不知道說什麽了。

“我,我兒子遲早會回來的,到時候你直接問他去要,你現在逼著我算是什麽事?”王芳芳有些心虛道。

胡老爹剛要說什麽,一旁路過個村子裏的婦人,看樣子是剛從鎮子回來,她道:“還好兒子呢,店都給人砸了,不知道你做什麽春秋大夢。”

言罷,徑直離開了。

胡老爹沒忍住笑起來,“不是兒子好嗎?來吧,給錢吧?”

王芳芳也是沒想到,明明聽說準備開業了,怎麽忽然之間就這樣了?

“我,我不要你這羊肉了,看起來也不好。”王芳芳直接放下羊肉,轉身準備走,忽然折回來問:“這種事情,會不會牽連到我?”

胡老爹皺了皺眉,不知道她在問什麽。

王芳芳又道:“我的意思是,他酒樓被砸了,那些砸了酒樓的人會不會找到我頭上來?”

聞言,胡老爹頓時露出怒容來。

還沒等他發作,王芳芳又呢喃:“這肯定會牽連到我的,我得去告訴他們,有人要是問我是不是柳仁德娘的時候,一定要告訴他們不是。”

“你個髒心肝老潑婦,你兒子出事,你第一反應不是想著你兒子有沒有事,反倒是先要甩清楚幹係,剛剛你可不是這麽說的。”胡老爹罵道。

王芳芳莫名其妙挨頓罵,自然不高興,“這是我的家事,與你何幹?多管閑事。”

胡老爹冷笑,“之前你給大兒子和小兒子分家的時候就分的極其不公平,現在大兒子家飛黃騰達了,你也想纏上去,從他身上再扒點肉下來,現在猝然聽聞有事,這又是這德性。”

他深吸了一口氣,“仁德是個好孩子,攤上、你這樣貨色的娘,可真是他倒了八輩子大黴了,一點忙都幫不上他,還淨想著怎麽剝削他!”

王芳芳被罵的惱羞成怒,“再怎麽被我剝削?他也是我兒子,跟你有什麽關係,誰給你的臉麵在這裏罵我?”

胡老爹轉過頭去,“你說的倒也不錯,罵你還真是髒了我的嘴。”

言罷,朝著不遠處的野狗招了招手,嘴裏發出一些叫狗的聲音來,將剛剛王芳芳拿過的羊肉丟了出去:“快吃吧,這東西、髒了,我不好意思賣給別人。”

言下之意,就是喂狗也不給王芳芳帶走。

她氣的雙眼發紅,作勢就要上前去打胡老爹。

“娘!”

不遠處傳來聲音,柳義德急匆匆的走過來,攔住了王芳芳的手,隨後立刻轉過頭去給胡老爹道歉:“我娘就是太著急了,您別見怪。”

王芳芳氣急敗壞,“你跟他道什麽歉?你跟他道歉,這不是在打你娘的臉嗎?你沒看到他是怎麽罵你娘的嗎?你也是個孬種!”

柳義德斂著眼眸沒說話,隻是拽著王芳芳要走。

胡老爹很清楚柳義德是個什麽樣的貨色,冷哼一聲說道:“你倒是比你娘會做人,可都不是人。”

柳義德被這麽一罵,也什麽都沒有說,隻是默默的拽著王芳芳走了。

胡老爹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還有些可惜,要是剛剛那個瘋婦上來動手的話,他就能順理成章的揍一頓了。

可惜了,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