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見墨帶著山莊的家丁,依照南宮雨辰的意思,直接將山莊裏的桌子都搬了過去,一張桌子不小,酒樓也堪堪才能放下十一二張桌子。

柳欣鳶看著見墨行動這麽快,有些愣住了,她問道:“這是哪兒來的桌子?”

這個桌子看品相就不錯,肯定不是臨時才去買來的。

“姑娘不用擔心,肯定不是我們偷來的,王爺說了,姑娘放心用,若是實在不夠,那他在找些來。”見墨笑道。

柳欣鳶看著這一張張價值不菲的桌子和椅子,有些感動。

“我知道了,勞煩你了。”她一邊說,一邊笑了一下。

“鳶兒,後廚大概清掃了一下,鍋碗瓢盆好好的,若是有客人來的話,來回買菜會比較麻煩一些,但是能應付。”邱欣麗從後廚出來。

柳欣鳶鬆了口氣,總算是倉促之間辦好了一切。

“王爺呢?”柳欣鳶想起來南宮雨辰,好像剛剛回來就沒有看見他在壇香居裏,現在這個時候,他能去哪兒?

“這兒。”南宮雨辰從門外進來,看到足以開店的設施,露出個滿意的笑。

柳欣鳶眼裏劃過驚喜,隨後走了過去:“南宮,你剛剛去哪兒了?”

南宮雨辰隨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說道:“我剛剛去了一趟縣衙,問了一下事情的進展過程。”

他抿了抿嘴。

“縣令傳喚了更夫前來問話,更夫說當日的的確確是見到了人的,隻不過人的臉並沒有看真切。”他認真說道。

柳欣鳶神色如常,“看不清楚也是正常,那個更夫又說什麽了嗎?”

南宮雨辰點頭,“說是看到其中一個很高很壯的人的半張臉,因為他過於高大,所以映像十分深刻。”

“更夫說,那人半張臉看著就是油水充足的樣子,濃眉大嘴,眉骨這個地方。”南宮雨辰抬起手在自己眉梢比劃了一下,“有塊兒疤。”

柳欣鳶聽著這個描述,多少覺得有點兒像一個人,但是又不知道像誰。

“大概有多高?”她問道,南宮雨辰回答:“那更夫說,瞧著要比我還要高一些。”

柳欣鳶打量了一下南宮雨辰,他身形消瘦,眼看著要比實際上高一些,所以這麽說來,那男子一定很高。

“又壯又高,眉骨有疤。”柳欣鳶低著頭呢喃著。

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怎麽了?這些特征你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所以才覺得很是眼熟呢?”南宮雨辰看著她思考,問道。

柳欣鳶沒回話,閉上眼睛仔細回憶。

忽然之間,她一拍腦子,“我想起來為何熟悉了。”

她看向南宮雨辰,“有個屠戶便是如此。”

這個屠戶她映像極為深刻,也是因為一臉凶相和又高又壯的身形,看著像是一座小山似的,買賣時語氣也不好。

可是,實際上這個屠戶都是足斤足兩的,在她看來,並不是什麽壞人。

柳欣鳶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心想自己怎麽總是能遇到這樣的事。

“大概有了目標,我去一趟吳屠戶那裏,試探一下他去,若是真的有貓膩的話,那再抓不遲。”柳欣鳶說道。

南宮雨辰卻有些不放心,拉住了她的手腕,道:“都說了他又高又壯,你一介弱質女流,萬一被欺負了都沒還手之力。”

她瞧著手腕上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忍不住彎眸笑了笑。

“這樣啊,你擔心我會因此受欺負的話,不如陪我一起去?”她笑眯、眯靠近,就差進他懷裏了。

南宮雨辰難得有些害羞,退了半步,“這是自然可以,那我們快走吧。”

聽著他竟然還真的同意了,一瞬間就笑了起來,她說:“算了算了,你叫見墨跟我走吧,帶著王爺去,這不是仗勢欺人嗎?”

他看了她幾秒鍾,隨後看向見墨:“你跟著阿鳶去,不論出了什麽事,切記先保護她。”

柳欣鳶站在一旁看著南宮雨辰幫她安排,不僅心安理得的很,而且還十分高興。

等到南宮雨辰囑咐完之後,見墨才跟著柳欣鳶走出來,她看了見墨一眼,說道:“記住南宮的話了嗎?”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要問這麽一句,但是見墨還是回答:“記住了。”

她點了點頭,眼神中有些奇怪的情緒,不等他分辨出來是什麽情緒,就看到她轉過身走了。

徒留他站在原地奇怪。

吳屠戶賣肉的地方離這兒其實不遠,柳欣鳶很快就到了,她看了看攤子上的肉,笑著和吳屠戶說道:“勞煩割些肉。”

聽到她聲音,吳屠戶愣了一下,不等他開口,柳欣鳶又繼續道:“今日壇香居開業,王爺親自題額,得多買點兒肉。”

吳屠戶聽著她字字句句,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怎麽做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將她的店鋪打砸一通,怎麽可能還能開業?一定是虛張聲勢。

“不知道柳姑娘要什麽樣的肉。”吳屠戶問道,隻不過是隨口一問,倒是給了柳欣鳶發揮的空間了。

她學著水滸傳裏麵魯智深刁難鎮關西的話,讓吳屠戶切肉,但是吳屠戶和鎮關西不一樣,就算切到了最後也沒用發火,而是沉默著默默切了。

“柳姑娘開業,恭喜。”吳屠戶說道。

柳欣鳶笑了一下,回答:“這倒也的確是驚險的很呢,險些就開不了業了,多虧王爺,他還說了,若是讓他查出來是什麽人,一定千刀萬剮。”

她頓了頓,又說:“吳大哥知道王爺是誰吧,是辰王爺,是最近皇上剛封的王爺呢,雖然瞧著一派風清月明,可實際上狠辣的很呢。”

吳屠戶的手一頓,看向柳欣鳶。

她接過來吳屠戶給她切的肉,繼續說:“我目前知道,他手段殘酷的很,曾經有人觸怒他,還將那人生生剝皮了,嚇人的很。”

吳屠戶抖了一下,看著柳欣鳶的目光有些許躲閃起來。

她看著吳屠戶這樣子,已經能確定這吳屠戶自己是心虛的了。

不是有膽子打砸她的桌椅板凳嗎?她一定要把他送進縣衙,讓他好好體驗體驗縣衙生活。

柳欣鳶轉身之際,回頭看了吳屠戶一眼,粲然一笑,“聽說,來我店裏搗亂的人裏,有個人和吳大哥一樣,眉骨有疤呢。”